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崩潰的蕭綺麗
砰——
槍聲在大廳里炸開。
蕭綺麗的耳朵一陣嗡鳴，大腦一片空白。
我死了嗎？
她僵在原地，渾身每一塊肌肉都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連呼吸都停了。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疼痛，她緩緩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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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岩的槍口偏移了方向，指向她身旁的沙發。
真皮沙發上多了一個焦黑的彈洞，硝煙味鑽入鼻腔，刺鼻而滾燙。
沒死。
她還活著。
蕭綺麗感覺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所有的力氣在那一瞬間流失殆盡。
她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癱坐在沙發上，豐滿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
從指尖到肩膀，從膝蓋到胸口，每一寸都在發抖，抖得像秋天的落葉。
然後，她嚎啕大哭起來。
不是無聲地流淚，是嚎啕大哭——像個小女孩一樣，毫無形象地、撕心裂肺地哭。
眼淚混著眼線液順著臉頰往下淌，精緻的妝容糊成一團，鼻翼翕動，嘴唇哆嗦，肩膀一聳一聳的。
這一刻，她終於崩潰了。
所有的倔強、所有的骨氣、所有的「寧死不屈」，在死亡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她不想死。
她想活著。
哪怕苟延殘喘，哪怕跪著活，哪怕失去一切——她也要活著。
王岩抬起槍口，吹了吹槍口並不存在的硝煙，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怎麼樣，蕭綺麗？再給你一次機會。」
蕭綺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高跟鞋歪了，包臀裙繃得太緊，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顧不上疼，膝行兩步，爬到王岩面前，雙手抱住他的腿，仰起那張哭花了的臉。
「我認輸了——」她的聲音又尖又啞，帶著哭腔，「我蕭綺麗，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放我一條命，讓我幹什麼都行……」
王岩低頭看著她，面無表情。
他心裡沒有什麼憐憫，也沒有什麼快感。
這就是叢林法則——你殺我，我殺你，輸了就跪，贏了就站著。很簡單。
他點點頭，從她手裡抽回腿。
畢竟是女人，在巨大的壓力下，崩潰是遲早的事。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了——男人或許還能撐到最後，但女人一旦意識到死亡的真實，往往崩潰得更徹底、更決絕。
王岩環視大廳一周，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還有沒有人不服？」
大廳里，除了幾個傷兵的呻吟聲和蕭綺麗低低的啜泣聲，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接話。
「有沒有人？」王岩又問了一遍，語氣隨意得像在課堂點名。
還是沒人接話。
廢話，誰敢接話啊。地上躺著的、牆上靠著的、角落裡縮著的，哪一個不是被他打得服服帖帖？連大嫂都跪了，他們還撐什麼？
「好，沒人說話。」王岩拍了拍手，開始打掃戰場。
他走到那個被飛鏢扎中眼球的漢子身邊，彎腰撿起那把霰彈槍——雷明頓870，泵動式，黑市上的硬通貨。
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紮實，成色不錯。
又走到吧檯角落，把那把狙擊槍撿了起來。
一看，王岩微微一怔。
巴雷特M82。
好傢夥。
可惜——狙擊手已經躺在地上了，眉心一個血洞，被他一槍爆頭。
巴雷特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就換了主人。
王岩把兩把槍往肩上一扛，又在地上掃了一圈，撿了幾把品相好的手槍和彈匣，一股腦塞進一個從地上撿的帆布包里。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滿地的狼藉和瑟瑟發抖的江南幫眾，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工作：「江南幫——以後就散了吧。
記住，如果再來招惹我，或者我身邊的人——」
他比劃了一個「一槍斃命」的手勢，手指在太陽穴的位置輕輕一點。
沒人敢吭聲。
王岩扛著包，大步向門口走去。
「你——你就這麼走了？」蕭綺麗從地上爬起來，聲音還在發抖。
王岩回身，一臉愕然：「不然呢？再打開音樂，跳個舞？」
他開了一個玩笑。
但大廳里沒人笑得出來。
蕭綺麗站在原處，臉上的妝已經花得不成樣子。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擠出一句：「你走了……我怎麼辦？」
王岩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沒有任何溫度：「那是你的事。」
說完，轉身走出了大門，消失在夜色中。
蕭綺麗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一點一點被黑暗吞沒，雙腿一軟，又跌坐回了沙發上。
她環顧四周——滿地的傷兵、滿地的血跡、滿地的刀槍棍棒。這就是江南幫最後的家底，現在只剩下一片狼藉。
從今天起，江南幫……徹底完了。
而她，蕭綺麗，什麼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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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已經是半夜兩點。
王岩翻窗進入司機房，動作輕得像貓。
他把帆布包往床底下一塞——裡面那些槍械暫時不能留在別墅，明天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洗了個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往床上一躺。
閉上眼睛，三秒鐘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
早餐在一種平靜而微妙的氛圍中進行著。
王岩若無其事地繼續吃。
到了公司，大廳里一切照舊。
郭鵬湊過來，一臉八卦：「老大，你聽說了嗎？江南幫昨晚出大事了！」
「什麼事？」王岩靠在牆邊，雙手插兜。
「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道上都在傳——江南會所昨晚被人一鍋端了，幾十號人全被打殘了，連龍浩南的老婆都被人給……」
郭鵬做了個「咔嚓」的手勢。
「哦？誰幹的？」
「不知道啊，神神秘秘的。」
郭鵬撓了撓頭，「有人說是一個高手，有人說是一群人，還有人說是特種部隊……反正傳得神乎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