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母女相見
李湛眼眸帶著無奈,他嘆了嘆氣,笑著說道。
「好,我知道了,罷了,一切按你的計劃來就好,我自然是聽你的安排。」
饒夏禾借著邊上擺著的竹子,用力的攀上了牆頭,她正要得意自己爬進來,腳下不穩竟是從牆上摔下去了。
李湛笑容消失,他壓低聲音問道,「夏禾,你沒事吧?」
饒夏禾嘆氣,撫了撫屁股,從容淡定的對李湛說道。
「不必擔心,我一點事都沒有,只是摔了一跤,你快回去,莫要被人發現你在此處。」
說完,饒夏禾一瘸一拐的從院牆離開,往梧桐苑的方向走。
李湛在饒府外駐足許久,直到院牆中沒有饒夏禾的聲音傳來,他才回了馬車,趁著夜色離開了。
說起來,從雲氏進饒家後,就格外的熱鬧,偌大的饒府,每日雞飛狗跳的,笑料不斷。
孟氏瞧不起雲氏,卻嫉妒她能得主君的喜歡,所以總是暗暗的使絆子,只是,雲氏從來不上當。
饒楚沐將一切看在眼中,他對孟氏很忌憚,尤其是饒嫣然成了太子妃,便是想針對也不成。
這對少年夫妻,終究是在年老時成了怨偶,偏偏利益捆綁在一起,就算針鋒相對,卻從未有誰起過和離的念頭。
只是,饒楚沐再不去孟氏的別院,而是整宿宿在雲氏的庭院。
雲氏庭院只有三兩侍女走過,她屏退了眾人,在軟榻上歇息。
她揉了揉眉心,心中很是擔憂,也不知夏禾如何了,這饒府的人心懷鬼胎,若非為了報仇,她一日都不想在此處。
肩上忽的一沉,雲氏皺眉,立刻轉過身去,在看到夏禾那張明艷的臉後,她頓時鬆了口氣,笑著說道。
「禾兒,是你來了,雲氏的人可有發現,你行事妥當些,莫要被她抓到把柄了。」
饒夏禾將鞋脫了上塌,她溫聲道,「阿娘,明日饒嫣然要回門口了。」
雲氏很快就知她的想法,「你想做什麼,我替你安排。」
「玉珠兒懷有身孕,是太子的貴妾,她失寵許久,這次回來,是為了拿到藥,將玉珠兒的骨肉拿掉。」
聽到這番話,雲氏啐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森冷。
「呸,這對母女果真是蛇鼠一窩,對付人總是不留情面,更是心狠手辣。」
饒夏禾揚了揚手中的藥,遞到了雲氏手中,淡淡道。
「阿娘,明日找機會將藥送到饒嫣然手中,這藥無色無味,作用卻極其的強烈,你命人暗中行事,莫要暴露自己。」
雲氏臉色古怪,她皺著眉,有些不安的說道。
「禾兒,好歹是一條人命,我們這樣,難道不是犯了殺孽?」
饒夏禾輕咳一聲,「玉珠兒並非人類,她腹中的孩子是幻術化成,此藥不會真的打胎,只是讓玉珠兒的術法失效,她腹中所謂的孩子,最後會像小產一般,流出血水來。」
聽到這番話,雲氏鞋材鬆了口氣,倒也沒有拒絕饒夏禾了。
「好,我這就將此事安排,只是禾兒,難道你要失去身份,藏在暗中行事嗎?娘想見你一面都很難。」
雲氏眸中皆是慈愛,當初,饒夏禾說了這計劃,她本不同意,只是,饒家聯合了錦王,若是夏禾沒有假死脫身,這些人還有別的法子來折磨人。
這樣看來,假死確實好脫身。
饒夏禾拿起桌邊的糕點,嘗了兩口,小腹吃的圓滾滾的,她躺在軟榻上,笑著說道。
「娘,等事情了結,我們便長久的住在一起,我接你去別院住,我們母女再也不分開。」
雲氏撫了撫饒夏禾的臉頰,她淚光盈盈的看著女兒,聲音有些哽咽。
「禾兒,你究竟是不是我的禾兒,娘不該去懷疑你,只是,你從不會旁門左道,卻術法厲害,娘不知你是不是我的禾兒。」
饒夏禾有些錯愕,難怪有段時日,母親看她的目光複雜,慈愛中又帶著審視,原來如此。
到底是她思慮不周,母親心思縝密,肯定會懷疑自己有所不同的。
「娘,我是你的禾兒。」
饒夏禾聲音哽咽,「小時候,我們就是住在梧桐苑,只是更破落點,女兒記得孟氏剋扣我們的飯食,廚娘的送來的都是殘羹冷炙,要不就是剩飯。」
「伺候我們的暖姐姐,還被孟氏尋了錯處殺了,她是為了給我偷一塊豬油餅,被抓了現行,我一直都記著這些事。」
「還有一年,女兒病的糊塗,只吊著一口氣在,孟氏不願去請大夫來,是您磕破了腦袋,甚至被逼著在大雨中跪了一天一夜,才讓孟氏鬆口,可您落了病根,這些年我們如何走過來的,女兒從未忘記過,所以更要報仇雪恨。」
雲氏沒有說話,緊緊的將饒夏禾抱在懷中,她真傻,自己的親女兒究竟在懷疑什麼。
「禾兒,你說的是,我們要報仇雪恨,只是,不只是孟氏有錯,高位上坐看龍爭虎鬥的男人更是有錯,饒楚沐更該死!」
她死前腹中有一子,孟氏辱她清白,污衊她與人私通,她被逼著吞下毒丸,一屍兩命而死。
可死後,孟氏竟心狠手辣到刨開墳來,將她腹中的孩子取了,扔到了荒山野嶺,被野獸蠶食。
饒楚沐對此,或許一知半解,可孟氏的性子如何,難道他真的不清楚?
雲氏只恨自己醒悟的太遲,若非夏禾招來魂魄,讓她重新活了過來,或許她也沒有報仇的機會。
饒夏禾撫了撫雲氏的臉頰,笑著說道,「娘,莫要難過,我們的仇慢慢報,只是我想,有些人或許快坐不住了。」
雲氏若有所思,她看著饒夏禾,心中的擔憂不加掩飾。
「你回來饒府,可有被孟氏瞧見,她行事狠厲,若知道你活著,怎會輕易的放過?」
饒夏禾從容淡定,「寬心就是,我手中有隱身符的符咒,孟氏暫且看不到我,只是,符咒的期限只有一天一夜,明日,我便離開府中了。」
若是算的不錯,慕夫人該來找自己了,既是送上門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雲氏心裡不舍,卻明白小不忍則亂大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