第105章 華貴妃
謝淑容心情很好,一路與她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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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重重宮殿與遊廊,總算是到了宮廷的御花園,此時天還沒有黑下來,御花園中便放滿了燈盞。
御花園的花卉倒是多不勝數,錦鯉池旁,還有一排排杏花樹,鮮花盛開,很是鮮艷奪目。
謝淑容尋了長亭坐下,笑著對饒夏禾說道。
「你參加宮宴,對宮裡的情況知道多少,我偷偷與你說些八卦,可要聽?」
饒夏禾眨了眨眼,「說來聽聽!」
謝淑容倒豆子一般說起宮裡的情況來,無非是後宮的嬪妃,還有順安帝膝下有多少子嗣罷了。
饒夏禾聽的倒是認真,畢竟,順安帝是一國之君,她的相術要安身立命,對基本的信息還是要掌控些才是。
「當今皇后並非是皇上的結髮妻子,在皇帝繼位前,也是有結髮妻子的,只是為了權勢和地位,他貶妻為妾,讓髮妻做了貴妃,幽居常寧宮。」
饒夏禾挑了挑眉,難怪在殿中時,她沒有算到皇后的運勢,原來如此。
「那位貴妃娘娘難道沒有子嗣?」
謝淑容搖頭,她撐著下巴,幽幽說道。
「皇上膝下有三子,其一是長子李雲昭,也就是太子,次子是晚昭儀所生的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是華貴妃所出。」
「可是,還沒有等二位皇子滿五歲,便不慎跌進了錦鯉池溺斃了,正是如此,所以華貴妃從此再沒有出常寧宮,也沒有再和皇帝說半句話。」
饒夏禾聽著,倒是覺得可憐的很,這兩個孩子無辜,托生皇室,原本該是天潢貴胄,偏偏沒有運氣。
「華貴妃,倒是可憐人。」
她嘆了嘆氣,看著不遠處的錦鯉池,朝著那邊走去。
饒夏禾閉上了眼,手中捏著符咒一張,她口中念念有詞,符咒飄落在了錦鯉池,業火從蓮池翻湧,等饒夏禾念完了往生咒,這才睜開了眼睛。
只是,令她詫異的是,錦鯉池並沒有小孩的魂魄。
饒夏禾若有所思,難道這兩位皇子已經被人超度了!若是這樣,倒是再好不過。
謝淑容嘆了嘆氣,「好了,生死有命,有些事不過是命運安排罷了,你是相術師,卻不是救世主,不是你的過錯,我讓你來御花園,是想提醒你,莫要開罪皇后,她最是齜牙必報,你那好姐姐要嫁進東宮了,我擔心你的日子。」
饒夏禾心中有些感慨,她還疑惑謝淑容怎的瞻前顧後,原來是為自己著想。
想起當初救她,不過是利益使然,沒想到,謝淑容倒是真誠的很。
「你說的是,只是,我會更精進自己的術法,直到不被束縛!」
謝淑容粲然一笑,「好啊,我等著瞧呢。」
二人在御花園閒逛了一圈,想著時辰差不多了,饒夏禾便提議回宴會廳。
只是,不遠處傳來少女的痛哭聲,和求饒聲。
「求求你們,替貴妃娘娘請太醫吧,她染了急症,若是沒有大夫,如何是好?」
只是,巡邏的錦衣衛卻是將婢女狠狠的打了一頓,咬牙切齒的說道。
「規矩就是規矩,今日宮宴,所有人都在殿中候命,貴妃的死活誰顧得上,左右不過是裝病,想博得陛下同情罷了!」
婢女眼圈通紅,她抹了抹眼眶,目光落在侍衛的刀口上,她竟是決絕的要朝著刀口撞過去!
倒是饒夏禾趕到的及時,她用術法避開了那婢女撞到刀口上,雖說額頭磕到了石階上,只是,也比性命丟了強。
錦衣衛不悅的看了眼饒夏禾,不悅道,「你是何人,宮裡的事你也敢管?」
饒夏禾瞪了一眼錦衣衛,聲音不悅道。
「今日宮宴,卻也沒說不許太醫接診,貴妃娘娘既然病了,為何不讓人去治,還是說,你們是故意要看貴妃娘娘病重不成?」
這帽子扣的太大了,錦衣衛不敢接茬,尤其是在看到饒夏禾頭面時,認出來她的身份。
「我們並非這個意思,小姐你莫要胡說,只是我們錦衣衛是依令行事,還請莫要為難。」
饒夏禾冷哼一聲,「我瞧著不過是雞毛當令箭罷了,貴妃娘娘好歹是宮裡的主子,難道,就算皇上知曉此事,也不會坐視不理!」
婢女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求救的看著饒夏禾,「姑娘,我家娘娘染了風寒,若是再沒有藥,身子就撐不住了!」
饒夏禾若有所思,她沉聲道,「你去太醫院請張太醫,他會幫你的。」
說完,饒夏禾給了她一塊令牌,是張太醫的玉佩,李湛給她的。
婢女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將玉佩接過,朝著饒夏禾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饒夏禾等婢女走遠,和謝淑容離開了御花園。
謝淑容疑惑不解,「你平日裡行事謹慎,我以為你性子冷然,絕不會對誰心軟呢。」
饒夏禾目光悠長,她看著墨色的天空,心緒不寧。
「當年,我姨娘就是這麼被害死的,我求父親救她,甚至跪下求嫡母,祖母,都沒有人願意救,我眼睜睜看著母親在我懷中斷氣……我卻無能為力。」
謝淑容沉默,她以為饒夏禾是愛財,沒想過她過去這樣慘。
如今,也算苦盡甘來了,只是,這一路的心酸,想必除了她自己,無人知道。
「方才有你相助,貴妃不會有事的。」
饒夏禾微微頷首,笑的真心實意了些。
「但願吧。」
二人離開了御花園,穿過了重重遊廊。
卻不知,有道目光一直相隨,那人目光熾熱的盯著饒夏禾,髮絲銀白,容貌卻美的禍國殃民一般,他的嘴角勾起笑意。
「區區小官家的庶女,竟然是實力不俗的相術師,倒是有趣。」
男人手中搖著摺扇,眼眸卻是漠然的笑意。
饒夏禾回了宮宴,卻見李湛四處在尋自己。
李湛見到她平安無事,總算寬心的鬆了口氣,將她從謝淑容身邊帶走了。
「夏禾,你讓我好找。」
饒夏禾挑眉,「方才出去走了走,回來的晚了。」
李湛這才寬心。
他輕聲道,「你我的婚事,皇上那邊已經應下,只等賜婚的聖旨下來,夏禾,你可不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