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影響降到最小
晚間,陸靈萱臥房。
田大娘上手很快,兩天的功夫,差不多就將內院的事情摸了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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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一些為人處事的門道,也不用特意教,她這十幾年守寡帶兩個孩子琢磨出來的人情世故,足夠拿捏一些人了。
陸靈萱對她的進步很滿意,讓她再接再厲,繼續努力。
但她心裡又惦記著葉峋戴著面具偷偷教女兒的事,便打算後面專門找個時間,去皇城司走一趟。
但那不是重點,最緊要的,還是要先恢復那兩個孩子的名譽。
以及彌補之前一系列問題。
她叮囑李管家,去尋個好的大夫,明日去那個被蓁蓁誤傷的小販家裡走一趟。
那腿若能治,侯府醫藥費、營養費全包了;若是不能治,也要想辦法儘量恢復一些,他們家的生活,也要想辦法改善。
爭取將影響降到最小。
當然,之前是侯府里的管事貪婪、欺上瞞下的事,也要說明。
這也是陸靈萱執意要把人送官的理由,若不讓外面的百姓看見,侯府里的確抓了幾個蛀蟲,他們又如何會信蓁蓁他們的清白?
田大娘拍著胸脯說,這事她能辦,一定能辦的妥妥帖帖。
她也將自己的辦法說了。
「我陪著大夫和李管家去,我也是鄉下人,有些話,我們這樣的身份說起來好相信一些。」
陸靈萱滿意地點點頭,「那便交給你。」
田大娘也就是沒有家底,她若是手頭上有本錢,做生意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此事就暫且敲定了。
田大娘退下,陸靈萱又問了一些葉淮安的事。
李管家說,「世子這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也不出門,不過送去的飯倒是按時吃,只是不肯見人。」
「……他沒有偷偷借酒消愁吧?」陸靈萱問的很隱晦。
李管家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夫人放心吧,世子爺他最多是躲在房間裡刻木頭,絕想不到借酒消愁上面去。」
陸靈萱:「……」一時間竟不知道這是好話還是壞話。
那小子,竟是個想破頭都想不到要借酒消愁的主兒,那之前流連青樓、眠花宿柳的那些傳聞,也有待商榷了。
「李叔,之前讓你派人去打聽世子之前在眠花樓的事,有沒有結果了?還有他從國子監離開的事,是否有什麼內情?」
李管家忙不迭應聲,從懷裡拿出一沓簽字畫押了的口供。
「夫人放心,我一直在打聽。」
「根據打聽到的消息,似乎,世子和眠花樓花魁的關係,和外界傳聞的不太一樣。」
「還有外界說世子與平陽侯世子交惡,動手打人,又欺辱了先生,也都查到了一些事情。只差關鍵證詞了。」
陸靈萱簡單掃了幾眼,眼底的怒意便幾乎要壓不住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之前是有人故意要敗壞他的名聲。
但此事明明是背後的人步步為營,並非一朝一夕的事。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解決,也不是一日之功。
她壓下心頭怒火,叮囑道,「繼續查,一定要拿到板上釘釘的證據,讓那些人再沒有話說。」
李管家:「是!」
「對了,春熙和夏安的事情,打聽得如何了?」
李管家回道,「按照夫人吩咐的,已經打聽到了。春熙的事情,跟之前了解的出入不大,但她如今的日子,沒有表現出來的光鮮。」
「至於夏安,她的情況有些複雜,咱們派過去的人,什麼都沒有打聽到……」
……
可能是那些帳冊帶來的衝擊太過巨大。
葉蓁蓁在被窩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這和她過去知道的,太不一樣了。
陸靈萱早上起來的時候,一開門就看見女兒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站在門口。
「……你這是,半夜抓賊去了?」
「不是的。」葉蓁蓁搖搖頭,「我就是,有點睡不著。」
「怎麼?昨天那些帳本嚇著你了?」陸靈萱半帶調侃道。
葉蓁蓁思考了一下,還真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也不算是嚇到,就是,震驚。」
「沒事,一回生二回熟,接觸的多了你就習慣了。」
葉蓁蓁撓頭,這還能習慣嗎?
陸靈萱拉著她去用早膳,之後母女倆又進了庫房。
還帶著幾個丫鬟,盤點完私庫,也花了一天才清點完畢。
少了的花瓶、屏風、擺件等達十數件,孤本書籍和名貴字畫,也少了好幾幅,就更別提珠寶首飾和綾羅綢緞,皮毛、家具。
刨除當年侯府大火燒火燒毀的一部分,餘下的,都是陳嫣偷走、盜賣的。
陸靈萱氣笑了,葉蓁蓁也壓不住火,把陳嫣從柴房拖出來。
陳嫣哭聲陣陣,連連求饒。
讓她賠償,她也只是一味地求饒說,沒有錢了。
葉蓁蓁聽得火大。
「你在我侯府里好吃好喝地供養著,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我娘的嫁妝,隨便一件都價值連城,你偷了那麼多,都幹什麼用去了?」
「我,我……」陳嫣支支吾吾。
「趕緊說,事到如今,你還藏著掖著,你以為還有人能保得了你嗎?」
葉蓁蓁一鞭子甩出去,破空聲便將陳嫣嚇破了膽,她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我也不想的,可我爹,他一直說沒錢,我,我也不想的……」
葉蓁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看陸靈萱,又看看陳嫣,「你爹不是早就再娶了,你在家裡活不下去了,才被我那個好祖母接回侯府的嗎?」
「可,可他說,只要我拿銀子置了宅子,修了祠堂,以後就能讓我回陳家上族譜。」
陸靈萱端著茶盞的手一頓。
葉蓁蓁那邊已經氣笑了,「這種鬼話你也信,他要是在乎你,當年怎麼會任由你那個繼母苛待你,寒冬臘月不給你吃飯,還讓人洗衣服。」
「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豬都沒你這麼蠢!」
陳嫣信誓旦旦地盜,「可,可是他說的很認真,而且,我給了銀子他真的帶我回家吃飯了。」
葉蓁蓁氣瘋了,一腳踹飛了旁邊的凳子。
「我看你真是個豬腦袋!你知不知道偷盜侯府財物,盜竊、變賣御賜之物夠你砍十次腦袋了!」
陳嫣嚇得身子一哆嗦,隨即又衝著陸靈萱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姨母,你那麼有錢,錢財對你來說是身外之物,你也不會為了一點東西,讓我去死的吧?」
陸靈萱嘴角一勾,慢條斯理放下茶盞。
「你似乎記性不好。」
「什,什麼?」
陸靈萱眸光落在陳嫣身上,「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了,我認為你才是侯府的表小姐,我若不認,你跟大街上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當初你娘還有一口氣的時候,千求萬求的,想求我把你接進侯府,我當時便是不肯的,因為我知道她腦子不好,你也被她教傻了。」
陳嫣傻眼了。
葉蓁蓁也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陸靈萱繼續說道,「沒想到陰差陽錯,你還是被接回侯府了,但我當年看人並沒有看錯,你果然跟你那個娘一樣的愚不可及。」
「大把的銀子砸在一個變了心的男人身上,就為了求他回頭看一眼,沒有他是會死嗎?」
「你從侯府偷的東西,我會公事公辦,你們陳家的宅子大概是保不住了,至於你,還是想想,你從侯府偷了那麼多東西,如何善後吧。」
說完,陸靈萱站起身,吩咐李管家,「將她帶下去,把盜賣的清單詳細列出,當票也要一一找出來,然後,去陳府,收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