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虛驚一場
「喲嗬,勞資說話你當放屁是吧?」
絡腮鬍一手撐著地面緩緩起身,塊頭本就大的他,起身後更是如鐵塔一般。
也難怪其他人不敢違抗他了。
「想點樣?」
我淡淡地看著他問。
「哦!本地人啊?」
絡腮鬍聽我口音不由恍然,可接著又道,「本地人了不起麼?有種別特麼犯事進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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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和他理論,回頭繼續閉目養神。
「草泥馬的,敢無視我?」
絡腮鬍眼珠子一瞪,抬腳朝我走來。
「哎呀,爺爺,你咋的了?」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絡腮鬍身上時,一個意外發生了。
年輕人攙扶著晃晃蕩盪的老頭,滿臉緊張地問。
老頭臉色發白,有氣無力道,「順子,我……沒事,就是腿腳發軟,站不住了。」
被叫「順子」的年輕人不由對絡腮鬍乞求道,「大哥,行行好,我爺身子弱,能不能讓他坐下來休息會兒?」
絡腮鬍正在氣頭上,見到這一幕更是怒火中燒,「媽的都反了是吧?勞資今天看誰敢!」
順子抿抿嘴,欲言又止,只能眼巴巴看著老頭干著急。
「沒事,你讓爺爺坐吧。」
這時,我看向順子開口道。
順子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但沒有任何動作,顯然很忌憚絡腮鬍。
「呵呵,你都自身難保,還有空管閒事?」
絡腮鬍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臉嘲諷地走了過來,其餘人趕緊讓道。
我不為所動,依然看著順子說道,「坐啊,真沒事。」
絡腮鬍猛地把我拎起來,口水都快噴到我的臉上,「草你姥姥的,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我雙手拷著不方便,只好用胳膊擦了下臉,而後看著對方道,「棺材你有嗎?我倒想躺著睡一覺。」
「我去尼瑪的!」
絡腮鬍用力把我抵在牆上,掐著我的脖子道,「想死勞資成全你!」
「別打別打,我們不坐就是了……」
見絡腮鬍對我動手,老頭連忙妥協。
可絡腮鬍卻置若罔聞,手上開始發力,掐得我有些氣短。
我依然淡定道,「我數三下,你最好鬆手,不然……」
「不然咋的?」
絡腮鬍嗤笑道,「你還能咬我不成?」
聞言,我也懶得數數了,抬腳就踢向他的褲襠。
「我靠!」
絡腮鬍面色一變,下意識鬆開了我,雙手捂了下去。
我趁機側身甩出鞭腿,又踢在他的胸膛上,踢得他連連後退。
見兩人之間的距離終於拉開了點,我跳起來就是一記漂亮的迴旋踢,
「砰」的一聲當場把他放翻。
「好了,都坐吧,別客氣。」
完事後,我率先坐了下去,並對其餘人笑了笑。
大夥都沒反應過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們肯定覺得我不是絡腮鬍的對手,畢竟身高體重都不在一個量級上。
我一笑置之,愛坐不坐。
沒一會兒,順子扶著老頭在我身邊坐下,並客客氣氣地對我道謝。
其餘人見我們仨坐著聊天,絡腮鬍一個屁也不敢放,也全都圍了過來,和我套近乎。
通過攀談,我這才知道他們都是「犯事」進來的。
而老頭和順子是因為偷盜被抓,至於其他人,什麼坑蒙拐騙、賣yin嫖娼啥的都有,就我一個是獨獨被查證的。
老頭頓時疑惑道,「小伙子,你不會是得罪了什麼人,被誣陷了吧?」
一聽這話,我不由警覺起來,心道,難怪高個子治安仔說有人替他找我麻煩,不會真是誰在背後陷害我吧?
與此同時,治安隊副隊長的辦公室里,一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滿臉諂媚地說著感謝話。
說完後,他不動聲色地將一個紅包塞進辦公桌里,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只不過他前腳剛出大門,袁徽帶著一個文質彬彬的男子便趕了過來。
「咦,剛才那人看著好像是鄧經理,他來這裡幹嘛?」
袁徽心裡疑惑,但此刻顧不上去追問,領著男子就走進了治安隊。
在經過一系列的交涉後,男子交了五千塊錢保證金,終於拿到了保釋的資料。
袁徽當場激動地要給對方磕頭,可男子卻道,「先把人接出來吧。」
深夜十一點,我終於走出了治安隊,見我身上都是淤青,袁徽抱著我痛哭流涕。
「周平啊,我的兄弟喲,都怪我晚了一步,讓你受苦了啊……」
夜深人靜的,袁徽的哽咽聲被無限放大,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行了,我又沒死,別哭喪。」
我尷尬地看了眼旁邊的宋於超,拍了拍袁徽的肩膀繼續道,「快說說啥情況,怎麼宋老闆也來了?」
袁徽聽我這麼一問,這才鬆開我,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原來,他在白勇那裡沒借夠錢後,馬上又跑回了廠里,準備找我嫂子。
可去了廠里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才想起來那時候江書瑤和郭燕出去壓馬路了。
沒辦法,他只好回宿舍找出宋於超的名片,去公用電話亭打了個求助電話。
原本只是試試,可宋於超一聽,二話不說就答應幫忙。
這才有以上兩人來治安隊保釋我的情景。
「原來如此。」
了解事情經過後,我急忙對宋於超表示感謝,並承諾道,「宋老闆您放心,這個恩我周平記下了,
至於錢,我每月發薪後還你一些,爭取早日還清,怎麼樣?」
宋於超呵呵笑道,「你在廠里也就四五百一個月吧,不吃不喝不用也得一年才能還清,怎麼早點?」
「這……」
我頓時無話可說,宋於超說得不錯,就算我每月工資全部還給他,也得十個月的時間。
何況我和他非親非故,他憑什麼這麼信任我?
「還有我,我來幫周平還!這總可以了吧?」
袁徽拍著胸脯保證,及時幫我解圍。
不愧是拜過把子的兄弟!
宋於超十分欣賞地點點頭,接著又道,「其實這點錢對我來說,不是很急,
如果急,我也不會大晚上的來幫你,而且我們並不是很熟,對不對?」
我和袁徽對視一眼,不由納悶道,「那宋老闆,您的意思是?」
宋於超微微翹起嘴角,說道,「實不相瞞,我現在最著急的是店子裡的秩序問題,
生意我有,但維護秩序這塊兒的人才我是真沒有,這麼說,你們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