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槍響
與此同時，郊區那棟別墅里，電視屏幕正播放著晚宴現場的前期報導。
一個金髮的壯漢靠在沙發上，盯著屏幕上黛薇卡的側影，吹了一聲口哨：「這公主長得可真帶勁，比電影明星還好看。」
詹姆斯坐在角落裡，正在給自己的狙擊槍做最後校準，頭也沒抬：「記住，今晚的目標是『閻王』。不要分心。」
「哈哈，詹姆，你是不是被那傢伙嚇破膽了？」另一個絡腮鬍笑著說，「我們可是加勒比小隊，什麼場面沒見過？」
詹姆斯放下槍，抬眼看了他一下：「如果你面對過他，就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絡腮鬍的笑容淡了一瞬，但沒有再反駁。
安德森隊長從二樓走下來，拎著戰術包，表情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肅然：「時間不多了。我們要提前到場布置。所有人，檢查裝備，準備出發。」
「出發！」
「一個億——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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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廂車在夜色中駛出別墅，匯入臨江的車流，朝著龍鼎酒店的方向疾馳而去。
······
傍晚六點半，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
龍鼎酒店宴會大廳燈火輝煌，水晶吊燈垂在穹頂之下，折射出萬千光影。長桌上鋪著白色桌布，銀器與水晶杯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侍者端著托盤穿梭其間。
賓客們陸續到場，衣香鬢影，笑語盈盈。三公主黛薇卡的到來，讓這場晚宴成為臨江近年來最受矚目的社交場合。
王岩提前半小時到了會場，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夾克，站在大廳側門旁的角落裡，目光在場地內掃了一圈又一圈。
他已經確認了所有出口的位置，記住了每一個安保人員的站位，甚至在腦子裡模擬了一遍可能的攻擊路線。
今晚，這裡表面上是觥籌交錯的晚宴，水面之下，暗流已經開始涌動。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宴會廳大門的方向——黛薇卡還沒有到場，但空氣中已經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張力在緩緩蔓延。
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這樣的。
此時，王岩胸前掛著一張安保人員的藍色工作牌，正沿著宴會大廳的側廊緩步巡視。
他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但腰間微微鼓起的西裝下擺，藏著一把從安保處借調來的手槍。
這種場合原本不允許外來安保人員配槍，但王岩利用職務之便，輕易就混了進來。
大槍就別想了，一把短槍放在這種級別的晚宴上，聊勝於無。
但王岩更在意的不是武器，而是視野。
他已經在腦子裡把整個宴會大廳拆解了一遍：四扇安全門，兩個員工通道，三處能夠架設狙擊位的高層窗戶，以及天花板上那兩排垂下來的水晶吊燈——它們不僅好看，還能在燈光全滅時提供瞬間的掩護。
晚上七點，晚宴正式開始。
臨江市的政商名流悉數到場——市長、副市長，本地有頭有臉的商界人士。
這時，安全通道的門內。
姜心柔走了進來。
她今晚穿了一條酒紅色晚禮服，緞面材質在燈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領口是恰到好處的深V，露出一片白膩肌膚和深邃的溝壑。
整個人艷若朝霞，氣場十足。
後面，蘇雪怡也走進來，一襲米白色的及地長裙，走起路來如月華流動，清麗動人。
最後面是蘇小胖，也穿著一套小巧的黑色正裝，一臉嚴肅。
片刻後，大廳入口處忽然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三公主黛薇卡到了。
她穿了一身香檳色的魚尾長裙，裙身緊貼曲線，從腰到臀再到腿，線條美的像一尊雕塑。
整個人毫無瑕疵。
她一出現，整個大廳仿佛都被點亮了。
市長率先迎了上去，身後的官員們依次上前問候。
黛薇卡微笑著回應，一舉一動都透著皇室成員的得體與分寸。
而她的目光卻不經意地穿過人群，像是在找什麼人。
這時，姜心柔作為星海集團總裁上前問候，黛薇卡與她握手寒暄，目光卻在姜心柔側後方不遠處一掠而過——那裡站著王岩，他微微點了點頭。
黛薇卡眼底的笑意深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轉向下一位來賓。
蘇雪怡趁著間隙溜到他身邊，端著香檳杯，壓低聲音：「你不是認識三公主嗎？怎麼不上前打個招呼？」
「馬上。」王岩的目光依然掃視著前方，語氣隨意。
「馬上是多久？」
「等她忙完的。」
蘇雪怡撇了撇嘴，正要再說什麼，王岩已經邁步走開了。
儀式間隙，黛薇卡走到會場側廊的休息區，身邊暫時沒有旁人。
王岩穿過幾個人群，自然地走到她身旁，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
「好久不見，」王岩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人群中，聲音壓得很低，「你排場比以前大了不少。」
黛薇卡輕輕笑了一聲，眼角彎起來：「你藏得比以前深了不少。我找了你很久。」
「找我幹什麼？」
「想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她側過頭，目光從他的側臉掃過，「順便看看你口中的臨江，到底有多美。」
「現在看到了？」
「看到了。」黛薇卡端起手中的水晶杯，目光越過杯沿看向他，「江水、晚風、還有——」
她的話音忽然頓住。
王岩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縮，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側身，一把攬住黛薇卡的腰，將她整個人往下一帶。
「砰——！」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從頭頂響起，子彈擊碎了兩人頭頂上方的水晶吊燈，無數碎片如驟雨般傾瀉而下，砸在地板上飛濺四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椅子翻倒聲、酒杯碎裂聲混成一片。
王岩把黛薇卡按倒在沙發與花壇之間的死角里，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她上方。
大廳里燈光驟暗了幾盞，陰影在人群中蔓延。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下微微發愣的黛薇卡，聲音冷靜得像在說「外面下雨了」：「你看，我說過，臨江的晚宴一向比較刺激。」
黛薇卡抬頭看著他，嘴角居然還掛著一絲笑意：「你每次出現，都是這樣嗎？」
王岩沒有回答，已經翻身而起，把手伸進了西裝下擺。
「待著別動。」
他說完這句話，便閃入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