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破罐破摔
東宮正殿紅綃帳暖,偏偏只有饒嫣然一人,穿著貼身的裡衣,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孤芳自賞。
殿內一片狼藉,名貴青瓷碎裂滿地,太子今日又去了玉珠兒的偏殿,她這個太子妃,在東宮和笑話一般,沒什麼區別。
貼身侍女蓮心怯生生立在角落,不敢上前勸解。
她是隨饒嫣然嫁進東宮,原本以為太子對自家小姐偏愛,就能穩住在東宮的位置,偏偏算漏了,東宮的狐媚子很多。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蓮心,你說,莫不是本宮的容貌醜陋,所以太子從不來本宮的寢殿?」
蓮心神色微變,連忙朝著饒嫣然行禮,她恭敬的說道。
「太子妃,您容貌絕美,是京城獨一份的存在,太子心中定是有您的。」
饒嫣然氣急,將妝奩的胭脂水粉都砸在了地上,她穿著華麗的衣裙,可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擺布的漂亮玩偶。
「呵,嫁進東宮又怎樣,太子偏愛那賤人,不過碧鐲,就讓太子捨棄本宮,我簡直是滿京貴女的笑話。」
「那玉珠兒靠著靖安王撐腰,真是好大的手段!」
饒嫣然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蓮心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她深知,若是饒嫣然失寵,她的下場好不到哪去。
東宮本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想法多,很快就知如何辦此事了。
「娘娘,依奴婢所言,玉珠兒懷有身孕是最大的籌碼,只要孩子沒了,宮裡的皇后娘娘不會坐視不管,且太子真的背負上寵妾滅妻的名聲,對他自身而言,並非好事。」
饒嫣然聽完這番話,情緒被安撫下來,也並未如此激動了。
「你說的是,我不能坐以待斃,玉珠兒背後就算有靖安王,卻始終只是良妾罷了,我身上可有饒夏禾的命格。」
饒嫣然的笑容燦爛,從饒夏禾死的那一刻,便完全將她的命格給奪走,她是東宮太子妃,也必然是未來的一國之後。
她撫了撫蓮心的臉頰,卻猶如毒蛇一般,讓人深覺脊背發涼。
蓮心幽幽嘆氣,她知道自己也沒有退路了。
「娘娘說的是,您是東宮最尊貴的女人,玉珠兒就算誕下皇子,也只是庶子,哪能比得上您。」
話雖如此,饒嫣然卻深知,她腹中的孩子決不能生下來。
饒嫣然眼神凌厲,帶著幾分怨毒。
「蓮心,替我安排出宮。」
蓮心詫異道,「娘娘是想回娘家,此事可得稟告太子殿下才是。」
饒嫣然搖頭,鄭重其事道,「並非是回娘家,我想去錦王府,你替我安排此事。」
蓮心神色大變,錦王的口碑眾人皆知,根本就不需要她調查。
「娘娘,錦王陰毒,您不是他的對手,離他越遠越好,可莫要有半點干係。」
饒嫣然沉聲道,「唯有錦王出手,才能幫我對付靖安王,不然,我沒有勝算。」
靖安王將玉珠兒安排在太子身邊,自然有所圖謀,偏偏饒夏禾死了,她和李湛結仇,如今竟只有和錦王暗中交易。
只有這樣,事情才更順遂些。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婢女雲兒焦急的聲音,她緊張的回了東宮,朝著饒嫣然撲通一聲跪下,神色很是驚恐。
「娘娘,大事不好了!」
饒嫣然揚手打了雲兒一巴掌,不耐煩道,「蠢貨,竟是來尋我晦氣不成?」
蓮心也斥責的看著她,很是無奈的說道。
「雲兒,你莫要怪娘娘有氣,咱們宮裡本就愁雲慘澹,可不能說這種話。」
雲兒只覺得委屈,她拿出帕子,抹了抹淚,將打聽來的消息悉數告知。
「娘娘,並非是雲兒尋晦氣,只是外面都傳開了,說娘娘您頂替了饒二姑娘的救駕之功,才有了嫁進東宮的姻緣,此事,人盡皆知了。」
「什麼?!」
饒嫣然原是在喝茶,聽到這話心慌手抖,手中的茶杯也摔在了地上,稀碎一片。
蓮心緊張道,「雲兒,這話不能亂說,你該知道此事多重要吧?」
「大街小巷都傳開了,聽說宮裡那位也知道了,就是不知,太子是如何的想法,娘娘,您要做好萬全之策才好。」
饒嫣然脊背發涼,她踉蹌的坐在美人榻上,所有的歡喜都落空,老天爺一點都不公,竟是給她當頭一擊。
她心緒不寧,冷靜的吩咐道,「此事,究竟是誰在暗處傳播,不可放過!」
局勢急轉而下,當務之急是自保,這個道理,饒嫣然很清楚。
流言如同潮水,席捲茶樓酒肆,朝堂官員私下議論不休。
一旦皇帝下令徹查,她所有偽裝都會撕碎,饒家也會被拖入深淵,最後的結局,可想而知。
「饒夏禾……」
饒嫣然低聲磨牙,眼底布滿陰翳,她的指尖掐著手心,咬牙切齒。
「人都入土了山陵,還不肯讓我安生,你都成了鬼,也配做我的對手不成?」
雲兒如實說來,「奴婢查清了,背後的那人其實是錦王。」
饒嫣然驚得摔倒在地,原來,她將錦王得罪的乾淨,這才招惹來這些禍事。
偏偏諷刺的是,錦王是破局之人。
……
兩日後,饒夏禾如約回了京城。
說起來,近來倒是趣事不少,許是她精於修煉術法,所以竟然將前世不少術法都解鎖了,熟稔的掌握於心。
她倒是猜測過許多可能,莫不是那一晚和李湛的圓房,所以……
馬車搖搖晃晃,將她的想法給搖散了,只聽見馬車漸漸停了下來,車夫跳下車,恭敬的對饒夏禾說道。
「姑娘,玄機閣到了。」
饒夏禾掀開車簾,從馬車上一躍而下,看著玄機閣外,站著不少的術士,她挑了挑眉,短短數日,真是熱鬧。
只是,這熱鬧並非空穴來風,饒夏禾心想,恐怕是有幕後之人,想將玄機閣推向風口浪尖。
不然,為何偏偏是她假死脫身後,發生的這些事。
想必,是有人在忌憚她。
「你尋個茶樓歇腳,等我辦完事,再來見你,切記,莫要暴露我的行蹤。」
車夫王叔是李湛的人,所以行事謹慎,且格外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