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賠本買賣！
在洗手間重新補好妝，林晚晴跟著蘇婉蓉快步來到大堂。
剛才在迴廊和江北、晏傾城意外撞見的插曲，還讓林晚晴心緒久久難平。
蘇婉扯了扯林晚晴的衣袖，壓低聲音叮囑。
「打起精神來，今天這場談判，是咱們最後的生路。千萬不能再意氣用事，記住了嗎？」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努力讓心緒恢復鎮定。
就在這時，旋轉門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幾道身影聯袂走來。
為首的秦宸身著深灰色手工西裝，身姿挺拔，周身自帶上位者的強大氣場。
光是行走間，就讓不少人下意識側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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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側，赫然是腿上打著石膏，只能拄拐行動的秦問。
林晚晴一眼就看到了秦問，心口猛地一揪，濃烈的愧疚瞬間席捲全身。
正要開口，蘇婉蓉已經先一步迎了上去。
主動伸出手，笑道：「秦老闆，久仰大名！勞煩您百忙之中專程跑這一趟，辛苦了！」
秦宸抬手跟蘇婉蓉相握，爽朗地笑了兩聲，「蘇女士太客氣了，路上有點事耽擱了，沒遲到吧？」
「沒有沒有！」
蘇婉蓉連忙擺手，姿態放得很低，「我們也是剛到，時間剛剛好！咱們先回包廂，邊吃邊聊，慢慢談！」
秦宸微微頷首，目光掃了眼表情不自然的林晚晴，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旋即跟著蘇婉蓉，大步朝著二樓走去。
林晚晴跟在最後面，腳步不由自主地放緩。
直到跟秦問並行。
「秦問……你……還好吧？」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一想到對方是因為自己才落得這般模樣，她就滿心自責。
秦問勉強扯出一抹笑容，「還活著！沒事！」
簡單五個字，讓林晚晴眼眶瞬間泛紅。連
她輕咬著下唇，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句「對不起」。
一行人順著走廊，走進預定的霜降廳。
落座後，秦宸自然坐在了主位。
飯菜上齊後，他沒有動筷，而是用指尖輕輕敲擊著實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節奏緩慢，卻像重錘一般，敲在林晚晴和蘇婉蓉的心頭。
沉默持續了片刻，秦宸率先打破沉寂，開門見山，沒有半分迂迴。
「蘇女士，林小姐，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如今整個滄江乃至周邊數省的商界，沒有人不知道欣豐醫藥橫空出世。」
「現在欣豐風頭無兩，手握頂尖核心技術，是眼下最炙手可熱的香餑餑。一旦開啟公售，對整個醫藥行業註定是顛覆性的衝擊！所以——」
秦宸話鋒一轉，道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給我一個捨棄欣豐，選擇興榮的理由。」
這句話直白又尖銳，如同利刃一般，直接剖開了雙方之間最大的矛盾。
蘇婉蓉臉色微微一白，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林晚晴。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迎著秦宸銳利的目光，緩緩開口：「秦老闆，我承認，現階段欣豐醫藥的熱度和潛力，確實無人能及。」
「但熱度終究是一時，根基才決定一家企業能走多遠！」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興榮紮根龍海多年年，深耕醫藥行業，完整的生產線、遍布全省乃至鄰省的線下藥房與合作醫療機構、全套醫藥經營資質，還有沉澱下來的行業信譽，這些都是短時間內無法復刻的硬實力！」
「秦老闆投資欣豐，不過是錦上添花。就像您剛才所說，欣豐如今的熱度爆炸，本身不缺資本追捧，多一家秦氏，少一家秦氏，對它的大局影響微乎其微！」
「可您選擇興榮，卻是實打實的雪中送炭。只要資金到位，我們重啟新藥研發項目，依託現有體量和渠道快速落地，相信用不了多久，興榮就能重回龍海醫藥龍頭的位置！」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看似底氣十足，但林晚晴心裡清楚，這番話里藏著最大的隱患——核心技術。
沒有頂尖的新藥技術，再完備的體量和渠道，也只是空殼。
當時，興榮新項目擱淺，根本就不是資金問題。
而是人！
齊涵離職以後，直到今天，也沒能挖到一個替代者。
果不其然，秦宸聽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說得倒是動聽，體量、資質、渠道，聽起來確實誘人。」
「可我只問一句，欣豐手握顛覆行業的核心技術，這是它的核心競爭力。你們興榮，如今有拿得出手的新藥技術嗎？」
林晚晴表情一僵，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時語塞。
她下意識想到了江北。
那個被她親手推開的男人，如今手握能盤活整個行業的資本，而她卻連開口求助的資格都沒有。
短暫的沉默後，她面露窘迫，語氣帶上了幾分無力。
「秦老闆，只要資金到位，我們就可以重金組建研發團隊，對標欣豐的方向全力攻關！」
「我可以保證，一定竭盡全力，給您一個滿意的回報！」
「竭盡全力？」
秦宸眉頭倏地皺起，有些不悅。
「林小姐，商場不是慈善場，更不是賭桌。我拿出真金白銀入局，要的可不是什麼竭盡全力。」
「我要的是確定結果，是板上釘釘的收益，是百分百的成功。連『一定能成』的底氣都沒有，憑一句竭盡全力，就想讓我拿著巨額資金陪你們賭命？」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婉蓉有些懵了。
秦問能說服家中長輩來談，難道不應該是已經默認同意了嗎？
突然這麼刁難，是為了什麼？
秦問沒談妥？
林晚晴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她萬萬沒想到，本來只是走個過場的談判，會突然崩盤得如此之快。
驚疑不定間，秦宸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再直白一點。今天興榮給不出必定成功的保證，那這場合作，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話落，秦宸抬手撐住桌面，作勢就要起身。
蘇婉蓉徹底慌了，連忙站起身，語氣急切道：「秦老闆！請再等等！再給我們一點時間！興榮真的還有機會，您再斟酌斟酌啊！」
若是秦氏撤資，那興榮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秦老闆！」
林晚晴慌忙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失控的顫抖，「您再考慮一下！我們可以讓出更多股份，甚至經營權都可以交由秦氏把控！只要您願意注資，我們什麼條件都能談！」
秦宸已經站直身體，看著苦苦哀求的林晚晴，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我要的是底氣十足的談判，而不是走投無路的妥協！」
「一家連翻身都沒把握的企業，就算拿到經營權，也只是個爛攤子。我不做這種賠本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