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不好意思，我不配
面試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聞嵐只說三天內通知結果。
「如果通過初步評估，錄製結束後需要到星途總部參加現場複試。」
宋爾爾問：「還有複試？」
「星途的流程確實比較多。」
聞嵐顯然記得她剛才的玩笑。
宋爾爾立即改口：「嚴謹挺好。」
會議結束。
房門打開，陸執站在走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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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家的公司，確實很會折磨人。」
「吵起來了？」
「沒有。」
「那就好。」
「第一遍差點把錢姐演進去，第二遍才把角色請回來。」
陸執看她：「調整過來了？」
「嗯。」
「你不問問我結果？」
「還沒出。」
「你怎麼知道？」
「星途從不當場給結果。」
宋爾爾眯了眯眼：「這個在公開流程也寫了？」
「差不多。」
「陸老師，你對星途了解得是不是有點多？」
陸執神色自然：「畢竟你是我推薦的。」
這個理由暫時說得過去，宋爾爾沒再追問。
兩人回潘家院。
季晚看見宋爾爾：「活著回來了？」
「勉強。」
「面得怎麼樣？」
「第一段被老師當場叫停。」
季晚詫異：「這麼嚴格？」
「她說我沒演角色，在罵前公司。」
季晚點頭：「評價很準確。」
「你到底站哪邊？」
「站事實。」
「那第二段呢？」
「第二段還行。」
陸執在旁邊補了一句：「如果她說還行，一般就是不錯。」
晚上，三人坐在廊下整理第二天開放日要用的短片和照片。
宋爾爾的手機亮了一次。
她立刻拿起來，是天氣提醒。
季晚問：「第幾次了？」
「什麼第幾次？」
「看結果。」
「我看的是天氣。」
十分鐘後，手機再次震動，這次終於是來自星途的。
【經初步評估，誠邀您於雲城錄製結束後，前往星途總部進行現場複試。】
下面列著初評意見。
【鏡頭表現力較強，具備較好的情緒感受及臨場反應能力。】
【台詞、肢體控制仍需系統訓練，表演存在依賴個人經驗的問題。】
【綜合評估後，認為具備進一步培養及合作討論價值。】
宋爾爾看完，又從頭看了一遍。
季晚湊過來：「過了？」
「只是複試。」
「那就是過了。」
「只是第一輪。」
「你已經看第三遍了。」
宋爾爾鎖掉手機：「我在確認他們有沒有臨時加條件。」
季晚正要說話，自己的手機也在這時震了一下。
【我明天到雲城，月兒等不了了。】
季晚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宋爾爾正研究星途總部的地址，沒有注意。
陸執卻看了她一眼，季晚迅速按滅屏幕。
第二天上午，節目組臨時通知，森嶼項目組會來雲城驗收共創成果。
嘉賓提前到了小書角。
昨天拍好的短片已經導入設備，三組院子的照片、生活地圖和後續管理方案擺在展架上。
周聞野繞著展架轉了一圈。
「驗收通過有獎勵嗎？」
主持人：「沒有。」
「積分呢？」
「沒有。」
「那驗收失敗呢？」
「返工。」
姜眠把他擋住的展板往旁邊挪了挪。
「你也往旁邊站一點。」
「我影響展示了？」
宋爾爾從後面經過：「主要是存在感太強。」
周聞野剛要反擊，村口已經傳來車聲。
白負責人帶著森嶼項目團隊先下車，和節目組簡單確認流程。
最後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
季晚正在調整照片的位置，看見車門打開，手裡的夾子偏了一下，照片險些掉下來。
她很快扶穩，神色也恢復如常。
楚昭珩從車上下來。
深灰色西裝，身後跟著助理和楚氏資本的人，和周圍的土路、木屋格格不入。
他抬眼，第一眼便看向宋爾爾。
宋爾爾原本正彎腰和孩子核對借書卡，察覺到視線，她抬起臉。
兩個人隔著一段村路對上目光，她臉上的笑瞬間就淡了。
白負責人迎過去，簡單交代完項目情況，又把人帶到嘉賓面前。
「宋老師，這位是楚氏的楚總，楚氏是森嶼的戰略投資方，楚總今天代表投資方參加雲城項目驗收。」
宋爾爾看著楚昭珩，語氣客氣得沒有溫度：「楚總。」
「一個村裡的共創項目，居然勞煩你親自來，森嶼的規格挺高。」
楚昭珩打量了她幾秒：「項目做得不錯，就值得看。」
「那你慢慢看。」
宋爾爾轉身就走。
楚昭珩開口：「昭寧。」
宋爾爾腳步一停。
白負責人敏銳地看了兩人一眼，這個名字顯然不是叫錯。
宋爾爾回過身，眼神已經冷下來。
「你叫誰？」
「你。」
「你認錯人了，我叫宋爾爾。」
楚昭珩輕笑：「你承不承認，你都是楚昭寧。」
宋爾爾也輕輕笑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不配，也從不準備高攀。」
楚昭珩眉心微動。
四周頓時安靜。
白負責人終於確認，兩人的關係絕不只是普通認識，他立即向節目組遞了個眼神。
攝像機迅速轉開，直播畫面切到了李嬸家的展板。
楚昭珩沉聲道：「今天不是談過去的時候。」
「那就別叫過去的名字。」
「昭寧。」
「楚昭珩。」
宋爾爾直接喊了他的名字，沒有任何客氣。
「你們楚家人別來噁心我行嗎。」
楚昭珩神色微沉：「你說話不用這麼難聽。」
「嫌難聽可以不聽。」
「昭寧，我是你哥哥。」
宋爾爾看著他，笑意更明顯，也更諷刺。
「哥哥？這兩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還挺新鮮，我們之間算什麼兄妹，你少在我跟前晃悠。」
楚昭珩壓著情緒：「怎麼，一聲哥哥都不願意叫？」
楚昭珩問得平靜，語氣里卻壓著不滿。
宋爾爾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
「你、還有我那個便宜爸，你們是做過什麼，值得我叫這一聲？」
楚昭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丟下一句。
「我們之間有血緣。」
「血緣？」宋爾爾重複了一遍，眼裡的諷刺更重。
「我第一次進楚家，你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還記得嗎？」
楚昭珩沒有開口，宋爾爾卻記得清楚。
「離月兒遠一點。」
「後來你母親不許我上桌吃飯，你經過餐廳，連腳步都沒停。」
「有一次我被關在樓上的雜物間，敲了一晚上門。第二天你看見我，只是怪我把楚昭月吵醒了。」
楚昭珩唇線壓緊：「那時候的事，不全是你看到的那樣。」
「那是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