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熙郡主


  饒夏禾隱約覺得,有人在請君入甕。

  她冷靜下來,沒有露怯,只提醒道,「今日我們小心行事。」

  李湛點頭,「莫怕,有我在你身邊。」

  二人正說著話,不遠處,傳來女子的怒罵聲,還有鞭笞聲響起。

  「賤奴,誰許你偷本小姐的東西,竟敢做這種勾當,看我怎麼教訓你!」

  饒夏禾皺眉,沉聲道,「走,過去看看。」

  等二人趕到時,四周已經圍滿了人,都是前來赴宴的賓客,看著女子手中握著鞭子抽打著奴僕,被打的男子渾身是血,臉上都是縱橫交錯的疤痕,看著很是可怖。

  赴宴的賓客於心不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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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錦王的宴會,你這般張揚行事,小心惹禍,若他沒有做錯事,請你高抬貴手!」

  女子冷冷的看了眼賓客,嘲諷道,「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別把自己當回事。」

  她帶著面紗,遮掩著容貌,只是身形纖瘦,瞧著應該是美人,眉心一點硃砂,所有的美感,都被她的粗暴給破壞了。

  賓客訕訕的沒有說話,瞧著女子身份不一般,大概猜測到她是錦王府的人。

  饒夏禾的目光落在傷痕累累的奴僕身上,他的眉心破損,印堂發黑,周身都被黑霧籠罩,運勢應當是極其倒霉的人。

  只是,饒夏禾掐指一算,卻算不到男子的運勢,似乎被人掩藏了。

  她心中一凜,難道,此人是自己找的人不成?

  只是,此刻慕夫人還沒有趕來,她不好貿然行事,所以很是冷靜。

  李湛瞥見饒夏禾沉默不語,他輕聲問道,「莫不是這二人有問題?」

  饒夏禾點頭,聲音幽幽道,「暫且靜觀其變,我倒是好奇這少女的身份,是錦王的妾室,還是……」

  李湛瞥見少女手腕處,有處紅蝶的印記,心中瞭然,卻也有些不可置信了。

  「若是沒猜錯,她是錦王的親女兒熙郡主,年歲十六,在江陰出了名的囂張跋扈,性子暴躁,只是,和我記憶中的人有所不同。」

  饒夏禾來了興趣,她湊了過來,好奇的眨了眨眼。

  「哦,究竟是哪裡不同,說來聽聽?」

  李湛默了默,「半年前,在宮裡辦家宴時,我曾見過她一面,那時的她很是豐潤,和小羊犢子似的,才短短時間,竟然變了模樣。」

  饒夏禾神色微變,還未等她出聲,便見熙郡主拔刀要將少年斬殺於此。

  「你本就是無用之人,活著做什麼,不如死了算了,哼,死在我手中,是你的榮幸!」

  說著,熙郡主手起刀落,眼看刀刃要落在少年身上,賓客們尖叫一聲,紛紛閉上眼睛,誰都不敢看。

  少年不躲不避,眼眸中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甚至帶著笑意。

  饒夏禾瞧著少年嘴角微張,口型似乎在說。

  「死在你手中,我無怨無悔。」

  饒夏禾,「……」

  不對勁,熙郡主和少年都不對勁,饒夏禾大膽的猜測,難道這少年是雁書?

  只是,查不到命格,她只能作罷。

  李湛身上的佩劍出鞘,將熙郡主的匕首打落在地,少年沒有死,他茫然的睜開眼睛。

  熙郡主咬牙切齒道,「誰敢插手本郡主的事!」

  李湛站了出來,他環抱雙臂,眼神漠然。

  「我大雍的律法難道沒有告訴你,就算是王孫貴族,殺人也要償命?」

  圍觀的賓客見到來人是李湛,頓時鬆了口氣。

  世子在這,想必熙郡主不敢胡來,畢竟李湛剛正不阿,若是郡主行事不端,也會被送進天牢的。

  熙郡主在看到李湛時,眼前一亮,就要朝著李湛撲過來。

  「湛哥哥!你認出我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歡我,不然怎會人群中一眼認出我來!」

  李湛閃身避開了熙郡主的突襲,冷聲道。

  「矜持些,你我並沒有這樣熟悉,許久不見,你還是這樣囂張跋扈!」

  熙郡主不怒反笑,「我本就是這樣的性格,湛哥哥難道不知?」

  李湛指了指地上的少年,不悅道,「今日錦王府宴客,你還是快些帶他下去看大夫,莫要就下病根,凡事都要有度,莫要胡作非為。」

  熙郡主被人訓斥,很是不爽利,她瞥了眼李湛,反唇相譏。

  「湛哥哥倒是閒事管得多,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聽說你未婚妻成婚時暴斃而亡,看來,表哥克妻的傳言,真是名不虛傳。」

  在場的賓客相互看了一眼,倒是想笑,偏偏李湛在場,誰都不好發作。

  李湛聲音幽冷,「給我閉嘴,若是還不將此處的事解決好,明日若有人告到大理寺,別怪我不留情。」

  熙郡主倒是不怕,只是她擔心父王知曉苛責自己,只得讓人將容貌盡毀的少年帶著離開。

  臨走時,她瞥了瞥饒夏禾,冷聲說道,「湛哥哥如此挑剔,身邊的婢女倒是容貌平平,難道是轉了性子,要為饒姑娘守身如玉!」

  饒夏禾,「……」

  她有些無語,真是躺著都中槍,這表兄妹二人唇槍舌戰的殺傷力還是太強。

  李湛嗤笑一聲,「我的事輪不到你管,還是先解決好自己的事再說。」

  熙郡主不樂意了,轉身帶著人離開了。

  饒夏禾看著熙郡主離開的身影,目光落在血泊中的玉佩上若有所思,這玉佩,倒像是慕夫人身上佩戴的另一半玉。

  此人的身份,會是雁書嗎?

  熙郡主離開後,人群散去,李湛見饒夏禾遲遲不說話,目光冷凝。

  他推了推她的胳膊,不解道。

  「這是怎麼了?」

  饒夏禾皺眉,「此人像是雁書,只是我無法測到和他有關的一切,有人將他的身世隱藏了。」

  李湛鬆了口氣,他撫了撫饒夏禾的臉頰,表情從容不迫。

  「無妨,我已經派人去了邊境,朝廷有雁書的畫像,若他在邊境,王府的人就絕不是雁書。」

  饒夏禾眉頭皺的更深,眼神更是警惕起來。

  「我倒是覺得,有些事不可言說,若有人刻意要遮掩雁書的身份,必然會有兩手準備,尤其是錦王,他行事謹慎,很難抓到把柄。」

  這才是憂心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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