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荊家老宅


  「梁…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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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交流,林晚晴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滔天巨浪,上前一步,聲音都在發顫。

  「您是不是搞錯了?江北……他連醫生都不是,您怎麼會向他請教問題?」

  聞言,梁茜眉頭倏地蹙起,清冷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悅。

  「你是誰?我向江先生請教,關你什麼事?」

  「另外,我勸你謹言慎行,不要隨意詆毀江先生,他,不是你能評判的。」

  一句話,堵得林晚晴面紅耳赤,張了張嘴想要再解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然超出了她的認知。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恭敬急促的聲音傳來。

  「江先生!」

  只見一個身著高定休閒裝、氣質不凡的年輕男子快步走來。

  林晚晴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縮,整個人再次僵住。

  荊天霖!

  滄江荊家的嫡長孫!

  荊家是什麼存在?

  那是盤踞滄江百年年的頂尖豪門,權勢、財富、底蘊,都遠勝龍海四大家族!

  是剛擠進准一線的林家,踮起腳尖都觸碰不到的層次!

  她以前在一次商業酒會上遠遠見過一面,連上前打招呼的資格都沒有!

  這樣一位高高在上的豪門大少,此刻竟然快步走到江北面前,姿態恭敬,滿臉誠懇,甚至直接彎腰行禮。

  「江先生,我是荊天霖,專程過來謝謝您,感謝您救了我爺爺的命!」

  林晚晴呼吸一滯,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救了荊家老爺子?

  江北?

  一股巨大的荒謬與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她看著眼前的江北,只覺得無比陌生。

  離婚不過幾天,這個曾經被她踩在腳底、隨意輕賤的男人。

  居然搖身一變,醫術通神、受梁茜敬重、得荊家大禮相待!

  她徹底懵了!

  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這到底是怎麼了……?

  江北看著荊天霖,開口道:「不過是舉手之勞。」

  荊天霖很是嚴肅的搖了搖頭:「救命之恩,容不得馬虎!」

  「其實除了感謝之外,還有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江先生能夠答應。」

  「爺爺突發惡疾,我懷疑是老家的宅院不乾淨,不知道能不能請江先生過去一趟,看看風水?」

  聞言,江北心中瞭然。

  果然還是來了。

  線性放射菌的感染只有兩種途徑。

  一是長期接觸新鮮土壤。

  二是接觸了長久埋於地下的東西。

  這種病菌,通常只會出現在兩種人身上。

  農民。

  盜墓賊。

  患者的身份顯然跟農民不沾邊。

  所以當江北說出「線性鏈球狀感染」時,才會在第一時間引來別人的質疑。

  以荊家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屑於去做倒斗下坑這種腌臢事的。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被人做局。

  能夠悄無聲息的對荊家老爺子下手,說明對方的來頭也絕對不簡單。

  摻和進去,必然會生多出許多事端。

  林晚晴站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請江北去荊家老宅看風水?

  連荊家這樣的豪門,都要請江北出手?

  荊天霖咧嘴笑道:「江先生您的顧慮我了解,我是來道謝不是來尋仇的,您準確說出革蘭氏菌,說明對這類病菌非常了解,感染途徑肯定也非常清楚。」

  「荊家是不屑去做掘人墳墓的買賣的,這點您大可放心。只要江先生肯答應陪我去一趟,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江北保持沉默。

  這可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商業鬥爭。

  能夠在荊家老宅悄無聲息的布局害人,必然在荊家內部安插了心腹,貿然介入,輕則惹禍上身,重則引火燒身。

  而且這手段,明顯是要致人於死地,不留後路!

  更重要的是,貿然介入他人因果,對修行非常不利!

  荊天霖見他遲疑,立刻明白其意,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張黑色銀行卡,雙手遞到江北面前,語氣誠懇。

  「江先生,這是五十萬定金,聊表荊家謝意。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事後必有重謝,任何條件,只要荊家能辦到,絕不推辭!」

  江北眉頭微挑,幾乎是閃電般將銀行卡收入囊中。

  在林家三年,一毛錢的生活費都沒見過。

  每天全靠著擺攤算命貼補。

  今天租了間公寓,算是徹底把資金鍊整斷了。

  正愁沒地方搞錢呢!

  江北一改剛才的糾結,臉上露出坦蕩爽朗的笑容。

  「荊先生果然年輕有為,慧眼識珠!有道是自古醫卜不分家,風水命理、陰陽宅地,我恰好略知一二!」

  收了定金,他不再多言,跟梁茜道了個別,果斷和荊天霖前往滄江淮城。

  全程沒有多看林晚晴一眼。

  林晚晴看著那道雲淡風輕逐漸遠去的身影,心臟狂跳,一股強烈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將她吞沒。

  她下意識地想要追上去,拉住江北問個清楚。

  結果剛邁出一步,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急促得讓她心頭一緊。

  林晚晴回過神,這才想起還在病危中的父親,慌忙按下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蘇婉蓉帶著哭腔,又摻雜著欣喜的聲音傳了出來。

  「晚晴!你在哪兒?你快過來!你爸爸……你爸爸醒了!」

  ……

  荊家老宅依海而建,遠離鬧市喧囂,是荊怒山退居幕後之後,特意請人選定的靜養之地。

  淮城的位置比較偏僻,交通道路也不是很好,所以經濟並不是特別發達。

  除了市中心,其他地方很少見林立的高樓,七八層高的建築就已經算是鶴立雞群了。

  剛開進淮城的地界,路上的車便肉眼可見的少了。

  大概兩個小時,荊天霖的悍馬車便停在了一座規模恢宏的大宅院外。

  江北跟著荊天霖下了車,抬眼望去。

  白牆黛瓦,石獅鎮門,院內竹石相映,清泉潺潺,一株數人合抱的古松蒼勁挺拔,遮天蔽日,處處透著清幽雅致。

  穿過大門走進前院,入眼便是盎然一片的山石竹被,甚至還有泉吟。

  在經過一處拱門時,江北目光微頓,瞥見了一條雜草叢生、早已荒廢的小路。

  路面凌亂,無人打理。

  簡單打量了一眼後,江北移回視線,繼續跟著荊天霖走。

  轉悠了好一會兒,總算看到了荊家老宅的正堂。

  門前,幾道身影簇擁在一塊。

  為首的中年男子身著高定西裝,面容方正,周身凝著幾分久居上位的凌厲氣場。

  中年男子名叫荊宏基,是荊天霖的二叔,現任天宏集團副總裁。

  這幾天為了老爺子的病情心力交瘁,眼底布滿紅血絲,渾身透著壓抑的煩躁。

  他的身後跟著幾位荊家長輩與私人醫生,皆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老爺子雖說沒了性命之憂,可這麼大的年紀,經這麼一折騰,身體多少有些吃不消。

  最重要的是,病因查明了不假,但源頭還沒找到。

  直到現在,一大家子人也沒能把感染老爺子的病源找出來。

  如果真的是別有用心之人的有意為之,問題就更加嚴重了。

  本就心煩意亂的荊宏基,看到吊兒郎當的大侄子,一點關心沒有不說,還沒心沒肺地領著個生面孔在院子裡瞎轉悠,火一下就上來了。

  「天霖,你又在胡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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