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善始善終
宋爾爾看向不遠處正在拆除的最後一塊節目牌,明天之後,所有人都會回到原來的城市。
群可能會越來越安靜,約好的見面也可能因為工作改變,但至少今晚,大家還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沒有任務,沒有鏡頭,也沒有人要求他們必須給出一個結果。
吃完飯已經很晚,工作人員將最後一箱設備搬上車,院子徹底安靜下來。
林梔站在門口和許知夏打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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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夏看見背景,感嘆了一句:「真結束了?」
「嗯。」
「有點可惜。」
「可惜什麼?」
「我沒堅持到最後。」
林梔靠著門框:「你當時留下也不一定開心。」
「也是。」
許知夏笑了一下:「至少走的時候挺輕鬆。」
周聞野從旁邊經過,湊到屏幕前:「你什麼時候來線下聚會?」
「誰說要聚會?」
「群都建了。」
「建群等於聚會?」
「這是正常發展。」
許知夏道:「先等你把大家時間湊齊。」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的車停在院外,眾人的行李都不算少。
車一路開到機場和高鐵站,因為城市不同,大家在出發大廳就要分開。
周聞野和姜眠先走,周聞野的登機口明明在另一邊,還是跟著姜眠走了一段。
姜眠停下:「方向反了。」
「我知道。」
「那你跟著幹什麼?」
「順路送你。」
「反方向也叫順路?」
「多走幾分鐘而已。」
姜眠看了一眼時間:「別誤機。」
「不會。」
姜眠沒和他爭,走到安檢口,她接過自己的箱子:「下個月見。」
周聞野點頭:「我提前一天提醒你。」
她轉身走進安檢口,周聞野站了一會兒,直到人看不見了才往自己的方向跑。
跑出幾步,他在群里發了一條。
【周聞野:我登機口有點遠,可能要遲到。】
【姜眠:剛讓你別送。】
【周聞野:還有機會。】
【許知夏:極限趕飛機。】
【顧南舟:建議別挑戰機場規則。】
【謝聽白:距離登機結束還有二十一分鐘。】
【林梔:你怎麼知道?】
【謝聽白:他剛才說過航班號。】
【宋爾爾:這個群存在的意義,原來是看周聞野趕飛機。】
周聞野邊跑邊回復。
【周聞野:我能趕上。】
兩分鐘後,群里收到一張他坐在登機口的照片。
【周聞野:成功。】
【姜眠:你的頭髮。】
【周聞野:風吹的。】
謝聽白和林梔在另一個方向分別。
宋爾爾和陸執兩個人同回京市,節目組給他們訂了同一班航班,跟拍攝像一直跟到安檢口。
宋爾爾回頭看了一眼:「節目不是結束了嗎?」
攝像師道:「最後一點返程素材。」
「還要拍多久?」
「到安檢口。」
「你們這個最後挺長。」
劉導在旁邊道:「善始善終。」
陸執伸手接過宋爾爾的行李:「最後一點返程素材,錄吧。」
宋爾爾鬆開手:「行。」
攝像師笑得鏡頭都晃了一下。
到了安檢口,劉導終於宣布結束拍攝:「從現在開始,真的沒有鏡頭了。」
宋爾爾看向攝像師:「確定?」
攝像師將設備徹底關機:「確定。」
「那你們可以走了。」
劉導無語:「一句捨不得都沒有?」
「昨晚說過了。」
「你什麼時候說的?」
「心裡。」
劉導擺了擺手:「走吧走吧,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說完,他轉身走了幾步,又沒忍住回頭。
陸執一隻手拉著行李,另一隻手已經牽住了宋爾爾。
劉導笑了一下,已經瞭然。
宋爾爾走出幾步,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牽著的手。
「前面人多。」
陸執鬆開她,卻沒有把行李還回來,宋爾爾也戴好帽子。
兩人隔著半步往安檢口走,看上去只是順路同行的。
剛在候機廳坐下,宋爾爾的手機便響了。
是聞嵐,她接通電話。
「聞總。」
「幾點落地?」
「四點二十。」
「今晚七點,星途十六樓,有個角色試鏡。」
宋爾爾看了一眼時間:「我不是還沒參加複試。」
「所以你有兩個結果。」
聞嵐沒有和她繞彎子。
「角色拿到了,直接簽合同,跟著劇組走。拿不到,明天下午照常參加複試。兩件事互不影響。」
宋爾爾坐直了一些:「什麼角色?」
「一部刑偵劇的女配,原定演員退出,導演今晚只看幾個人。他看過森嶼的短片,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劇本呢?」
「已經發你郵箱。」
聞嵐停了一下:「不過別想得太好,劇組缺的是能立刻進組的演員,不是剛從戀綜出來的熱搜人物。導演願意見你,只代表你有一次機會。」
「明白。」
「七點,遲到作廢。」電話掛斷。
陸執看了過來:「有安排?」
「試鏡。」
宋爾爾打開郵箱,沒再往下解釋,她翻到附件,抬頭看他一眼。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很好。」
試鏡的角色叫林秋,是一家社區診所的醫生。
戲份不算特別多,卻貫穿了案件前半段。
她被警方懷疑幫助嫌疑人偽造傷情,面對詢問時始終冷靜,直到警察提到她已經去世的女兒,情緒才出現變化。
試鏡片段只有三頁,大部分都是對手的台詞,屬於她的句子加起來不到十行。
宋爾爾來回看了兩遍:「這角色不好演。」
飛機起飛後,宋爾爾將劇本翻了十幾遍,中間有一句台詞,她始終找不到合適的狀態。
警察問林秋,明知道嫌疑人在撒謊,為什麼還要替他證明。
林秋的回答只有六個字:「我只是治了傷。」
不能心虛,也不能太堅定,一旦多一點情緒,就等於提前告訴觀眾她有問題。
宋爾爾將劇本轉發了陸執一份。
「搭一下。」
陸執看著劇本:「你知道他傷口是怎麼來的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沒有報警?」
「我只是治了傷。」
陸執停下。
宋爾爾皺眉:「怎麼了?」
「你在生氣。」
「她被審了兩個小時,不能生氣?」
「能。」
陸執把劇本還給她:「但她不會讓警察看出來。」
宋爾爾盯著那句台詞:「再來。」
這一次,她把語氣徹底壓了下去。
「我只是治了傷。」
陸執沒有評價。
宋爾爾看向他:「怎麼樣?」
「很好。」
「只是好?沒有點意見?」
陸執:「主要是怕影響你判斷,我們這行沒有統一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