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秦問是私生子！
張崇箴那一句「最高規格特邀顧問——江北先生」，像一道驚雷劈進林晚晴的腦海，震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後面張崇箴說了什麼，台下掌聲有多熱烈，秦問在旁邊說了什麼安慰的話，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身邊秦問輕輕拉了她一把，林晚晴才如夢初醒，僵硬地跟著眾人站起身，機械地鼓掌，指尖冰涼，臉色慘白如紙。
開幕式很快結束，台上的大人物依次退場，嘉賓們從里場撤出，來到外廳的酒會區域，開始相互寒暄交流。
偌大的宴會廳名流雲集，水晶燈流光溢彩，空氣中瀰漫著香檳與高級香水的味道。
江北懶得應付這些虛偽的客套寒暄，走到角落的餐檯旁，拿起盤子自顧吃著精緻的點心和水果。
可他想低調，卻已經低調不起來了。
剛才張崇箴那一番隆重介紹，早已讓「江北」這個名字深深印在了所有人心裡。
沒一會兒功夫，不少醫學界的教授、學者、商界老總端著酒杯湊了過來，臉上堆著客氣又恭敬的笑容，主動上前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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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久仰大名！」
「江顧問，在下是腦不靈醫藥集團的負責人，不知能否有幸與您認識一下？」
「江先生，真是久仰大名，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一波接一波，絡繹不絕。
江北本來只想安安靜靜吃點東西，結果被圍得水泄不通，煩得不行。
齊涵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看著江北被一群人圍攻，勉強應付的窘迫模樣，忍不住彎起唇角，笑出了聲。
「沒想到我們江大師，也有應付不來的時候。」
江北抽空瞥了她一眼，無奈聳肩：「我又不是來應酬的。」
梁茜一身簡潔的白色職業套裝，長發束起，眉眼清亮，氣質乾淨又專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敬仰，快步來到江北面前。
「江先生！」
她目光灼灼地望著江北，眼底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語氣帶著幾分激動。
「剛才在台上看到您，我真的太開心了！之前在醫院您救荊老爺子的時候，我就一直想好好向您請教，今天能在這裡再見到您，我真的太榮幸了！」
「我以後能不能經常向您請教問題？不管是醫學還是……其他方面，我都願意認真學！」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崇拜，目光緊緊落在江北身上，一瞬不移，滿眼都是小星星。
齊涵原本還在一旁笑著看熱鬧，可看著梁茜這副滿眼都是江北的模樣，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淡了下去。
當面搶人？
豈有此理！
她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隔開了梁茜與江北之間的距離，手臂輕輕一挽，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江北的胳膊。
宣示主權的意味十足。
眼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危機感，悄然升起。
「江北最近挺忙的！你有什麼問題，請教我也是可以的！」
「……」
另一邊，秦問的身邊也圍了不少人。
作為龍海四大家族秦家的二少爺，在這種場合自然成了眾人巴結討好的對象。
「秦少，你還記得我嗎？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以後就請秦少多多關照了！」
「秦少，我們公司最近有個項目，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秦家合作？」
「秦少真是年輕有為，一表人才，林小姐好福氣啊！」
恭維聲、奉承聲不絕於耳。
秦問臉上始終掛著溫和得體的微笑，從容應對，舉手投足間貴氣十足。
林晚晴站在他身邊，享受著眾人的追捧與艷羨，心裡那點因為江北而產生的慌亂，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下意識覺得，就算江北再厲害，也終究比不上秦家這樣的頂級豪門。
可她沒注意到，人群之中，有幾桌家世底蘊絲毫不輸秦家的權貴，看著被眾人簇擁的秦問，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嗤笑與不屑。
幾人端著酒杯，壓低聲音交談，可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林晚晴的耳朵里。
「哼，說得好聽是秦家二少，不就是從外面找回來的私生子嗎？」
「可不是嘛，也就騙騙外面這些不懂內情的傻子，秦家內部誰不知道他的底細？」
「他那個野媽聰明啊，趁著自己被人弄死之前，想方設法把兒子暴露出來，鬧得人盡皆知，這才勉強保住他一條命，不然早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說到底，他在秦家就是個擺設，半點繼承權都沒有，也就配在外面當個吉祥物撐撐場面。等秦家真正的大少爺秦訴掌權，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他，到時候說不定直接被轟到大街上要飯去！」
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林晚晴耳中。
林晚晴臉色驟然一變，心臟猛地一沉，如墜冰窟。
她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身邊依舊笑容溫和的秦問。
私生子？
沒有繼承權？
只是個吉祥物？
她從來不知道，秦家竟然還有這麼一檔子秘聞！
她一直以為，秦問是秦家堂堂正正的二少爺，家世顯赫，前途光明，是毋庸置疑的龍海第一公子哥。
可現在，這些話如同利刃，狠狠戳破了秦問完美的假象！
林晚晴只覺得渾身發冷，指尖冰涼，下意識看向秦問的臉。
可秦問臉上依舊是那副從容淡然的模樣，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應對自如。
仿佛剛才那些刺耳的議論，他一句都沒有聽到。
仿佛那些話，說的根本不是他。
齊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聽完那些低聲議論，又看了看秦問那副不動聲色的模樣，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說呢，怪不得他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除了吃喝玩樂、追女人、裝闊少爺之外什麼都不干，原來是沒辦法啊。」
「在秦家有名無實，沒有實權，沒有繼承權，就算再努力，也不過是別人眼裡的小丑，還不如及時行樂，混一天是一天。」
江北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平靜地落在秦問身上，盯著他那張始終溫和得體的臉，看了許久。
片刻後，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卻依舊不語。
齊涵疑惑地看向他：「你笑什麼？我說得不對？」
江北收回目光，聲音輕淡，帶著一股洞穿天機的篤定。
「表象而已。」
「潛龍在淵，隱忍勿用。」
齊涵皺起眉，不滿道：「你這算職業病嗎？怎麼莫名其妙又給人算上命了？」
而不遠處的秦問，像是有所察覺一般，忽然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與江北的視線在空中碰撞。
四目相對。
秦問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眼神卻深不見底，沒有半分波瀾。
江北淡淡笑著，舉杯，對著他遙遙一示意。
無聲交鋒，一瞬即過。
秦問移回目光，表情如常。
小小的插曲過後，交流會照常進行。
江北靠在餐檯旁，面前堆著精緻的法式甜點和鮮切水果，手裡捏著一杯無醇起泡酒，慢條斯理地享用著，徹底把自己當成了來蹭吃蹭喝的閒人。
他本就厭煩虛與委蛇的應酬，此刻樂得清閒，全然不在意周遭投來的各色目光，神情閒適得不像話。
不遠處，荊宏基正被幾位滄江本地的商界大佬圍在中間，談笑風生間氣場沉穩。
作為天宏集團副總裁、本次峰會的首席贊助商，他無疑是全場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之一。
身邊聚攏的全是想攀關係、求合作的企業家。
瞥見角落裡自在吃喝的江北，荊宏基立刻推開圍在身邊的人，端著酒杯快步走了過來。
「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