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Z基金會的研判
球場上，姜心柔講完自己的全盤方案時，一局球也打了大半。
林老終於開口，直接了當道：「姜總，這個項目，我不看好。」
姜心柔秀眉微蹙：「為什麼？我的方案有漏洞？」
林老搖搖頭：「姜總，你的方案很完善。只是新能源車競爭太激烈，想殺出來太難了。」
「林老，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一定能占有一席之地。」姜心柔目光透著堅定。
林老笑了笑。
「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否則我今天也不會來見你。
但是，這個項目的風險和收益不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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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的意思很明確——風險太大，不看好。
姜心柔心裡有些著急。
她對林氏的融資寄予厚望，如果拿不到，下一步計劃就無法推進，還會面對蘇家人的步步緊逼。
她上前一步，想要進一步闡述自己的優勢，說服林老。
忽然，踩到草坪上一處鬆軟的地方，腳下一軟。
上次崴腳還沒好利索，這一下，又崴了。
「哎呦——」
姜心柔嬌呼一聲，身體一晃。
林貝貝連忙上前扶住，王岩也跟了上去。
「姜總，您怎麼了？」
「我崴腳了……」
林老一聽，立刻道：「快叫醫生過來！」
姜心柔強撐著：「我沒事，還能繼續。」
她試著走了一步，結果疼得秀眉緊皺，腳剛沾地就縮了回去，根本不敢用力。
林老擺擺手：「姜總，別勉強了。有機會再打吧。」
姜心柔滿心不甘，卻也沒有辦法。
林貝貝攙扶著她往一旁的電瓶車走。
草坪鬆軟，兩人一瘸一拐，走得十分吃力。
王岩搖搖頭，上前抓住姜心柔的胳膊，又彎腰抄起腿彎，把她橫抱了起來。
姜心柔大羞：「你幹什麼！」
王岩面不改色：「再這麼走幾步，另一隻腳也得崴。」
姜心柔臉漲得通紅，卻也沒再掙扎，任由他把自己抱上電瓶車。
坐定之後，姜心柔對林貝貝道：「貝貝，你去替我，陪林老把這局球打完。」
她嘆了口氣：「方案沒說服林老，如果球也沒打好，以後想見林老都難了，融資也就不用想了。」
林貝貝苦著臉：「姜總，我那三腳貓的球技，哪行啊？」
王岩道：「我去吧。」
「你？」林貝貝瞪大眼睛，「你行嗎？」
「湊合事吧。」王岩滿不在乎。
姜心柔看著王岩，這傢伙剛才幫她選球桿，每次都是最合適的，球技應該不差的。
關鍵現在也沒別人了，只能是他。
便道：「你去吧。記住，別亂說話。」
「看你說的。我陪林老打兩桿，說不定他看我球技好，五十億融資就批了呢。」
姜心柔瞪他一眼：「你少滿嘴跑火車！」
王岩笑了笑，抄起一根球桿，大步走進場內。
「林老，剩下幾杆，我陪您打吧。」
林老上下打量他：「小伙子，我還以為你是球童呢，怎麼稱呼？」
「我叫王岩，在星海集團擔任BA。」
林老點點頭，也沒多想——很多公司確實有BA這個職位，Business Analyst，業務需求分析師。
「好，看你的球技如何。」
「還請林老指點。」
王岩走到小白球前，雙手握杆，腰馬合一，揮桿而出——
「啪！」
小白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穩穩落在草坪上，滾了幾圈之後，位置極佳。
林老眼睛一亮。
這一桿，動作、角度、發力，都無可挑剔。
簡直堪比職業選手。
「可以啊！」林老由衷讚嘆。
電瓶車上，姜心柔和林貝貝也看呆了。
林貝貝驚呼：「這傢伙打得不錯啊！」
姜心柔點點頭，目光閃動，王岩這傢伙，越來越讓她看不透了。
一球打完，王岩貌似隨意地閒聊道：「林老，您最近關注過海灣局勢嗎？」
林老人老成精，知道對方的目的還是融資，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忽然說起國際局勢。
便道：「你想說什麼？」
王岩也不再藏著掖著：「林老，您對新能源車的判斷，恐怕有所偏差。」
林老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年輕人，你膽子很大。有什麼偏差，你說說看。」
「林老，新能源車確實競爭激烈，但即將迎來一次爆炸式增長。
而增長契機就在海灣局勢。」
林老來了興趣：「繼續說。」
王岩接著道：「根據我們的研判，海灣即將爆發大規模軍事衝突。
屆時，波斯國將封鎖海灣，導致全球油價暴漲，局部甚至出現油荒。
新能源車的需求將迎來井噴。」
林老目光一凝。
海灣的局勢不是秘密，但普遍的判斷比較樂觀。
王岩這個判斷，可以用危言聳聽來形容。
他笑道：「你怎麼確定波斯國會封鎖海灣？」
王岩笑了笑：「因為，我們有Z基金會的情報。」
Z基金會！
林老猛然一震。
所謂Z基金會，是Z集團的外圍組織，主要負責對外投資和商業情報交易。
說白了，就是賣情報。
當然，其交易對象都是全球頂尖跨國公司，一般公司根本沒有資格接觸。
「星海居然和Z基金會有往來？」林老滿臉震驚。
王岩笑而不語。
不是星海和Z基金會有往來——是他有。
關於海灣的局勢研判，外界還在雲裡霧裡，Z集團早就有了精準判斷。
王岩剛才說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但對林老來說，已經足夠震撼了。
對於大型財團，這個判斷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
而王岩沒有明確回答，在林老看來也不奇怪。
能搭上Z基金的關係，對任何公司而言都是最珍貴的資源、最頂級的機密。
眼前這場合，不適合多說。
他看向王岩，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姜心柔，神色嚴肅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新能源車項目想失敗都難。」
王岩道：「您說得不錯。所以，五十億融資的事，請林老再考慮一下。」
林老笑了笑，看了看遠處的球洞，說道：「這樣吧——如果你三桿之內把球打進洞，我就同意融資。」
王岩也笑笑：「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