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潑髒水給江北!
林振海面如死灰,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手腳冰涼。
他知道,這一巴掌,把林家最後的生路徹底打沒了!
「董兄!誤會!這是誤會啊!」
林振海慌忙起身,想去扶董成材,又對著董建昌連連鞠躬,「晚晴是一時受驚,不是故意的!我替她給您道歉!給成材道歉!」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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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建昌一腳踹開椅子,怒火滔天。
「一巴掌就想算了?林振海,你教出來的好女兒!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這門親事,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三天之內,把日子定下來!不然,我讓興榮立刻關門,讓你們林家在龍海寸步難行!沒了關鍵注資,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董兄!董兄!」
林振海心臟又開始絞痛,臉色泛白,豆大的汗珠在額頭冒了出來。
「真不是晚晴不願意!實在是有難言之隱啊!」
「難言之隱?」董建昌冷笑不已,「能有什麼難言之隱?上一個上門女婿沒伺候舒坦,又找了個相好的不成?」
看著董建昌暴怒的模樣,林振海渾身冷汗涔涔,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很明白,今天這關要是過不去,興榮集團和整個林家,都將萬劫不復!
顧不得臉面,他猛地上前一步,擋在渾身發抖的林晚晴身前,聲音嘶啞又急切。
「董兄千萬息怒!晚晴這孩子不是故意要打成材,實在是……實在是她心裡藏著事,受了驚嚇啊!」
董建昌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怒聲呵斥:「受了驚嚇就能動手打人?把我董家當成什麼了?!上門女婿嗎?!」
「不是的董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振海急得額頭青筋暴起,腦子飛速運轉,拼命找著能挽回的藉口,「您也知道,晚晴剛離婚沒幾天!這婚事當初本就是老爺子一意孤行,現在好不容易斷乾淨了,要是立刻再婚,傳出去別人會怎麼想?」
「說我們林家女兒離婚馬上改嫁,說董家少爺急著娶個二婚的,到時候不光我們林家顏面掃地,連董家的聲譽也會受影響啊!」
這話一出,董建昌的怒火果然消了不少。
他最看重的就是臉面,董家在濟城是有頭有臉的豪門,要是兒子娶了個剛離婚的女人,還傳得滿城風雨,確實會被圈裡人笑話。
見這話起了作用,林振海心中一松,連忙趁熱打鐵。
他眼珠一轉,猛地想起了江北,立刻把所有髒水全都潑了過去:「董兄,這還不是最糟的!主要還是那個上門女婿鬧的!」
「那個叫江北的廢物,狗屁本事沒有,三年來在我們林家白吃白喝,整天就知道掐指算命裝神弄鬼,一門心思吸林家的血!」
「我們之所以把他掃地出門,其實就是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有道是升米恩斗米仇,就算是養條狗養三年,也該念點兒好吧?可他呢,懷恨在心,天天想著報復我們林家!」
林晚晴站在父親身後,聽得渾身一僵,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振海。
她從沒想過,父親為了討好董家,竟然會編造這樣的謊言,把所有過錯全都推到江北身上!
可事到如今,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太清楚家裡的處境了,興榮不能倒,林家不能垮,哪怕是用這種卑劣的方式,她也只能默默忍受。
董建昌聞言,眉頭狠狠一挑,臉上露出幾分將信將疑的神色,低頭看了眼還在哭嚎的兒子,沉聲道:「你林家好歹也是龍海有頭有臉的存在,一個無業游民而已,還能讓你們騷擾成這樣?」
「董兄,你有所不知啊!」
林振海長嘆一口氣,臉上堆滿了無奈,「江北以前就是在天橋底下擺攤算命的騙子神棍!全身上下,就屬一張嘴最能說會道,坑蒙拐騙樣樣精通!」
「當年老爺子估計就是因為著了他的道,才招他入贅的!」
「這些天,他沒少在外邊編排我們林家的壞話,逢人就說我們林家忘恩負義、卸磨殺驢,把晚晴說得水性楊花,把我這個當爹的說得刻薄無情!」
「他一個孤兒,無父無母,無牽無掛,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們林家是要臉面的,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不能跟他硬碰硬,可他行事毫無顧忌,到處造謠生事,我們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林振海越說越激動,伸手拍了拍林晚晴的肩膀,語氣越發委屈。
「晚晴這些天被他尾隨了好幾次!走到哪跟到哪,動不動就堵著她胡說八道,把孩子嚇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都快應激了!」
「剛才成材突然撲過去,估計是被嚇懵了,又想起了那個混蛋,這才失手打了成材,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董兄!」
一番話說得聲淚俱下,有理有據,連林振海自己都差點信了。
董建昌盯著眼眶泛紅的林晚晴好一會兒,再看看地上依舊哭鬧不止的兒子。
眉頭漸漸舒展,怒火也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屑與怒意。
在他眼裡,江北這種街頭神棍,就是最下三濫的無賴,靠著一張嘴招搖撞騙,被趕出門後報復東家,再正常不過。
而林家這種要臉面的家族,對付這種潑皮無賴,確實束手無策。
沉默片刻,董建昌冷哼一聲,蹲下身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安撫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
看向林振海,語氣緩和了不少,「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你們林家怎麼會被一個小人物拿捏,原來是碰上了這種不要臉的白眼狼。」
林振海連忙點頭哈腰:「是啊董兄,實在是沒辦法,我們也是有苦難言啊!」
「這事,我管了!」
董建昌大手一揮,語氣斬釘截鐵,「一個街頭騙子而已,也敢在龍海撒野?別說他只是報復你們林家,就算是真有什麼歪心思,我董建昌一句話,就能讓他在龍海徹底消失!」
林振海一聽,暗暗鬆了口氣,總算是把那一巴掌的事給糊弄過去了。
「多謝董兄!有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林晚晴站在一旁,表情愈發錯愕。
用污衊江北的方式換來董家的庇護,用自己的尊嚴換取興榮的一線生機,這比讓她去四處求人,還要屈辱百倍!
看著父親諂媚的笑容,看著董建昌傲慢的神情,看著地上依舊流著口水傻笑的董成材,心中一片冰涼。
董建昌見林振海如此識趣,心情大好,也不再提剛才的耳光,扶起兒子,對著林振海沉聲道:「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江北那邊我來解決,你們林家,也該好好想想婚事了。」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聽到准信兒。到時候,不光那三億注資立刻到帳,濟城的項目,我也一併交給你們興榮做。」
「要是再推三阻四,那就別怪我董建昌不講情面!」
林振海連忙應下:「一定一定!董兄放心,三天後,必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董建昌滿意地點點頭,牽著董成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包廂門被關上的瞬間,林振海踉蹌著後退一步,癱坐在椅子上,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起粗氣。
林晚晴再也撐不住,淚水決堤而出。
「爸……你怎麼能……怎麼能……」
林振海疲憊地閉上眼睛,聲音沙啞而無奈:「晚晴,爸也是沒辦法。為了興榮,為了林家,我們只能這麼做。」
「至於江北……我又沒說錯什麼,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犧牲他,保全我們全家,值得。」
「可他什麼都沒做……」
「那又如何?」
林振海睜開眼,理直氣壯道,「利益面前,對錯不重要,臉面不重要,他的清白,更不重要!」
「他董建昌要是真敢弄死江北,咱們反倒還多了他們董家的把柄!到時候想抽身就容易多了!」
「江北這個廢物,還算是有點用處!」
林晚晴看著父親陌生又冷酷的臉,心中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