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再見,張雲博
李青山並沒有理會吳子明,也沒有過多廢話。
囑咐了對方好好看店,便背負著手,再次回到了自己房間。
吳子明的臉上雖然有些許失落,但更多的還是笑容。
學吧,自己就慢慢學吧。
總有一天,自己能學到有關於掌柜的三瓜兩棗。
到那時,自己可就受益良多了,說不定能夠有望成為水雲閣新一任掌柜的。
明亮通透的房間內。
李青山正盤腿端坐於床榻上。
不過他並沒有修煉,反倒是在細細的梳理著今日的譚同樂幾人。
天通書院的學子,又怎麼可能需要向外人學習做詩。
這四人出現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傳遞一道信息給自己。
天通書院,接收到的來自於淨世教的消息,依舊在對自己保持善意。
李青山充滿智慧的眼眸,正靜靜的看向了,被自己掛在房間角落的玉佩。
「淨世教……我真的保證自己意識清醒,沒有被裘媚兒施加心理暗示嘛?」
有關於裘媚兒的種種,不斷的在李青山的面前划過。
看著自己腦海中栩栩如生的白蓮,看著自己體內不斷奔涌的真氣。
寂靜的天空外,各種各樣的聯繫,猶如一張巨網一樣,將李青山緊緊的包裹。
窗外的街道里叫賣聲依舊,但思索的情緒一直在李青山的心中流蕩。
「或許。我能在有關於淨世教的書籍裡面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任何宗教的形式存在,都會留下他們的所作所為,以及所謂的神跡。
而這一切是他們的根本,也使我認識到其作為邪教必然存在的特點,從而形成反制的必要條件。」
李青山眼裡閃爍過一抹回憶。
他前世身為兵王,自然了解過有關於邪教的諸多知識。
正因如此,他在第一時間懷疑自己,繼續受著裘媚兒的心理暗示。
隨後。
李青山再一次陷入到了修煉中。
只不過一修煉起來,這時間就變得飛快。
李青山的真氣變得越發的雄厚、凝練,腦海中的白蓮也變得越發出塵。
而窗外的動靜則在這一刻變得越來越大,甚至吸引了不少來往的行人。
過一會兒。
吳子明那熟悉的腳步聲,便響起在了李青山的窗外。
「掌柜的,那幾位大人將與您所需要的書籍全部都帶來了。
裝了好幾輛馬車,按照您的吩咐,我都把他們堆放在了您書房外的隔間。」
吳子明興奮的聲音,夾雜著一絲震撼,響起在了李青山的屋外。
昔日裡需要自己抬頭仰望的存在,現在竟然還需要給自家掌柜的送禮物。
光憑這一點,就讓吳子明興奮不已。
「好!」
李青山應了一聲,隨後一道無形的真氣沖盪在自己周圍,將自身的疲態一掃而空。
這便是李青山剛剛修煉時,所琢磨出來的,一個運用真氣的小竅門。
這代表著他對於自身真氣的掌控,越發的細微顯著。
周圍街道的聲音逐漸淡了。
就連天色也在這一刻暗淡了幾分。
而得到李青山指點的譚同樂等人,則是如痴如醉,依依不捨的離開了水雲閣。
臨走之時,幾人還在交談著今日的收穫。
「不愧是李掌柜的,關於詩詞的造詣就是恐怖,僅僅聽了這一會兒,我就感覺大有收穫。」
「喊什麼李掌柜的,我們應該喊李師。今日收穫非同小可,我得回去好好的回憶一番。
正所謂吾日三省吾身,唯有如此,才能使自身更進一步。」
「是極,這等知識若是放在書院裡面,不知要耗費多少貢獻點才能得到名師指點。只憑几本爛書,我們就得到了這樣的寶貴知識,實在是賺大了。」
「實不相瞞,在下今日確實也收穫頗豐,所以等到歸家之後,我必然更加傾心於收集書籍。」
……
李青山沒有理會幾人,也沒在乎所謂的誇讚,他只不過是說了一點,後世關於詩詞之間的見解。
能領悟到多少,就看他們幾個人底子到底厚不厚。
隨手拿起一本《歷屆邪教編年史》,李青山便端坐在這書房之中,看了起來。
半刻鐘後。
李青山隨手將這書丟在一旁,繼續觀看起了下一本。
《天平縣樂志》、《傷寒雜論》、《白蓮邪教論》、《逍遙散人雜記》……
這些書籍裡面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記載了一個龐大且跨越了數個朝代的邪教——
白蓮淨世教。
準確的說,淨世教,並不是一直都叫這個名字。
它的前身是白蓮淨世教,一個以歷朝歷代造反發家的邪教。
每到王朝末年,必然能夠看到他的影子,只可惜不知是食用不濟,又或是其他原因。
這個邪教每每造反都不得成功,即便資助其他人造反,也會被事後清算。
本朝,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藉助了白蓮淨世教的力量。
所以朝堂恢復正常之後,便開始大力捕殺白蓮淨世教。
不過。
李青山不止在一本閒書上看到,白蓮淨世教的死灰復燃能力,堪稱恐怖。
甚至有個朝代進行了滅絕人寰的清洗,將有關於白蓮淨世教的一切,全部都抹除。
可數十年後,白蓮淨世教還是死灰復燃,甚至還提出了進一步的理論——世間污濁,需要淨滅,從而達到真空家鄉。
一連看了數十本,李青山將淨世教的諸多信息收集後,卻依舊眉頭微皺。
「這個邪教有種類似於極端化特點,可是他們的精神控制、武道境界傳承,都沒有寫下來。
看來這個邪教……」
正當李青山感慨時,他又隨手拿起了一本名為《王氏家族傳記》。
這本書,乃是臨安城一個早已沒落的中等家族的私修族譜,印刷粗劣,紙張泛黃。
一看就是坊間私刻的廉價貨,不知什麼原因會被譚家收錄。
最後被送到了李青山這裡。
只是,還未看多久,李青山眼裡就閃爍過了一抹震撼之色。
「就是這本書——」
李青山越看越心驚,到最後,他的心臟狂震,眉頭微跳。
「原來如此,怪不得裘媚兒說自己的突破契機,在這長寧侯府……」
「怪不得皇室要將自己的眼線安插在長寧侯府……」
「原來一切,謎題都寫在了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