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別騙我

  方父並不關心那東西是不是楚昭月，他只看結果。

  

  「下午有空嗎？」方父忽然問。

  陸衡道：「有。」

  「陪我去個地方。」

  「哪裡？」

  「打球。」

  方妤忍不住：「爸，你不是說腰疼？」

  方父看她：「突然好了。」

  方妤：「……」

  陸衡笑了一下：「好。」

  一頓飯吃到最後，氣氛已經明顯不同。

  方父走的時候，甚至拍了拍陸衡的肩：「有空來家裡坐。」

  「好。」

  等人走遠，方妤才看向陸衡：「恭喜。」

  「恭喜什麼？」

  「我爸很少主動邀請人去家裡。」

  「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

  「可以。」

  「怎麼謝？」

  方妤想了一下：「暫時欠著。」

  陸衡看著她：「方小姐很會做生意。」

  「彼此。」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

  方妤忽然問：「昨晚睡得好嗎？」

  陸衡側過臉：「怎麼？」

  「隨便問問。」

  「挺好。」

  「那就行。」

  她沒繼續，陸衡卻知道她在問什麼。

  走到門口，助理已經等在那裡：「陸總。」

  「說。」

  「楚氏那邊今天有點動靜。」

  陸衡腳步停了一下：「什麼動靜？」

  「楚小姐上午正式進了幾個核心項目組。」

  陸衡神色微頓：「誰？」

  助理也愣了一下：「楚昭月，楚小姐。」

  方妤就在旁邊。

  陸衡很快恢復平靜：「然後？」

  「楚總沒有攔，據說上午的項目會她也參加了。」

  「知道了。」

  助理點頭離開。

  方妤看了他一眼：「她動作挺快。」

  「跟我沒關係。」

  「我沒說跟你有關係。」

  陸衡看向她。

  方妤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有點太敏感了？」

  「有嗎？」

  「有一點。」

  陸衡沒接。

  方妤也沒有繼續刺激他。

  「下午幾點？」

  「兩點？」

  「行。」

  她轉身準備上車。

  陸衡忽然叫住她：「方妤。」

  她回頭。

  「昨晚的事。」

  「什麼？」

  「你聽見了，不準備問？」

  方妤想了想：「問了會改變什麼嗎？」

  「不會。」

  「那就不問。」

  陸衡挑眉：「你不怕？」

  「怕什麼？」

  「我不是你想的那麼乾淨。」

  方妤笑了：「陸衡。」

  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我要找的是能跟我站在一起的人，不是道德標兵，但是有一點。」

  「什麼？」

  「別騙我。」她看著他，「利益可以談，選擇可以變，但別把我當楚昭月。」

  陸衡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你覺得她是因為我騙她才輸？」

  「不。」方妤搖頭，「她從一開始就沒想贏，她想要的是你喜歡她，我想要的不是。」

  說完，她拉開車門：「下午見。」

  車子開走，陸衡站在原地，看了幾秒。

  助理重新過來：「陸總，回公司嗎？」

  「嗯。」

  上車以後，陸衡拿出手機，有一條楚氏項目群的消息被人轉了過來。

  楚昭月的名字赫然在名單里，他看了一眼，直接關掉，過了兩秒，又重新點開。

  助理從後視鏡看見，也沒敢說話。

  陸衡盯著那個名字。

  昨晚她說，以後有項目談項目，有生意談生意。

  現在看來，她是認真的。

  手機屏幕暗下去，陸衡靠回座椅：「盛安跟楚氏下周是不是有個會？」

  助理點頭：「有。」

  「誰過去？」

  「原本安排的是林總。」

  陸衡停了一下：「改成我。」

  助理下意識回頭：「您親自去？」

  「有問題？」

  「沒有。」

  「那就安排。」

  助理立刻發消息。

  陸衡看向窗外，自己剛剛才跟方家吃完飯，也剛剛告訴別人，楚昭月已經不重要。

  可下周那場原本根本輪不到他出席的會，他還是決定去了。

  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只是暫時不想承認。

  第二天上午，陸氏臨時董事會。

  陸執進會議室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大半。

  陸承川坐在靠後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咖啡，看見他進來，抬了下眉。

  陸執走過去：「幾點來的？」

  「九點。」

  「會不是十點？」

  「我爸八點半把我從床上挖起來，說今天誰遲到誰就是不想分家產。」

  陸執坐下：「那你確實該早點。」

  陸承川看他：「你怎麼一點都不好奇今天為什麼突然開會？」

  「知道。」

  「你知道？」

  「盛安新項目。」

  陸承川立刻壓低聲音：「你消息怎麼比我這個天天坐公司的人還快？」

  陸執看了他一眼：「你上班都在幹什麼？」

  陸承川：「……」

  有被侮辱到。

  門口又傳來動靜，陸衡進來了解，他身後跟著盛安的人，手裡拿著項目資料。

  兩個人視線在半空碰了一下。

  陸衡先笑：「老二，來得挺早。」

  陸執淡淡道：「大哥也不晚。」

  「最近事情多。」

  「看出來了。」

  一句話，陸衡臉上的笑沒變，陸承川卻默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又來了。

  這兩個人最近說話都不帶髒字，但每句話聽著都像在找刀。

  十點整，陸老爺子進來，會議室瞬間安靜。

  「開始吧。」

  今天討論的是盛安和方家旗下醫藥產業的新合作。

  規模不小，原本陸衡只是和方妤私下接觸，現在項目正式擺到董事會面前，意義自然不一樣。

  盛安負責人匯報了二十多分鐘，最後一頁PPT停在合作規劃。

  幾個董事明顯來了興趣：「方家那邊已經確定了？」

  負責人看向陸衡。

  陸衡這才開口：「初步條件已經談妥，剩下的法務和財務評估還需要集團配合。」

  有人笑道：「方家這些年對合作對象一直很謹慎，這麼快能談下來，不容易啊。」

  「運氣好。」

  「這可不像是運氣。」有人接話，「前兩天我還聽說，你跟方董一起打球。」

  陸衡笑笑：「方叔抬舉。」

  這一聲「方叔」，讓會議室里不少人神色都變了。

  普通項目合作，不會叫得這麼親近。

  陸老爺子抬眼：「方家什麼態度？」

  「願意長期合作。」

  「條件呢？」

  陸衡把文件翻開。

  「第一期資金和渠道都不是問題，但他們希望項目主導權留在盛安。」

  話落，會議室里有人下意識看向陸執。

  最近陸執正在重新收盛安的權限，方家這個條件，等於明擺著要求陸氏別再往盛安里伸太深。

  陸承川靠在椅背上，沒忍住偏頭看陸執。

  陸執神色沒什麼變化。

  陸老爺子問：「你的意見？」

  「可以談。」

  「我是問你。」

  陸老爺子看的是陸執。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陸執拿起桌上的文件：「項目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