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妥協
饒楚沐臉色微變,饒府家底不比從前,還有一家子人要養。
饒夏禾此舉,分明就是獅子大開口。
偏偏,他此時有求於人,再過分的要求,唯有硬下頭皮答應,其他的事,再說不遲。
他沉聲道,放下自己的臉面,討好的看著饒夏禾,似乎在與他商量一般。
「夏禾,你的要求我都應下了,過去是為父的錯,我都答應你了,你可願意回饒府了?」
饒夏禾嘲諷的看著他,打著哈欠,漫不經心道。
「父親,同樣的錯你犯了兩次,當初也是你三催四請求我回饒府,這是第二次,若是你不守承諾,拿我當笑話,我豈不是得不償失,你說是不是?」
饒楚沐沒有多言,他深知饒夏禾說的有理,只是,他心中不舍罷了。
「我現在就將嫁妝給你如何,可夏禾,你我到底是一家人,是不是?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以後你出嫁了,為父還要給你撐腰呢。」
饒夏禾只想捧腹大笑,她的好父親虛榮的很,竟是說些讓人想笑的話。
「父親說的是,罷了,我無意為難你,按你說的辦就是。」
饒楚沐擔心他反悔,連忙寫下禮單來,交到了墨書的手中,他叮囑的說道。
「墨書,去府上的庫房,取好一份嫁妝,無論是誰,不准有異議,只需按我說的辦就是。」
墨書一臉擔憂,他半跪著,暗暗的提醒道。
「若是夫人知曉此事,不會高興的,老爺不如你好好的考慮,如何?」
饒夏禾直接下逐客令,她挑眉道,「看來父親不情願,既然如此,父親還是請回吧,莫要耽誤我與世子用膳了。」
饒楚沐將墨書踹了一腳,臉上帶著不悅的表情。
「怎麼,連我都要看你臉色不成,墨書,你好大的膽子,還不快下去辦差事!」
墨書嘆氣,他深知此事自己有心無力,便沒有出聲當炮灰,只順從的說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請老爺寬心。」
說完,墨書立刻離開了,饒楚沐此舉讓他心寒,也沒了勸說的意思。
等墨書離開後,饒楚沐堆滿笑意的說道。
「夏禾,你可願回府了?」
饒夏禾打著哈欠,「成親前日我會回府,另外,孟氏與我有殺母之仇,到時扶我出門的人,我不願是她。」
京城的規矩從來如此,女兒出嫁,親娘扶著送出去,意味姻緣會美滿。
饒楚沐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饒夏禾的性子並不溫順,他很是小心的和她說話,就是為了不掉進坑裡。
「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李湛將手中的梅子酒一飲而盡,慵懶的看著表情糾結的饒楚沐,戲謔道。
「若是饒大人沒有誠意,何必來打擾我與夏禾用膳,平白的擾亂我們的心情,倒是沒勁。」
饒夏禾給了饒楚沐台階,她把玩著手鐲,溫聲道。
「當日姐姐也要出嫁,難道夫人會冷落姐姐,來操持我的婚禮,父親,我只是為大局著想,你若是不願,何必再談。」
饒楚沐心中萬般糾結,終是妥協下來,「此事答應你也無妨,只是,總要有人送你出嫁才好,難道,你要全京城的人指著我鼻子罵?」
饒夏禾笑容淺淺,目光帶著笑意。
「聽聞父親的後院來了個善解人意的解語花,名字也極為好聽,是個叫溫梵的姨娘,還請父親大方些,讓姨娘送我出嫁如何?」
饒楚沐神色變了,很是不悅道,「此事不可,若是你母親知道此事,饒府的屋頂都要被掀翻!」
饒夏禾並不慌,只是被拒絕,又不是此事沒有出路,渣爹耳根子軟,總有成事的辦法,不過需要忽悠一番才是。
「父親又說笑了,夫人溫柔可親,哪裡會做妒婦行徑,禾兒這些年身邊都沒有阿娘教導,只是瞧見溫姨娘和母親像,便想了這主意,難道父親也不願?」
李湛輕咳一聲,提示道,「饒大人,夏禾是皇上親封的縣主,且賞賜了府邸,讓溫姨娘暫且做夏禾的母親,她並不吃虧。」
饒楚沐原本就沒主見,這會身邊的兩人如此攻陷,他哪裡還有思考的餘地,只好全部都應下來了。
「罷了,你們說的事我都答應了,禾兒,就按你說的去辦。」
饒夏禾鬆了口氣,還好一切都在掌控中,她半點都不慌。
「如此,辛苦父親籌辦我的婚事了。」
事情這樣定下,只是,還沒等饒楚沐坐下詳談,饒府的下人就匆匆來請,臉上的表情怪異。
那人饒夏禾認識,是府上的管家,聽命於饒楚沐。
「老爺,夫人和老夫人爭吵起來,還大打出手,您快點回去瞧瞧吧。」
饒楚沐表情尷尬,安撫了饒夏禾兩句,匆匆的離開瞭望江樓。
饒夏禾並沒有被影響心情,她抬手夾了塊魚,表情從容道。
「味道倒是沒有變,若是沒有涼透,或許味道更絕一點。」
李湛讚許的點頭,「你倒是有品,這松鼠桂魚正是如此吃,不過無妨,下次我讓人請望江樓的廚子回府,親自給你做菜,如何?」
饒夏禾眨了眨眼,倒是有些心動。
「好。」
*
饒府亂作一團,孟氏得知饒楚沐要給饒夏禾準備嫁妝,將墨書準備好的禮單和物件都砸了稀巴爛。
老夫人得知後,從壽安堂跑了出來,她手中的拐杖重重的落在孟氏的身上,表情不悅道。
「你這賤婦,在府上蠻橫無理,行事無狀,難道就不怕我讓我兒休了你!」
孟氏眼神冒火,她撕開了所有體面,冷冷的看著老夫人。
「饒夏禾一個庶女,走了就走了,官人這是合意,竟是放下臉面三催四請,外面的人都在笑話我們饒家沒有骨氣,婆母若有教訓兒媳的功夫,倒不如問問官人,此舉何意!」
老夫人本就對孟氏不滿,她這般言辭,徹底讓她動了念頭。
「若你知書達禮,溫婉賢淑,我兒當然和你一條心,偏偏你善妒,卻沒容人之量,你這樣的婦人,哪怕是做夫人,也是奇恥大辱!」
孟氏啐了一口,這些時日她被壓抑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