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生死看淡
擺在江凡面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條，接著打。
他已經領教過蘇七的厲害，再打下去，不死也得殘。
第二條，認輸。
認輸的代價，就是去給蘇家老太太賠罪，自己廢掉一條胳膊，從今往後不准再踏進蘇家半步，也不准再和蘇家人有任何瓜葛。
說直接點，就是跟蘇瑤斷乾淨，換自己一條命。
絕大多數人都會選第二條。
畢竟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江凡幾乎沒猶豫，直接選了第一條。
因為他不可能丟下蘇瑤。
男人活在世上，可以站著死，不能跪著活。
要是為了保命，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能扔，那還不如別活了。
戰！
必須戰！
江凡開始飛快琢磨怎麼應對。
這時，蘇七的聲音傳過來：「剛才那一拳，我只用了七分勁。下一拳，我會加到八分。」
江凡聽完，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七分勁就讓他右手差不多廢了，再來八分，他拿什麼接？
「我要是輸了，蘇家老太太和蘇傑不會放過我。我要是死了，蘇瑤姐肯定承受不住。蘇靜那女人一定會趁機踩她。以蘇瑤姐的性子，絕對不會忍，她會替我報仇，到時候蘇家非亂不可，蘇瑤姐也會被卷進去。所以我不能輸，為了蘇瑤姐，也為了我自己。」
想到這些，江凡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兇狠起來，戰意重新涌了上來。
蘇七察覺到他的變化，眼裡閃過一絲欣賞：「越打越硬，有點意思。」
「戰！」江凡吼了一聲，把大日焚天功的勁力全部灌進拳鋒，主動撲向蘇七。
「來。」
轟！
蘇七出拳。
兩隻拳頭撞在一起。
江凡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摔在台階下面。
咔嚓！
台階邊沿被砸碎了一塊。
他一口血噴出來，臉白得跟紙一樣。
蘇瑤衝過去抱住他，眼淚在眼眶裡滾：「別打了，我去給他道歉……」
「蘇瑤姐，我沒事……」
哇——
江凡話沒說完，又吐出一口血，臉色更難看了。
「不能再打了。七爺的身手，你不是對手。」蘇瑤聲音發抖。
「扶我起來。」江凡很犟。
蘇瑤只能把他扶起來。
蘇七站在原處，居高臨下道：「年輕人，別逞強了，你不是我的對手，看在蘇瑤的面子上，我不取你命，你現在跪下來給老夫人磕頭認錯，這事還有迴旋的餘地。」
「我要是不跪呢？」江凡冷笑。
「那就是自己找罪受。你現在連站都快站不穩，我隨便再出一招，你下半輩子就得在輪椅上過。」
「蘇七，別跟他磨嘴皮子，直接弄死他。」蘇家老太太發了話。
這話一落，滿場皆驚。
誰都沒想到，老太太居然真想殺江凡。
連不空大師都偏過頭，多看了老太太一眼。
撲通！
蘇瑤跪了下去。
「求你放江凡一馬。」蘇瑤看著老太太。
江凡心裡像被人拿刀絞。
他太了解蘇瑤了，這女人平時驕傲得很，從不肯向人低頭。可今天，她卻為了他跪在老太太面前。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在蘭亭台，也是蘇瑤在最危險的時候站出來護著他。
「蘇瑤姐對我的恩情，我拿這條命都還不完。」
江凡又難受又感動。
老太太冰冷的聲音響起：
「蘇瑤，你長這麼大，從沒給我跪過。今天為了一個野男人下跪，你倒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不過，你身上到底流著蘇家的血。既然你替他求情，我可以饒他一條命。但你必須答應，從今往後跟他斷得乾乾淨淨。」
「他配不上你。」
蘇瑤臉色唰地白了，嘴唇顫動：「我要是不答應，非要跟他在一起呢？」
「那我現在就殺了他。然後把你從蘇家除名，你死後也別想埋進蘇家祖墳，連塊碑都不會有。」
轟！
四周一下議論開了。
「老太太這心也太狠了。」
「蘇瑤好歹是她親孫女，死後連祖墳都不讓進，這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
「小聲點，別讓老太太聽見。」
江凡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呵……」
突然，一聲笑傳了過來。
蘇靜走到蘇瑤面前，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說：「蘇瑤，你也有跪地求饒的一天啊。聽我一句勸，早點把這個野男人踹了，不然以後你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只能當孤魂野鬼。」
蘇傑也湊了上來，和蘇靜並排站著，低頭看著蘇瑤，得意道：「說起來，你以前就被趕出過蘇家，現在根本不算蘇家人。奶奶不讓你進祖墳，天經地義。」
錢東那事出了以後，老太太為了撇清關係，把蘇瑤逐出了蘇家。這事江凡聽蘇瑤講過。
蘇傑又說：「我還聽說你在江州，就靠著一張臉和身段混飯吃，天天在男人堆里打轉，把蘇家的臉都丟乾淨了，你個賤貨……」
啪！
江凡沒等蘇傑把話說完，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蘇傑直接飛出去，撞翻了旁邊的茶几，捂著臉半天沒爬起來。
江凡的目光隨後落在蘇靜身上，殺意毫不掩飾。
「你想幹什麼？」蘇靜嚇得往後退，聲音都尖了。
「敢侮辱蘇瑤姐，你們是找死。」江凡抬腳朝蘇靜走去。
剛邁出一步，袖子就被人拽住了。
他回頭，蘇瑤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
「蘇瑤姐！」江凡叫了一聲。
「敢不敢陪我一起死？」蘇瑤盯著他，語氣平靜得嚇人。
「敢。」江凡沒有半點猶豫。
「算我沒看錯人。」
蘇瑤突然勾住江凡的脖子，當眾在他唇上用力親了一下。
緊接著，她右手往後腰一掏，一把黑色手槍亮了相，槍口直直對準蘇家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