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林晚晴是大白痴！
江北攔了輛計程車，正在回老城區的路上，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滄江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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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挑眉，按下接聽鍵：「餵？」
「江先生，我是梁茜！」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拘謹又幾分雀躍的聲音
「冒昧打擾，實在不好意思。」
「梁醫生？」江北愣了一下，「有事嗎？」
「是這樣的。」
梁茜趕緊說道，「剛才交流會結束，老師他一直在念叨，說這次峰會沒有提前跟您告知特邀顧問的安排，也沒跟您好好打招呼，就把您推上台，實在太唐突了，心裡過意不去，想請您吃頓飯賠罪。」
江北失笑，這老先生倒是客氣得很。
「不用這麼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
梁茜連忙說，「老師說了，一定要請您，不然他心裡不踏實。地點就定在明天晚上的龍海市雲頂餐廳，您看方便嗎？」
江北剛應下「好」，下一秒就陷入失神。
雲頂餐廳？
這不是龍海數一數二的高奢店嗎？
怎麼每次吃飯，地方都選得這麼有格調、有排場？
他無奈搖了搖頭，隨口應道：「行，我一會兒過去。」
「那太好了！那我們在餐廳包廂等您！」
梁茜美滋滋地掛斷電話，轉過身，剛好對上張崇箴既無奈又想笑的目光。
看著梁茜臉頰泛紅、眼神發亮的模樣，張崇箴不由感嘆道：「行了，人也約到了，魂別跟著飛跑了。我看你哪裡是替我賠罪，分明是自己想多跟江先生說幾句話吧？」
梁茜臉頰一燙，耳根瞬間紅透，辯解道：「老師，您說什麼呢……我就是、就是覺得江先生醫術那麼厲害，想多向他請教學習……」
「請教學習？」
張崇箴哈哈一笑，眼神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看透不說透的意味，「合著自掏腰包在雲頂餐廳訂了個包廂，是怕人家不想好好教你？不過也好，明天就沾沾江小友的光，吃頓好的！」
——
龍海市雲頂餐廳。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高樓如林，車流如織，燈火連成一片流動的星海，美得讓人心神恍惚。
林晚晴身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高定抹胸禮服，靜靜站在窗前，目光放空，望著窗外無邊夜色發呆。
精緻冷艷的容顏上，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
以前，她總嫌家裡請保姆麻煩、不自在，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江北日復一日的照料，覺得那都是他應該做的。
如今真的雇了兩個保姆，看著她們在屋裡忙前忙後，收拾打掃，她心裡卻越發煩躁，越發懷念江北在時的日子。
現在想想，她對江北，確實差了些。
對於一切跟她有關的節日，江北如數家珍，甚至會提前十天半個月去籌備儀式跟驚喜。
可她呢？
永遠不耐煩，永遠覺得矯情。
甚至連江北是哪條的生日都不記得。
林晚晴忽然想起，江北其實很喜歡過生日。
身世可憐的他，連生日都是自己選的。
只有在那天點上一支蠟燭、吃一小塊蛋糕，才覺得自己是真實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湧上來，林晚晴指尖微微蜷縮，緊緊攥著裙擺，眼眶一點點泛紅。
她好像……真的把那個滿眼都是她的人，徹底弄丟了。
「晚晴，發什麼呆？」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她紛亂的思緒。
林振海穿著一身熨帖筆挺的深色西裝，緩步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聲音：「董家父子馬上就到了，精神點，別丟份兒！」
林晚晴回過神，強壓下眼底的濕意，轉過頭，眼神裡帶著幾分不甘：「爸，我們真的一定要這樣嗎？」
「秦問已經答應幫我拉訂單了，有秦家在，我們為什麼還要去看董家的臉色？濟城董家再強，還能把手伸到龍海來壓秦家一頭不成？」
林振海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傻孩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強龍不壓地頭蛇不假，可董家是濟城商貿運輸的龍頭，就算比不上秦家，真要暗中給我們使絆子、斷我們渠道，我們也扛不住。」
「興榮現在是什麼情況，你比誰都清楚。一步錯，步步錯，我們輸不起了。」
林晚晴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眼眶發酸：「那就要把我推出去嗎？推給一個……一個心智不全的人？」
她一想到董家那個兒子，胃裡就一陣翻湧，渾身都泛起抗拒。
林振海看著女兒滿臉委屈的模樣，心裡也像被針扎了一樣，他何嘗不心疼？
可事到如今，他早已沒有選擇。
他放軟語氣，輕聲安撫：「就只是吃一頓飯，應付一下場面，忍一忍就過去了。爸不會真的把你往火坑裡推，先穩住董家，等興榮緩過來，一切都好說。」
林晚晴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憋了回去。
距離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董建昌才領著一個面相呆木的小胖子姍姍趕來。
「不好意思，有點急事耽擱了，我沒遲到吧？」
董建昌走進包廂，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然後才笑眯眯地看向林振海。
林振海連連陪笑，走過去去給董建昌倒茶，「沒有沒有，我們也是剛到沒一會兒。」
董建昌點點頭，「那就好，既然人都齊了，那就起菜吧！」
林晚晴完全沒理會兩人虛偽的對話，目光全程落在那個小胖子身上。
一雙空洞的眼睛，特有的唐氏面相顯得整個人都呆呆傻傻。
舌頭一直往外伸著，也不知道是收不回去，還是故意露在外面。
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果汁，也不喝，只是把舌頭伸進去，胡亂地舔來舔去。
古怪噁心的舉動，看得林晚晴一陣反胃。
「晚晴，晚晴！」
林振海注意到林晚晴厭煩的表情，伸手指了指坐在座位上搖頭晃腦的小胖子，介紹道，「這位就是跟你提過的，董叔叔家的兒子董成材，還不趕緊打個招呼？」
林晚晴強忍著內心的不適，勉強從臉上擠出一抹笑，沖董成材擺了擺手。
「你好。」
「噗噗噗噗！」
董成材呆愣愣地盯著林晚晴，過了好一陣子，突然把嘴裡的果汁全吐了出去。
「啊！」林晚晴嚇得站起身，連忙向後退了幾步。
饒是如此，充分混合著口水的果汁仍濺了她一身。
「哈哈哈哈……」
看著林晚晴近乎抓狂的糗樣，董成材伸出粗短的手指，發出了刺耳的笑聲。
「白痴！這裡有個大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