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求輸的石頭
晚上去到撞球廳,宋於超告訴我,他已經約了馬威的媳婦今晚見面。
讓我祝他好運。
我不由佩服至極,超哥真是藝高人膽大。
遊戲廳的新機器還沒回來,所以兄弟們都在撞球室窩著。
一天的工夫下來,順子已經和小芝她們很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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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用撲克牌變魔術,哄大家開心。
至於其他兄弟,則和我一樣,都是從廠里下班後趕過來,因此見面後格外熱鬧。
大嘴提議道,「要不咱們打牌吧,炸金花怎樣?」
人多,炸金花確實好玩。
可袁徽卻眉頭一皺,「大嘴,你不是戒賭了嗎?又手癢了?」
大嘴撓撓頭,尬笑道,「就搞著玩嘛,又不賭大。」
我見狀,不由靈光一現,「既然大家閒得無聊,那就娛樂娛樂,不過我建議賭點別的。」
「賭啥?」
眾人看向我。
「伏地挺身,誰輸誰做。」
我笑著說。
「伏地挺身?這多無聊啊……」
大嘴一臉失落。
「嗯,我覺得可以,支持平哥。」
石頭雙手贊成。
「我也支持。」
「還有我。」
見大夥一個個表態,我當即讓順子拿來新的撲克牌,在水吧圍桌而坐,玩了起來。
炸金花要打底,按照一人五毛的基數計算,每人先做五個伏地挺身。
然後頭圈必悶,看牌翻一番,豹子喜錢每人五塊等等,小芝在旁邊記數,一局一兌現。
第一局我發牌。
「悶。」
「我也悶。」
「跟上。」
……
兄弟們幹勁兒十足,可能是不玩錢,都沒什麼壓力,悶了四五圈也沒人看牌。
「行吧,我先看。」
我把牌捏在手裡,慢慢展開,然後快速蓋住,「上了。」
「平哥,別有個對子就上哈,咱人多,說不定有順子。」
四眼仔忍不住看牌了。
「呵呵,順子必須有,在這兒呢。」
我朝一旁的順子努努嘴,打趣道。
「嘰霸,啥也沒有!」
四眼仔看牌後,失落地棄牌。
「該你了,老七。」
我看向袁徽。
「你上我跟唄,總要抬抬莊。」
袁徽選擇繼續悶。
「我也抬樁!」
石頭附和道。
「那我看了哈,我怕平哥有牌。」
憨豆快速看了眼手中牌,然後蓋下,「哎呀,這牌有點大,我跟了。」
「不比比嗎?」
下手的大嘴問道。
「比個毛,比不了!」
憨豆白了一眼。
「行行行,你牛逼,勞資不看!」
大嘴也繼續悶。
這下到了順子,他笑了笑,直接把牌丟了。
「你這是幹啥?」
大嘴納悶道。
「棄牌啊,玩不了。」
順子說。
「臥槽,你看都沒看,就棄牌?」
大嘴無語。
「行了,這是他的權利,我繼續上,有跟的嗎?」
我笑著說。
「那我繼續抬樁。」
袁徽依然不看牌。
就這樣,又轉了兩圈,大嘴和袁徽看牌後都選擇棄牌,只剩下我和憨豆還有石頭。
石頭死活不看牌,就是悶。
憨豆沒辦法,只好和我比牌。
結果一看我的牌,當即傻眼,默默地把自己的牌棄了。
見狀,石頭只好悶開,把牌翻出來一瞧,居然是個同花順。
換做常人,能悶到最後開出同花順的,那一定拍案叫絕。
可石頭卻一臉苦逼,「咋特麼是個同花順啊?真是服了!」
我不由一挑眉,「咋了,這你還嫌小?幸虧我比你大。」
說完,我把牌一開,三條2,豹子。
「哇靠!真是豹子!」
「草,平哥牛逼!」
「哈哈,同花順遇豹子,絕殺!」
兄弟們都歡呼起來,石頭居然也跟著起鬨。
「特麼的,還真是豹子,平哥我愛死你了!」
石頭說完,便積極地趴在地上,開始做起伏地挺身。
經小芝統計,這把石頭輸了七塊五,再加上喜錢,那就是十二塊五毛,
換算成伏地挺身,得做125個。
可石頭毫無怨言,甚至感到興奮,一鼓作氣就干到了70個。
「哎喲,沒看出來,石頭體力這麼好!」
大嘴在旁邊驚詫道。
我也不由挑了挑眉,這個石頭確實有兩下子。
等做完後,石頭已是滿頭大汗,感慨道,「痛快!生命在於運動!」
看他那樣子,好像輸得很光榮似的。
果然,幾局下來,兄弟們都做了伏地挺身,石頭做得最多。
但不同於其他人的抱怨,石頭反而一直處於亢奮狀態。
「喂,石頭,你是故意輸的吧,這麼愛做伏地挺身?」
我好奇道。
石頭撓撓後腦勺,訕笑道,「平哥,實不相瞞,我每晚都要做這個,
只是來了後礙於面子,沒機會做呢。」
「不錯,以後你隨便做。」
說著,我便道出炸金花的本意,「我就是看大家太懶散了,所以找個由頭,
讓你們鍛鍊一下身體,不然遇到事,拿什麼跟對手玩?」
眾人一陣唏噓。
袁徽有氣無力道,「周平,就算你要鍛鍊大家,也要系統化吧,
上來就沒完沒了地做伏地挺身,能有啥意義?」
「呵呵,老七,這你就不懂了,伏地挺身不僅鍛鍊肌肉,更考驗一個人的耐力。」
我笑著道,「既然你說要系統化,那以後每人每晚一百個打底。」
「臥槽,一百個?你殺了我吧!」
袁徽兩眼一翻,假死過去。
……
今晚大家都睡得特別香,看來確實是累到了,但我卻有些睡不著。
宋於超一直未歸,也不知進展如何,希望一切順利吧。
第二天,我在廠里剛吃完午飯,便接到保安室的通知,說是有人找我。
我滿腹疑惑地來到廠門口,才發現是宋於超。
超哥精神憔悴,眼圈也黑了,整個人顯得非常疲憊。
他深深吸了口煙,說道,「周平,今天下午能請假嗎?有件事還需要麻煩你親自跑一趟。」
「請假?應該問題不大。什麼事,超哥你說。」
「這裡說不清楚,你先去請吧,請完我們一起回撞球室,路上說。」
「那好,你稍等,我去去就來。」
跑回車間,發現白勇不在辦公室,想來吃飯未回。
為節約時間,我乾脆寫了個申請條,放他桌子上,便和宋於超離開了電子廠。
路上,宋於超一邊開車,一邊跟我講起昨晚發生的故事。
聽完後我也是捏了一把汗,沒想到超哥為了我們的事業,竟然差點連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