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求仁得仁


  饒夏禾詫異,她的目光落在李湛身上,將鑰匙遞到他手中。

  「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還是給你吧。」

  李湛挑眉,「我娘的嫁妝價值連城,你真的不要?」

  饒夏禾有些糾結,只是鑰匙都給出去了,難道還能收回不成!

  

  楊氏瞧見饒夏禾的反應,倒是臉上帶著笑意。

  「好了,都是自家人,收下就是,夏禾,你是我唯一認定的兒媳婦,誰都不能改變這個事實,這庫房鑰匙你收下就是,是我的心意。」

  李湛將鑰匙塞進她手中,柔聲道,「好了,莫要客套了,這都是娘的心意,我們是一家人。」

  「多謝母親。」

  饒夏禾笑吟吟的接著鑰匙,臉上的笑容溫柔。

  「誰准你給她庫房銀子,那是你的錢財,為何要給她!方才我讓你給玉珠兒出錢,偏偏你不願意。」

  李湛的目光望過去,落在氣急敗壞的靖安王身上。

  他的好父親,倒是一如既往的蠻不講理,就算是他的過錯,偏偏也要將罪名安給對方。

  「父親,玉珠兒在我母妃壽宴上大鬧一場,我還沒有找她算帳,你倒是讓我母親給她銀子,真是可笑!」

  靖安王看著李湛和楊氏如出一轍的模樣,臉色微變,他移開目光,表情冷冷道。

  「你懂什麼,玉珠兒懷有身孕,且將嫁到東宮去,她的價值不可估量,你們母子目光短淺,簡直是井底之蛙!」

  李湛收回目光,抬眸看著楊氏,他漫不經心道。

  「母親,找時間不如和離算了,不然日後若是父王犯了什麼事,可別牽連到我們!」

  靖安王聽完,不可置信的瞪著李湛,「你這逆子,說的什麼混帳話,竟然教唆你娘與我和離,簡直大膽!」

  饒夏禾嫌棄的看著靖安王,只覺得京城的流言可怕。

  都說李湛聰慧,是因靖安王教導有方,可她瞧著靖安王,分明就是蠢貨。

  「原來和我爹一樣的蠢貨居然有兩個,王爺當真讓人佩服。」

  靖安王狂怒,他擺了擺手,對身邊的人吩咐道。

  「來人,將這女子給我帶去京兆府關押,沒有本王的允許,誰都不許放她出來。」

  只是,府中的暗衛都沒有出動,靖安王愣在原地有些尷尬。

  李湛抱著雙臂,臉上的笑意帶著嘲諷。

  「父王,你不理府中的事許久,難道不知?如今府上的人都是我的人。」

  楊氏冷哼一聲,看著靖安王,「你不過是手中有點閒差,王爺的身份是擺設罷了,難道,你真以為,還是當年?」

  「母親,想必父王還有事處理,咱們先出去逛逛。」

  楊氏微微頷首,倒是應下了此事。

  「說的也是,在府中久了,都忘記自己是誰了,是該出去走走了。」

  說完,饒夏禾一行人轉身離開了王府,頭也不回的走了。

  靖安王看著四周無人,心中越發的不安,他想著,這條路,真的選錯了嗎?

  玉珠兒腹中有了太子的骨肉,以後若是太子登基,他是玉珠兒義父,不管怎樣,在朝堂都有一席之地。

  至於李湛,雖說功績斐然,且順安帝對他十分的稱讚,只是他的命格太弱,道士也說了,李湛是短命鬼。

  若是將靖安王府的榮華富貴,全部都放在李湛身上作為賭注,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可惜,無論是李湛,還是楊氏都不能理解。

  靖安王咬了咬牙,他絕不後悔自己的選擇,一切都是他的計劃,談何後悔!

  京城的長街上,琳琅滿目,叫賣聲不絕於耳,茶樓酒肆絲竹聲悅耳,看客拍手叫絕。

  楊氏抬眸看了眼饒夏禾,溫聲道,「夏禾,你和湛兒的婚事我並無異議,日後府中的大小事都交由你們夫妻二人抉擇。」

  「京郊有兩處田產,種了不少的桃樹和海棠花,若你喜歡吃,每年結果時讓莊子的管事送來王府,春日踏青也不錯,無論你喜歡京城何處,都有我置辦的田產!」

  饒夏禾聽著都心動了,她知曉楊氏不僅出生名門,更是資產無數,卻沒想過,她的身價如此不菲。

  「母親,不如我嫁給你算了,直接少走彎路了,你說好不好!」

  楊氏嗔怒的看著李湛,無奈道,「你這小子,還未俘獲我們夏禾歡心呢,竟是這樣就被拋棄!」

  李湛有些無奈,「夏禾,難道不考慮一下,或許咱們的婚事,還有些可能。」

  饒夏禾笑而不語,楊氏看了眼二人,她笑著說道。

  「好了,你們明日的婚事,府中有不少事需要我處理,我先挨個解決,夏禾,讓湛兒陪著你逛逛,買些心愛之物。」

  夏禾微微頷首,表示明白,心中暗暗感慨,未來婆母明事理,且十分的大方。

  夫君雖說短命些,不過他身負紫氣,給他規避傷害,倒是還能活一段時間的。

  饒夏禾心情不錯,轉眼看到一家雜貨鋪,裡面有賣硃砂,還有各類玉髓的小鋪。

  她轉身去了隔壁鋪子,才進門饒夏禾便感覺到有一陣陰寒之意。

  只是,她瞧了眼四周,沒有發現魂魄,反而有個掌柜從暗處走了出來,他容貌生的不算好看,只是性子看著格外的憨厚。

  「不知幾位客官,要買些什麼?」

  饒夏禾看著男子的面相,倒是出奇的好,子女宮雙全,只是他的夫妻宮有些暗淡,面相卻夫妻美滿,實在是奇怪。

  「夏禾,你怎麼了?」

  饒夏禾回過神來,指著硃砂和桃木劍還有擺在角落的翠綠色鐲子,從容的說道。

  「將這些都裝起來。」

  掌柜面露難色,他很是猶豫的說道。

  「客官,這手鐲不賣,是我家傳之物,並不對外出售的。」

  饒夏禾扶著手鐲的瞬間,腦海中閃過血色的記憶,是男人手中拿著屠刀,手起刀落,將身邊人劈成兩節。

  手鐲有些燙手,饒夏禾連忙將手鐲放了下來,此時,她瞥見男人的眉心泛著黑霧,這是血光之災!

  饒夏禾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鐲子,只要了硃砂和桃木劍,李湛將錢付了,一行人離開了雜貨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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