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照死里打
「你們在幹什麼？」
江凡剛下定決心要扭斷吳子豪的脖子，身後便響起一聲低沉喝斥。
江凡猛得停止手臂動作，回頭看去，只見來人鶴髮慈顏，踏著沉穩步伐走來，盡顯長者風範。
江凡見到來人是一名老者，看打扮應該也是醫院裡的人，而他身後跟著吳大海和白潔。
看到來人是老者和自己的父親後，吳子豪瞬間便來了精神，他委屈大喊：「孔院長，父親，你們快救我！江……江凡他瘋了，他要殺我啊！……」
許艷一看，院長都來了，頓時底氣十足，她急忙跑向他們狀告道：「孔院長，吳院長，快救救子豪吧！江凡是真的要殺他，子豪雙手都被他給折斷了。」
「啊！」吳大海大吃一驚，「子豪！江凡你快放開他。」
「你他媽算老幾？你叫我放就放？」江凡絲毫不給吳大海情面。
「放肆！當眾傷人竟如此囂張，快叫保衛科。」孔院長大怒。
江凡不屑，「保衛科？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我也得幹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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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你給我放開他。」白潔發出一聲嬌吼。
江凡見到白潔，這才心裡有些異動，他委屈開口：「白科長，是他，是他欺人太甚，我……」
「夠了！什麼都不要說了，先把人放了。」白潔不等江凡話說完，立馬冰冷的訓斥道。
原本有些動搖的江凡，一聽到這話立馬怒火中燒，「憑什麼？就憑你是總務科科長？我不放！」
白潔一聽，開始著急起來，「江凡，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反抗你們不公平的對待，明明是吳子豪和許艷陷害我，你們卻安排我去做導醫，你們顛倒黑白，今日我殺了他，大不了醫生我不幹了。」
江凡心中早有盤算，如今他有江家老祖的傳承，這世俗的律法還真不一定能拿他怎樣。
只是不當醫生這話，他確實是氣話。
白潔眼見形勢越來越失控，她強壓憤怒，溫柔勸道：「江凡，你冷靜一點，就算你不想當醫生了，你想想這麼做值不值？為了一個陷害你的人渣，葬送自己大好前途。」
「如今你只是被安排到導醫處工作，這並不代表你以後不能成為一名出色醫生。」
「可如今你不放了吳子豪，那麼你就是犯罪，你好好想想，你這麼做傷害的是誰？」
「是你自己！是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的奶奶。」
白潔提到奶奶，江凡不知怎麼的，淚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淌，他回眸看了一眼，只見奶奶劉雅芝也已老淚縱橫。
奶奶是他的逆鱗，也是他的軟肋。
一想到奶奶這麼多年為他吃的苦，江凡瞬間就心軟了。
「奶奶！」
「凡兒，聽話，放開他吧！」
「可他……」
「我知道，這傢伙就是個人渣，正因為這樣才不值得，他就是賤命一條，可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劉雅芝的安慰，瞬間讓江凡冷靜了下來。
確實，如果這個時候殺了吳子豪，自己免不了牢獄之災，就算自己能跑，可奶奶該怎麼辦？
「吳子豪，你這渾蛋，今日就看在奶奶面上饒你一命，若下次你再招惹我，老子一定弄死你。」江凡鬆開手臂，淡定起身，「奶奶，我們回家。」
「不能讓他走。」許艷立馬去扶吳子豪，「他折斷了子豪的雙臂，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怎麼？你想攔我？」江凡回眸給了許艷一個狠厲的神色。
「怎麼？你還想打我嗎？」許艷立馬朝著孔院長和吳大海苦腔道：「孔院長，你們可不能讓他跑了。」
「許艷，你……」
見許艷絲毫不顧及兩人之前的感情，江凡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什麼你，你把子豪雙手都給折斷了，這絕對構成重傷了，警察一到，你想跑也跑不了。」
許艷此話一出，白潔才注意到吳子豪的傷勢。
雙臂主骨斷裂，治好了也得留下傷殘。
這樣一來，事情可就鬧大了。
吳大海絕不會善罷甘休。
白潔催促道：「江凡，你廢什麼話？還不快走？」
「走？白科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吳大海一聽就不樂意了，「他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一句交代沒有，你讓他走？」
白潔道：「吳副院長，此事涉及的是我們醫院的醫生，我想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要不然就別把事鬧大了吧！」
「荒唐！」吳大海怒目而視，「我兒子雙臂俱斷，這事還不夠大？」
「是啊！吳院長，別聽她的，她肯定是想包庇江凡。」許艷插話道。
吳大海抓到話柄質問道：「對啊！白科長，你到底和江凡是什麼關係，上次治死人，我們就說要開除他，是你力保了他，如今他又惹禍，你還是要保他。」
「我為什麼保他自有我的道理，還輪不到你來過問。」白潔冷道。
聽了吳大海的話，江凡有些愧疚，原來白潔一直是在維護自己，剛剛自己還那麼對她。
但他也不願白潔惹上非議。
「白主任，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人是我打的，責任我願一力承擔。」
「江凡，你怎麼這麼倔呢？」白潔有些著急道：「你把吳子豪打成這樣，一旦到了警察局，你十有八九就出不來了。」
「你要是跑了，我好歹還可以和他們周旋一下。」
江凡不為所動，「白科長，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江凡也不是個怕事的，大不了和他們拼了。」
「你糊塗啊！」白潔繼續勸說：「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你何必此時和他們硬碰硬？你若是進去了，那麼就是正中他們下懷，最後可憐的還是你奶奶。」
「白科長，我替我孫兒謝謝你了。」劉雅芝此刻不再沉默，她突然開口：「不過好漢做事好漢當，灰溜溜跑了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可是劉奶奶，江凡給人家打成了重傷，並且還是眾目睽睽之下，一旦被扭送警局，那鐵定是要判刑的啊！」
「白科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劉家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戶，若真想輕鬆拿捏我孫兒，自是沒那麼容易的。」
劉雅芝一改剛才樸實無華老太太形象，如今她一臉的淡定和自信。
這就讓白潔很疑惑了，無論怎麼看眼前這個老婆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她劉家到底有怎樣的實力，才會讓她如此有把握？
姓劉？這倒讓白潔想起一個人來，「劉奶奶，你可知道海州白氏？」
「海州白氏？」劉雅芝略加思索，突然眸光亮了起來。「難道白……」
「就是他，把他給我抓了，送警局。」劉雅芝話沒說完，就被吳大海的怒吼聲給打斷了。
抬眸，只見幾名穿著保安制服的人沖了過來。
「孔院長，您叫我們？」帶頭保安恭敬地問道。
孔院長點了點頭，之後指著江凡道：「把他給我控制住，然後扭送送警局去。」
這時吳大海又添油加醋起來，「王隊長，你們可得小心，這傢伙兇殘著呢，我兒子的雙手就是被他給打斷的，你們不要手下留情，給我照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