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聊你的相親對象
陸衡看向院子裡：「盛安確實想跟楚氏合作。」
宋爾爾沒打斷。
「但我認識楚昭月的時候，她只是病人，我也只是緣分使然偶然見過她兩次。」
宋爾爾問：「以後呢？」
陸衡看過來：「什麼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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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也只是病人？」
陸衡沒有立即回答。
宋爾爾笑了：「你看，你自己都答不上來。」
「這能說明什麼？」
「什麼都說明不了。」宋爾爾道，「但我覺得挺有意思。」
「剛才你爺爺說楚昭月是楚昭珩最疼的妹妹，跟她關係處好，對盛安不是壞事，你沒反駁這句話本身，你只說現在沒關係。」
陸衡眸光微沉：「記得這麼清楚？」
「我是演員。」宋爾爾點點自己的腦子，「台詞記得還行。」
「所以你已經認定我是為了楚家？」
「沒有。」
「那你什麼意思？」
宋爾爾看著他：「我只是提醒你，楚昭月看起來是挺喜歡你的樣子。」
陸衡眼神變了些：「她跟你說過？」
「你猜。」
陸衡沒說話。
宋爾爾忽然笑了一下：「怎麼樣？被人套話的感覺是不是也一般？」
陸衡也笑：「確實。」
宋爾爾收了那點玩笑：「我跟她關係不好，也沒興趣當什麼好姐姐，她喜歡誰、跟誰談戀愛，都是她自己的事。」
陸衡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不管？」
「但有個前提。」
「什麼？」
「別一邊騙她，一邊拿她去換項目。」
陸衡臉上的笑徹底淡了。
夜風從院子裡穿過去，兩個人之間終於沒了剛才那層輕鬆。
「宋小姐。」
「嗯。」
「這句話有點重了。」
「那可能是我表達不好。」宋爾爾神色沒變，「換輕一點。」
「如果你真喜歡她，隨便。如果不喜歡，別讓她以為你喜歡。」
陸衡看了她許久：「你憑什麼覺得她會這麼想？」
「你這麼聰明。」宋爾爾反問，「會不知道一個從小被所有人護著的人，突然遇到一個願意認真聽她說話、又不拿她當瓷娃娃的人，意味著什麼？」
陸衡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變化。
「看來我說對了一點。」
「未必。」
「那最好。」宋爾爾沒有追，「反正我話說完了，靠女人上位的男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沒出息。」
陸衡忽然問：「這些你也會告訴陸執？」
宋爾爾看他卻沒回答，反而笑了：「你果然很在意他知不知道。」
陸衡眼神微眯。
兩個人對視，這一次，誰都沒先讓。
「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我沒興趣。」宋爾爾先移開目光，「但你要是真沒問題，也不用這麼防著他，他比你以為的光明磊落多了。」
陸衡正準備開口，廊下另一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防著我什麼？」
宋爾爾轉頭，陸執從裡面出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從神色根本看不出剛跟老爺子吵過一場。
他先看宋爾爾，確認她好好的才看向陸衡：「大哥。」
陸衡神色已經恢復如常：「聊幾句。」
陸執走到宋爾爾身邊：「聊什麼？」
宋爾爾答得很自然：「聊你的相親對象。」
陸執：「……」
陸衡笑了：「方小姐。」
陸執看向他：「你跟她說這個幹什麼？」
「提醒她競爭不小。」
宋爾爾立刻接道：「據說人家喜歡你很多年。」
陸執眉頭皺起來：「我不知道。」
「人家喜歡你，你不知道？」
「不熟。」
陸衡在旁邊補了一句：「是真不熟，方家幾次想約，他都沒去。」
宋爾爾點頭：「這句你剛才沒說。」
陸衡：「現在補上。」
「晚了。」宋爾爾看陸執，「我已經受傷了。」
陸執明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順著問：「多嚴重？」
「回去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
「要不要換一個。」
陸執眼神立刻落在她臉上：「宋爾爾。」
她忍不住笑：「開玩笑。」
陸衡站在一旁，看著陸執剛才還冷淡的神色因為她一句話就起了變化，眼裡多了些意味。
「看來方小姐確實沒什麼機會。」
陸執淡聲道：「本來就沒有。」
陸衡點頭：「知道了。」
宋爾爾看了他一眼：「陸總今天收穫挺多。」
「是挺多。」陸衡笑，「至少知道二弟是認真的。」
陸執沒接這句，只問宋爾爾：「走嗎？」
「走。」
她很自然地把手遞給他，陸執握住，臨走前，宋爾爾又回頭。
「陸總。」
陸衡看她：「嗯？」
「剛才的話你可以當我沒說。」
「為什麼？」
「因為我確實不會管。」宋爾爾笑了笑，「只是看你自己準備怎麼做。」
陸衡站在廊下，沒有回答。
陸執已經牽著宋爾爾往外走，宋爾爾也沒再回頭。
話說到那個份上就夠了，她沒興趣替楚昭月查男人，更沒興趣摻和陸家的事。
陸衡到底想做什麼，是他自己的選擇。
出了老宅，宋爾爾第一件事就是看時間。
九點四十七，她腳步一下快了。
陸執看她：「怎麼了？」
「喬寧讓我十一點前睡，還有一個小時。」
「從這裡回去都得四十分鐘。」
宋爾爾拉開車門：「你爺爺這一頓飯，差點影響我第二天上班。」
陸執上車：「怪我？」
「怪方小姐。」
陸執發動汽車的動作停了一下。
宋爾爾已經靠回座椅，閉上眼：「開車。」
陸執笑了一聲，沒再解釋。
車裡終於安靜，宋爾爾本來只想閉一會兒眼，結果等車開進市區，她真的睡著了。
陸執叫她的時候，她還有些懵：「到了？」
「嗯。」
宋爾爾坐直，往外看了一眼：「這麼快？」
她解開安全帶，陸執忽然道：「明天幾點？」
「八點。」
「幾點結束？」
「不知道。」
「我來接你？」
宋爾爾看他。
「陸老師，我馬上要進進組了。」
「所以？」
「所以你不用天天來。」
陸執沒說話。
宋爾爾一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這人又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
「不是不讓你來，我拍戲時間不固定，你也有工作。」
「嗯。」
「這個嗯什麼意思？」
「聽你的。」
答得倒痛快，宋爾爾反而沒話了。
她下車前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今晚陪你挨罵的辛苦費。」
陸執側過臉偷笑，宋爾爾已經推門下車，一直看著她進門，才把車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