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故意不小心地看你一眼
「笑什麼!」她低聲控訴。
李從今眼神亮亮的:「笑你們倆啊。」
「切。」蕭怡兒別開臉,「你就笑吧,還不是我一廂情願。」
「你一廂情願?」李從今貼到她耳邊,「你也不想想,同別人說話時那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對方那瞟的難道只有你一個嗎?」
這邊站著三個人,齊修連她這個親妹妹都沒看卻多看了蕭怡兒兩眼。
這還叫一廂情願?
「走了,明日太學見。」
李從今跟著晏昭離開,沖那兩人瀟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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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怡兒還沒從她剛才那段話里回過神,傻傻的,連齊修和蕭親王道別時跟他打招呼的機會都錯過了。
悔了一整日,第二日李從今在太學見到她時還是那副悔之莫及的樣子。
她和齊雲卿本來想多同她說幾句話,可還沒等上課祭酒便將學生們都叫到了禮堂里候著。
晏廷宇姍姍來遲,幫晏戚告了假,她回京路上染了風寒,要休息幾日。
正值酷暑,朝中休沐時間比春秋長了一些,許多官員都帶著家眷去往京郊避暑,是以太學裡上課的學生也比平日少了四分之一。
四個人站在一起總算不顯得冷清。
「從今。」齊雲卿扯了扯李從今的袖口,眼神示意她看向身側的淑靈。
四目相接,淑靈轉過頭去,一看就還在為昨日之事憤憤。
「各位學子。」張祭酒進來,嘈雜的禮堂一下就安靜下來。
「月初伐夷颶風,死傷無數,房屋盡損,陛下昨日聞訊,憂心不已,下詔募銀,助伐夷渡過難關。我太學作為敬忝第一學府,自然責無旁貸,我同先生們商議過後,決定在太學內舉行義賣,籌措賑災銀。」
張祭酒此言一出,大家便開始交頭接耳。
募銀這事在太學並不常見,都是達官貴胄的子女,哪裡還會短了吃穿。
「只是這次募捐與往日不同,太學辦學二十餘載,多有些閒置的筆墨紙硯琴棋書畫,一會先生們會將這些閒置物品分發給諸位學子,你們兩兩一組,結隊領取,清理灰塵修繕完好,明日太學開辦義賣,賣的便是這些東西。」
「義賣賣這些?哪有人要啊。」
「那也說不好啊,這些東西都是學堂里免費給咱們的,價格定低些不就行了?」
「也是,那外頭買的硯台少說也得兩三貫的,咱們賣一貫肯定有人要的。」
「還有琴和琵琶什麼的,一個學期也常有磕碰弄壞的,左右都是學堂上用,去外頭尋那又貴又好的,還不如買這便宜實惠的。」
張祭酒等大家議論了一會才抬手示意:「咳咳,安靜安靜。」
「此次太學既辦了義賣,那便不能草草了事,你們領到的東西,要儘可能提升它的價值,最後募捐銀子最多的一組,結業考核時一人再加十分!」
「十分啊!這麼多!」
「我這個成績,十分可以往前進十幾名了!」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如何賣出高價。」
張祭酒被他們吵得有些頭暈,又咳嗽了幾聲:「但若被先生們發現你們互相作弊惡意抬價,那可是要取消資格的。」
「當然,如有需要幫忙的,也可以隨時請教你們的先生,只要不是什麼過分要求,先生們都會答應。」
「先生們能幫什麼呀?他們又不能幫忙賣。」
「就是,到最後還不是憑我們自己。」
「要這麼說的話,我若是能請動齊先生一道,那豈不是要賺瘋了?」
「你說得好聽,齊先生同你一道,那旁人呢?」
「放心吧,齊先生才不會答應你。」
蕭怡兒不關心那些,拉起李從今的手道:「我們剛好四個人,猜拳吧?」
「好呀。」齊雲卿附和。
四人猜了一把,李從今看向蕭怡兒:「看來是老天非要我們一組了。」
「老天爺,還好把怡兒給你了。」齊雲卿拍了拍胸口。
蕭怡兒一瞪眼:「雲卿你嫌棄我!」
「我不是嫌棄你。」她擺擺手,「是嫌棄我們兩個!以我們倆的腦子,我怕最後一分沒有。」
「那倒是……」蕭怡兒完全接受這個解釋,「俗話說三個臭皮匠才頂個諸葛亮呢,我們兩個連臭皮匠都不如。」
於是李從今和蕭怡兒一組,齊雲卿和晏廷宇一組。
先生們開始分發明日義賣要用到的東西。
淑靈看了眼這邊的李從今,去拿自己那份的時候低頭和先生說了些什麼。
那先生面露為難,片刻後又點了點頭。
李從今和蕭怡兒不爭不搶的,排在最後幾個,前頭是齊雲卿和晏廷宇,二人拿了一架古琴,幾隻硯台,還有一副上好的青玉棋子。
「太好了,這總不至於墊底了。」齊雲卿激動地扯了扯晏廷宇的袖子。
一旁的張祭酒聽見動靜,無奈地搖搖頭。
「到我們了。」
蕭怡兒拉著李從今上前,那先生低下頭眸子閃了閃,拿出一個包裹。
李從今打開,就見裡面只裝著幾本沒寫過的白頁冊子,五六支毛筆,還有三隻硯台。
「就……這些?」蕭怡兒傻眼。
別人好歹都有些大件,怎麼到她們這就剩這些破爛?
「這……前頭分多了,都分完了,你們排得靠後,就只剩這些了。」先生為難道。
李從今知道有鬼,也知道此事和淑靈脫不開關係。
張祭酒將他們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卻什麼都沒說。
不是刻意刁難李從今,只是他也想看看,這個孩子的天資究竟聰穎到什麼地步,抵抗壓力的能力又到了什麼程度。
「那這不公平啊。」蕭怡兒據理力爭,「若涉及學分,難道不應該每個人都一樣麼。」
「可這真沒有了啊。」先生一口咬定就是沒有。
蕭怡兒氣得語塞,卻不好說什麼。
又見齊修聽到動靜過來,她便更不好直接發火。
「沒事的怡兒,走吧。」李從今扯扯蕭怡兒,又沖張祭酒和齊修行禮,帶著人離開。
「祭酒。」等人走後,齊修走到張祭酒身邊。
張祭酒目光看向剛才那個分發物品的先生:「去搞清楚始末。」
齊修點頭應是,上前將人帶走,從後門出去。
「從今,他們就是明擺著針對我們呢!」蕭怡兒不服氣道。
李從今嘆了口氣,連蕭怡兒都看出來了,她能看不出來?
「沒事的,你若相信我,就交給我吧,我保證不叫你墊底。」
「真的?」蕭怡兒眼前一亮。
還沒調動起她的積極性,就聽身邊有人尖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