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今天真的很得意
陸執原本還挺安靜，聽見這三個字，眼睛明顯彎了一下。
宋爾爾正好看見，她轉頭瞪他，陸執別開臉。
陳姨還在繼續：「什麼時候結婚的？」
「怎麼都沒聽你媽——」
話到這裡，她自己停住，顯然想起宋爾爾母親已經不在。
宋爾爾倒沒覺得什麼，只順著她的話往下接：「還沒結婚。」
陳姨愣了下：「哦，還沒結婚啊。」
她重新看看陸執，下一秒便非常自然地點頭。
「那就是男朋友。」
宋爾爾：「……」
這邏輯倒是絲滑，她索性認了。
「嗯是，男朋友。」
這回輪到陸執轉頭看她，宋爾爾沒看他，但餘光里能感覺到，那個人明顯更高興了。
陳姨已經笑起來：「我就說嘛，爾爾以前可從來沒往家裡帶過男孩子。」
陳姨上下打量了陸執兩眼，又笑眯眯地看回她：「你媽以前還跟我說，就你這個脾氣，以後談了戀愛，也不知道誰受得了你。」
宋爾爾：「……」
「我媽真這麼說？」
「那還能騙你？」
陳姨越說越來勁：「她說你從小主意就大，嘴還硬……」
宋爾爾立刻打斷：「陳姨，差不多了。」
陸執肩膀明顯動了一下，宋爾爾轉頭：「你笑什麼？」
「沒笑。」
「你以為戴著口罩我就看不出來？」
陸執眼底的笑意根本沒藏住。
陳姨看著兩個人這樣，更確定了：「還說不是老公，我看著跟結了婚也差不多，談多久了？」
宋爾爾：「沒多久。」
「誰追的誰？」
「陳姨。」
「這有什麼不能問的？」陳姨又看向陸執，「小伙子，是你追的她吧？」
陸執點頭：「嗯。」
宋爾爾立刻看過去：「你還真答？」
「不是事實？」
陳姨一下笑開了：「我就知道，爾爾小時候就這樣，看著凶，其實臉皮薄。別人要是不主動，她自己能憋到最後。」
宋爾爾終於忍不住：「您今天到底是賣菜，還是來揭我底的？」
「都是自己人，怕什麼。」
「誰自己人？」
陳姨下意識朝陸執那邊一指：「你男朋友還不是自己人？」
宋爾爾瞬間安靜，陸執站在旁邊，眼睛裡的笑意已經徹底壓不下去了。
宋爾爾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是不是特別高興？」
陸執很誠實：「嗯，聽到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事。」
「那些都不重要。」
「我覺得挺重要。」
「哪裡重要？」
陸執低聲道：「比如嘴硬。」
宋爾爾眯起眼：「陸執。」
「嗯。」
「你是不是不想吃晚飯了？」
陳姨在旁邊直接笑出聲：「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宋爾爾：「……」
她現在是真的後悔進這個攤位了。
陳姨把菜裝好遞給陸執，又順口道：「她脾氣是硬了點，不過心不壞。小時候她媽忙，她自己一個人來買東西，也從來不占別人便宜。」
這一次，宋爾爾沒再打斷，陸執接過袋子：「我知道。」
陳姨點點頭：「知道就行。」
宋爾爾卻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她很快移開視線：「買完了沒有？」
「差不多。」
「那走。」
兩個人剛走出去幾步，身後陳姨又喊：「爾爾。」
宋爾爾回頭：「怎麼了？」
陳姨笑著沖她擺擺手：「下次帶男朋友回來別遮這麼嚴，給陳姨看看長什麼樣。」
宋爾爾還沒回答，陸執已經先應了一聲：「好。」
走出去一段，宋爾爾才壓低聲音：「你今天真的很得意。」
「有一點。」陸執拎著菜繼續往前走，「就是覺得今天這個菜市場，來得挺值。」
宋爾爾忍了會兒還是笑了：「沒出息。」
兩人走到前面魚攤，陸執去挑魚，宋爾爾站旁邊。
賣魚的大叔看他們一眼：「清蒸嗎？」
陸執：「嗯。」
「姑娘喜歡吃刺少一點的吧？」
宋爾爾還沒回答，陸執已經道：「她不太會挑刺。」
她轉頭：「你怎麼知道？」
「節目裡看見的，你吃魚的時候挑了半天，後來就不吃了」
「……」
宋爾爾仔細回憶，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
「陸執。」
「嗯？」
「你到底錄節目的時候有多仔細？」
陸執低頭選魚：「你的部分比較仔細。」
宋爾爾安靜了一瞬，市場裡的聲音很雜，可這句話偏偏聽得很清楚。
她低下頭：「肉麻。」
「實話。」
「實話也肉麻。」
結帳的時候，老闆把袋子遞過去。
宋爾爾剛伸手，陸執已經接了：「我來。」
「你手裡已經有東西了。」
「沒事。」
「那我拿菜。」宋爾爾伸手去接他另一隻手的袋子。
兩人的手指碰到一起，陸執沒有立刻松。
宋爾爾抬頭：「給我。」
「嗯。」嘴上答應，還是遲了些才放。
宋爾爾看他：「故意的？」
「什麼？」
「沒什麼。」
她拿著菜往前走，嘴角卻慢慢彎起來。
買完最後一樣東西，兩個人從市場另一頭出去，天已經徹底黑了，老街的燈一盞一盞亮著，回小區要穿過一條不長的巷子。
宋爾爾走在前面。
陸執忽然問：「你小時候經常來？」
「嗯。」
「跟阿姨？」
「多數時候。」
宋爾爾踩著路邊一塊舊磚：「她買菜慢，我以前特別煩。」
「為什麼？」
「她每個攤都能聊幾句。」宋爾爾安靜了一下，「現在想聽也聽不到了。」
陸執沒說安慰的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肩膀碰到一起。
宋爾爾側頭看他，陸執的手垂在身側，然後把自己拎著菜的袋子換到另一隻手，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陸執立刻牽住。
巷子裡人很少，只有遠處自行車鈴響了一聲。
回到家已經八點多，門剛關上，宋爾爾第一件事就是脫外套。
「餓死了。」
陸執：「剛才還挺有精神。」
「精神和胃是兩個系統。」
「坐著。」
「我幫忙。」
陸執看她一眼：「你會什麼？」
宋爾爾認真想了想：「洗菜。」
「還有？」
「打雞蛋。」
「還有？」
「切東西。」
陸執沉默。
宋爾爾：「你這個表情很不尊重人。」
「想起節目裡。」
「那次是刀不好。」
「刀是節目組新買的。」
「案板不好。」
「你不要總拆台。」
最後陸執還是讓她留下主要負責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