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宋小姐也算功臣
「你裝得還挺像。」
「裝什麼?」
「淡定。」
電梯門緩緩合上。
宋爾爾看著他:「你心裡是不是已經爽翻了?」
陸執:「沒有。」
「那你嘴角壓一下。」
陸執:「……」
宋爾爾直接笑出聲。
電梯往下,中途停了一層,外面站著兩個部門負責人。
看見裡面的人,明顯都愣了下,然後立刻道:「陸總。」
下一秒看向宋爾爾:「宋小姐。」
宋爾爾點點頭,兩個人進來以後,電梯裡莫名安靜,沒人說話。
宋爾爾卻能從反光的金屬門上看見,後面那兩個人明顯偷偷看了他們好幾次。
她忍了半天,等人到樓層出去,門關上,才低聲道:「你們公司的人現在是不是都在研究我?」
陸執:「為什麼?」
「剛才都快把我後腦勺看穿了。」
「也可能在看我這個新董事長。」
又進來幾個人,這次更明顯,其中一個中層看見宋爾爾,甚至下意識叫了一句:「宋董。」
話一出口,電梯徹底安靜,對方自己都僵了。
宋爾爾也愣住,陸執側過臉。
那位負責人臉都快紅了:「不好意思,宋小姐,我……」
宋爾爾反應過來:「沒事。」她忍著笑,「稱呼挺新鮮。」
那人更尷尬,好不容易到了下一層,趕緊出去。
門一關,宋爾爾終於笑出聲:「宋董。」
陸執也笑:「挺適合。」
電梯到一樓,門打開,兩個人一起出去,大廳里比樓上人更多。
今天董事會剛結束,又趕上楚氏的人過來簽項目,前台、項目部、秘書處來來往往。
陸執一出現,視線幾乎同時過來。
宋爾爾走在他旁邊,以前這種場面,她見過很多。
機場,紅毯,活動,被人看早就習慣了。
可今天完全不一樣,沒人拿手機,沒人喊名字,只是每個人都在看,有恭喜,有打量,也有重新評估。
宋爾爾忽然覺得,陸執以後大概真的不再是那個站在鏡頭前的人了,他開始屬於另一個世界,可奇怪的是,她並沒有覺得距離變遠。
陸執從她手裡拿過車鑰匙:「司機呢?」
「我讓他先走了。」
「為什麼?」
「我跟你回去。」
「這麼自覺?」
「今天心情好。」
兩個人剛說完,前面有人停住,宋爾爾也跟著抬眼。
陸衡,方妤,兩個人正站在大門附近。
氣氛微妙地安靜下來。
方妤最先笑了一下:「恭喜。」她看的是陸執。
陸執點頭:「謝謝。」
陸衡站在旁邊,神色已經恢復正常,如果不是剛才經歷過那場投票,幾乎看不出他輸了。
「老二,這麼快就來接人?」
陸執看了眼宋爾爾:「她來接我。」
陸衡挑眉:「是嗎?」
宋爾爾接得很自然:「嗯。」
「陸總今天沒司機?」
「有女朋友。」
宋爾爾:「……」
她轉頭看陸執,這人現在真是越來越會說這種話。
方妤笑了一下,目光落到宋爾爾身上:「宋小姐也算功臣。」
宋爾爾聽得出這句話里沒有惡意,但也絕對不是單純誇獎:「方小姐客氣。」
方妤道:「楚氏那份項目,確實漂亮。」
宋爾爾點頭:「謝謝。」
「不過我有點意外,你會親自進來。」
宋爾爾聽懂了,方妤一直以為她更喜歡做演員,不會真的碰這些家族生意:「我也挺意外。」
「以前沒想過?」
「沒想過。」宋爾爾笑了一下,「但有東西不用,放著落灰?」
方妤也笑:「有道理。」
兩個女人對視,沒有針鋒相對,卻也誰都不軟。
陸衡忽然開口:「楚氏那票,你的意思?」
宋爾爾轉頭看他:「有一部分。」
「楚昭珩也同意?」
「你不是都知道?」
陸衡臉色不變:「確認一下。」
宋爾爾點頭:「那現在確認了。」
陸衡看著她:「你確實比我想的厲害點。」
這句話要是換個人說,多少有點諷刺。
宋爾爾卻根本不接他的刺:「謝謝,不過,陸總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陸衡挑眉:「什麼?」
「那不是楚家給我的籌碼,是本來就是我的。」
陸執沒說話,眼底卻明顯帶了點笑。
方妤也看了宋爾爾一眼,像第一次真正理解,為什麼陸執會選她。
陸衡臉上的笑淡了一點:「有區別?」
「當然。」宋爾爾看著他,「區別就是,我想給誰用,誰都管不著。」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陸衡聽懂了,也是在說當時的事。
當年他們替她決定身體怎麼用,現在她手裡的東西,終於全都由她自己決定。
陸衡沉默了:「明白了。」
他沒有繼續,就在這時,身後電梯響了一聲,幾個人同時回頭。
楚昭月和項目負責人一起出來,她手裡拿著剛簽完的文件,原本正跟旁邊的人說話,抬眼看見這邊的人,腳步停了一下。
這一次比剛才在大廳撞見更齊。
四個人全在,項目負責人明顯也覺得氣氛不對,很識趣地道:「楚小姐,我先去車上。」
「好。」
人一走,楚昭月自己過來先看宋爾爾:「你還沒走?」
宋爾爾:「等他。」
楚昭月順著她的視線看陸執,然後點頭:「哦。」
陸執道:「簽完了?」
「嗯。」
「辛苦。」
「應該的。」
非常正常的工作對話。
接著楚昭月才看向另外兩個人:「方小姐。」
方妤點頭:「合同順利嗎?」
「挺順利。」
「那恭喜。」
「謝謝。」
最後才是陸衡,楚昭月停了一下:「陸總。」
仍舊是這個稱呼。
陸衡眼神微微沉了:「嗯。」
「還有事嗎?」楚昭月問得坦然。
陸衡反而被問住:「沒。」
「那我走了。」她說完看向宋爾爾,「什麼時候有空吃飯?」
「之後聯繫你。」
宋爾爾答得很隨意,卻讓楚昭月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好。」
楚昭月走了,方妤一直站在旁邊看著陸衡,眼底沒有嘲笑,只有一種很清醒的審視。
宋爾爾同樣看了眼楚昭月離開的方向,她確實變了很多。
以前滿眼都是陸衡,現在不是沒有感覺,只是知道,喜歡一個人,不等於所有路都得圍著那個人走。
方妤先開口:「我們也走吧。」
陸衡嗯了一聲。
「老二,董事長還沒正式坐上,別太早高興。」
「不會。」
陸衡笑了一下:「那就好。」
他和方妤一起出去,走到門外,方妤忽然問:「現在什麼感覺?」
「什麼?」
「看她這麼跟你說話。」
陸衡臉色冷淡:「沒感覺。」
「行。」方妤這次居然沒拆穿。
陸衡反而看她:「你不說了?」
「說什麼?」
「你不是最喜歡提醒我。」
方妤拉開車門:「不用提醒了。」她看向不遠處楚家的車,「現在很明顯。」
陸衡臉色已經不好看了。
方妤看他:「不過你放心,我還是那句話,私人感情我不管,只要別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
陸衡嗤笑:「你還真像股東。」
「你不就需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