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道好輪迴具象化


  季晚:「他說有件重要的事,想當面和你談。」

  「他覺得重要,和我有什麼關係?」

  季晚抿了抿唇:「和月兒有關。」

  宋爾爾看向她:「楚昭月?但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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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拒絕得乾脆,轉身就要走。

  季晚往前追了一步:「爾爾。」

  宋爾爾停下,卻沒有回頭。

  「你就去一趟,好不好?」

  宋爾爾這才轉過身:「季晚,你在替他求我?」

  「算我求你。」她的聲音很低,已經帶上了幾分壓不住的難受。

  「有些事,我現在沒辦法在這裡說,你去了以後,楚昭珩會告訴你,我也會把該解釋的事情說清楚。」

  宋爾爾看了她一會兒:「和你也有關?」

  季晚沒有否認。

  她越沉默,宋爾爾心裡的預感越不好。

  「你先告訴我,楚昭月出了什麼事。」

  「她病了。」

  「什麼病?」

  季晚喉嚨發緊:「白血病。」

  宋爾爾神色微頓,卻依舊沒有鬆口。

  「她生病,我表示遺憾,飯就不吃了。」

  季晚眼圈一下紅了:「爾爾,我知道你不想見楚昭珩,也知道我現在沒有資格求你,可月兒的情況真的拖不起。」

  宋爾爾敏銳地抓住了這句話:「她拖不起,為什麼要來找我?」

  季晚張了張嘴,終究沒能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宋爾爾眼裡的溫度慢慢褪去:「你們瞞了我什麼?」

  陸執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季晚臉上。

  「既然是來請人,至少該先把事情說清楚。」

  季晚看向兩人,聲音發澀:「不是我不想說。」

  「是這件事……畢竟算是你們的家事。」

  宋爾爾冷笑:「飯還沒吃,決定倒是已經替我準備好了。」

  「不是。」季晚急著解釋。

  「你去不代表答應任何事,只是聽我們把話說完。」

  宋爾爾沉默片刻,她不想見楚昭珩,更不想配合楚家的任何安排。

  可季晚此刻的愧疚太明顯,這件事不僅和楚昭月有關,也和季晚有關。

  宋爾爾最終開口:「幾點?」

  季晚怔了一下:「六點半。」

  「地址發給我。」

  「好。」

  宋爾爾看著她。

  「我去,是因為我想知道你們到底做了什麼,不是給楚昭珩面子,也不代表我會答應任何要求。」

  季晚眼裡的淚意更重:「我知道。」

  宋爾爾轉身往前走。

  陸執跟上她之前,看了季晚一眼。

  「告訴楚昭珩,別在我面前賣弄,他要是準備逼她,這頓飯就沒有吃下去的必要。」

  六點,陸執和宋爾爾就到了鎮上的觀雲居。

  季晚等在門口,她換下了錄節目時穿的外套,臉上的妝重新補過,眼睛看起來還是有些紅。

  宋爾爾掃了她一眼:「哭過?」

  季晚勉強笑了笑:「風吹的。」

  「雲城的風挺會挑地方,只吹眼睛。」

  季晚沒接話,帶著他們往二樓走。

  陸執始終走在宋爾爾身邊,樓梯不寬,他比她落後半步。

  宋爾爾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看自己的反應。

  包間門推開,楚昭珩已經到了。

  桌上沒有擺滿菜,只放著茶和幾樣涼菜,助理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文件袋。

  楚昭珩看見兩人一起進來,視線在陸執身上停了片刻。

  「我以為請的只是宋爾爾。」

  陸執拉開宋爾爾旁邊的椅子:「季晚說的是你們。」

  楚昭珩看向季晚。

  季晚沒有解釋,只道:「人已經到了。」

  宋爾爾坐下,並沒碰桌上的茶:「我晚上還有事,半個小時。」

  楚昭珩皺眉:「急什麼?」

  「怕飯吃久了,沾上你們姓楚的惡臭味。」

  楚昭珩壓下情緒,對助理道:「你先出去。」

  助理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很快退出包間。

  楚昭珩拿起茶壺,先給宋爾爾倒了一杯茶。

  「這是今年的新茶。」

  宋爾爾看著茶水落進杯子裡:「你這是先禮後兵的意思?」

  「只是吃頓飯。」

  「楚昭珩,你從雲城追到鎮上,不會只是想請吃飯。」

  楚昭珩把茶壺放下:「那先吃點東西。」

  「不餓。」

  「有些話不是三兩句能說完的。」

  「那就挑重點。」宋爾爾靠在椅背上。

  「你來雲城為了什麼,季晚又瞞了我什麼,一次說清。」

  季晚的手指緊緊扣在一起,楚昭珩看了她一眼。

  「別緊張。」

  宋爾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她緊不緊張,你倒是挺在意。」

  楚昭珩沒有回答。

  服務員進來上菜,四個人都沒動筷子,等門再次關上,楚昭珩才將文件袋拉到面前。

  「月兒病了。」

  宋爾爾神色沒什麼變化。

  「季晚說過。」

  「是急性白血病。」楚昭珩從文件袋裡取出一份病歷。

  「一年前確診的,做過兩個療程的治療,第一次效果還算穩定,第二次以後出現了復發跡象。」

  他將病歷推到桌子中間。

  「目前的情況不適合繼續拖,醫生建議儘快進行造血幹細胞移植。」

  宋爾爾沒有伸手,她看著那份病歷,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楚昭珩卻當場沉了臉:「你笑什麼?」

  宋爾爾抬眼:「沒什麼。」

  楚昭珩強壓怒氣:「宋爾爾!」

  「我就是覺得挺有意思。」

  楚昭珩盯著她:「哪裡有意思?」

  「天道好輪迴具象化了。」

  季晚臉色一白:「爾爾。」

  宋爾爾沒有看她。

  「楚家那麼多人把她護得像眼珠子,飯怕她吃涼的,路怕她多走一步,最後還是沒護住。」

  楚昭珩手背上的青筋慢慢繃起:「她生病,你很高興?」

  「談不上高興。」宋爾爾語氣很淡,「我只是覺得公平。」

  「公平?」

  「小時候你們總說她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宋爾爾看著他。

  「所以她不高興,我不能出現在客廳。她睡不好,我連聲音都不能大。她丟了東西,不管是不是我拿的,都得先查我的房間。」

  「那時候我也想過,憑什麼她不舒服,所有人都得讓路。」

  「現在看來,人一直被讓著,也不代表這輩子就不會摔跤。」

  「你夠了。」楚昭珩的聲音冷下來。

  宋爾爾笑意更深:「這就夠了?」

  「你把一個病人拿來發泄,有意思嗎?」

  「你把我叫來,不就是想和我談這個病人?」

  「月兒從來沒有傷害過你。」

  「所以我也沒有說她該死,更該死的是你爸、你媽、你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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