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中介
江辰掏出自己的小靈通，撥通了那個騙自己的老鄉的電話。
這人叫周黑娃，跟江辰是一個村子的，初中沒畢業就來鶴縣混了。
以前江辰跟他關係還不錯，看他吃不起飯，還帶他到自己家裡去吃過幾次飯。
正因為知根知底，江辰才會那麼相信周黑娃。
誰知道卻被這小子給騙得白幹個把月。
那頭電話響了幾聲後，才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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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黑娃不耐煩地聲音響了起來。
「歪！江辰？你特麼又打電話來干甚呢？」
聽著周黑娃那裝腔作勢，不耐煩的語氣，江辰心裡越發氣惱，咬牙說。
「周黑娃，我們可是一個村的，你為什麼要騙我，到底什麼時候能把工資錢給我？我辛辛苦苦幹了一個多月，你……」
還不等江辰話說完，那頭周黑娃便發出一陣輕蔑的嬉笑。
「找老子要錢？你他媽傻逼吧，介紹你去上班，老子不該抽點好處費嗎？」
「什麼幾把一個村的？一個村的老子就該白介紹你去上班？傻逼玩意兒！想要錢就回去廠里繼續打螺絲，跟勞資廢什麼話，滾蛋！」
一通輕蔑辱罵完，那頭就掛斷了電話。
江辰又氣又無奈，只能轉頭去看魏琛。
身旁的魏琛依舊是一臉雲淡風輕，明明在旁邊聽完了全程，卻根本不去聊這個事，而是直接轉移開了話題問：
「小江，你今年多大了？以前在村里談過戀愛沒？」
江辰愕然，不知道魏琛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他愣了片刻，才木訥地搖了搖頭說。
「我今年十九歲了，沒談過。」
魏琛不由搖頭一笑。
「十九歲了，還是個雛兒？你小子長得不賴，個頭也高，就是人太呆，跟塊木頭似的，哪個女人會喜歡木頭？」
「不過，你很像我年輕時候，那會兒我也剛從鄉下進城，什麼都不懂，經常被人欺負，好在那時候我碰到嫂子，她對我很好，帶我走上了一條不同的路。」
「要不然，我到現在，估計也還和你一樣，在哪家工廠打工呢。」
江辰沒想到魏琛會跟自己說這些。
聽著他那親切的語氣，就好像特別關切自己的親叔叔在跟自己說話似的。
以前江辰面對他時，總是有些謹慎、小心，畢竟知道他是道上的，年輕時還砍過人，江辰心裡對他是有些犯怵的。
但此時這麼一番交談下來，江辰心中的戒備倒是漸漸放鬆了，忍不住輕聲問。
「魏叔，你說的嫂子，是楊欣兒的媽媽嗎？」
魏琛點點頭說。
「對，嫂子對我很好，給我介紹了不少關係，就是通過這些關係，我才能逐漸被楊哥認可，一步步走到今天。」
說到這裡，魏琛轉頭看了江辰一眼，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容。
「你小子，確實皮相不錯，就是這個榆木腦袋實在太呆了，要不然，你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碰過女人。」
「我問問你，這都一個多月了，難道你沒看出來，欣兒對你有意思嗎？」
魏琛這話，直聽得江辰一陣瞪眼。
什麼？楊欣兒對自己有意思？！
這瘋女人，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成天欺負自己，隔三岔五就找一幫人把自己堵在廁所里。
扇耳光，踹，打，那都是家常便飯。
如今楊欣兒更是用果汁灌迷魂湯，還偷偷拍下自己和柳媚的視頻。
萬一那事情敗露出去，自己連小命都保不住。
這特麼叫喜歡自己？！
魏琛全程態度溫和，就真像是十分關心自己的叔叔一樣。
江辰心中對他頗有些信任，於是吞了口唾沫，輕輕說。
「不，魏叔，你不知道，楊欣兒不是你們以為的那種人，她……她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欺負我。」
魏琛眉毛一挑，撇嘴笑了笑。
「哦，她怎麼欺負你了？」
江辰幾乎忍不住要開口將昨晚被她在果汁里下藥，今天又威脅自己的事說出來。
但下一刻，理智回歸，江辰搖了搖頭。
「算了，都是以前讀書時候的事情了……」
魏琛也不多追問，淡淡笑了笑說。
「男人，怎麼還能被女人欺負了，你就是性子太軟，跟個娘們兒似的。」
「記住，這個世道，男人一定要狠，對女人要狠，對感情要狠，對事業更要狠，男人只有狠，才能在社會上站得穩，才能幹大事。」
這時，車子已經駛到了一棟破舊居民樓的下面。
斑駁的樓層牆壁上，貼滿了各種GG，橫幅。
這一棟樓，有賓館，有按摩店，還有幾家明顯不太正規的公司。
周黑娃他們的黑中介公司，就在其中。
下車後，江辰還以為魏琛會和自己一起上去，誰知道，他卻站在車門旁，點燃了一支煙，揮了揮手說。
「你先自己上去談，不用怕，我就在外面。記住我剛剛說的話，男人一定要狠，要有膽氣，有魄力，別跟個娘們兒似的。」
江辰心裡略有些發慌。
畢竟前兩天，他剛還在這裡被狠狠打了一頓呢。
可迎著魏琛的眼神，想起他剛剛的話，再回想最近經歷的種種，
江辰心底深處猛然躥出一股邪火來。
因為自己身體有怪病，從小家裡就教育自己要老實，不能惹事，結果卻屢屢被人欺負。
家裡出事，父親住院，還在鶴縣上高中的自己，只能輟學打工，可到了社會上也還是照樣被人欺負。
如今更是被楊欣兒陷害，淪落到隨時可能被他爸的那些手下砍成臊子的局面。
歸根結底，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性子太軟了！
少年血性上頭，剛剛那點慌亂，頓時被拋之腦後，江辰對著魏琛點了點頭後，就徑直朝樓上的黑中介公司走去。
公司里，四周都是零散的桌椅，凳子，外面大廳卻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江辰走到裡面，卻聽到走廊深處的一個房間裡，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說話聲音，隱隱還伴隨著女人哼叫和哭喊聲。
他皺了皺眉，朝著裡面房間走去。
房門沒鎖，江辰伸手擰動把手，將門推開。
「唰！」
下一刻，屋內的一切，映入江辰的眼帘。
那是五六個僅穿著短褲的男人，正一起將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年輕女人，死死摁在一張大辦公桌上。
那女人身上的裙子被撕扯得稀巴爛，白皙美麗的臉蛋上，帶著紅腫的手掌印，眼角還有淤青，明顯被折磨得不輕。
女人梨花帶雨，滿眼絕望，不住掙扎，哭喊。
「滾！放開我！你們這些畜生！放開我啊！嗚嗚嗚……」
其中那個皮膚黝黑，身材矮壯的，赫然就是江辰的老鄉周黑娃。
周黑娃臉上帶著淫邪的獰笑，狠狠摁住女人修長雙腿。
「你不是想要工資嗎？把老子們伺候好了，那錢就賞給你。」
旁邊其他人也全都是滿臉的淫笑。
「哈哈哈哈，這小妞可真嫩。」
「這皮膚，又白又嫩，都能掐出水來，這樣的還去廠里打什麼工，把我們伺候好了，以後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黑娃哥，你搞快些，我快憋不住了。」
看到這一幕，江辰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這個年輕女人他認得，正是之前和她一起在廠里打工的朋友，白薇薇。
她剛從中專畢業，家裡母親患病，才來城裡打工。
周黑娃和這幫黑中介的畜生，不光騙自己的錢，竟然還要對白薇薇下毒手！
這一刻，怒火衝上頭，江辰再也忍不住，猛然前沖，照著周黑娃的腰，狠狠一腳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