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鐵腿周橫
燈光明晃晃地照著八角籠。
王岩負手而立，像一頭站在籠中的虎。
明明被人圍困，卻讓圍觀的人覺得自己才是獵物。
周橫也不禁被這氣勢震撼。
別的不說，光這膽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過，周橫對自己同樣信心十足。
他要借著今天的機會，揚名立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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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橫鑽進八角籠中，籠門「咔嚓」一聲鎖死。
蕭綺麗站在場外，心臟猛地一提。
她見過不少街頭鬥毆，但這種被鐵籠圍住、退無可退的打法，她還是頭一次親眼看到。
趙金彪握緊了拐杖，指節發白。
這架勢，光是看著就讓人緊張，和街頭鬥毆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場外有人喊了一聲：「八角籠中沒有規則，打到一方徹底失去戰鬥力為止！」
所謂「徹底失去戰鬥力」，在這種場合下，基本上就是生死局了。
王岩倒是一臉無所謂。
比起當年在Z集團的經歷，這場面還真不算什麼。
籠子裡，周橫已經站定。
他冷冷地報出名號：「我叫周橫，道上人稱鐵腿。」
話音剛落，他猛地原地一個一字馬，隨即單腿連踢，空中爆出三聲急促的「啪啪啪」，快到腿影重疊，破空之聲清晰可聞，像鞭子抽在空氣里。
「我看過你的錄像，你確實很快。」周橫盯著王岩，目光帶著獵人審視獵物的專注，「不過今天，我想看看你究竟能快到什麼程度。」
王岩微微一怔——錄像？
瞬間反應過來，應該是那天在別墅里落下的那盤帶子，大意了。
不過也無所謂，看過錄像不代表能打贏。
他懶得接話，抬手朝周橫勾了勾：「來吧。」
周橫冷哼一聲，一個墊步爆沖，側踢如鞭，直取王岩面門。
這一腿快得像是憑空出現的，場外大部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經從籠子一頭炸到了另一頭。
蕭綺麗幾乎看不清動作，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只看到王岩雙臂交叉格擋，整個人被那一腿直接掃得雙腳離地，像是被一輛車迎面撞了一下。
但王岩並不是被動挨打。
他騰空的瞬間，周橫已經追了上來——第二腿緊接而至，一個後旋踢橫掃過來，帶著風聲像鐵棍掄圓了砸下。
王岩雙腳還沒落地，再次舉臂格擋，「啪」一聲悶響，又挨了一腿，整個人朝角落飛去。
第三腿緊跟著來了。
周橫的身體像擰緊的發條，一個側踹直奔王岩胸口，速度快到所有人都覺得王岩要被一腳KO了。
就是這一瞬間，王岩動了。
他在即將撞上籠網的那一刻猛地矮身，單手撐地，另一條腿如掃帚一樣貼著地面橫切出去——直取周橫的支撐腿。
這一下角度刁鑽得讓人頭皮發麻，時機也卡得極准，正好卡在周橫出腿重心不穩的瞬間。
「啪！」
王岩的腳狠狠踹在周橫的膝蓋側彎處。
周橫整個人失去平衡，身體高高飛起，那一腳的力量把他從籠子一端踹到了另一端，像一塊被投石機拋出去的石頭。
好在周橫反應也快，在半空中用手臂擋了一下緩衝，但還是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才停下。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九星會那邊幾個人都看愣了。
這一輪交手，速度、力量、應變能力都拉到了極致，連岳頂峰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周橫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身子還在發麻，目光里多了一分認真。
他知道剛才那一腳如果沒用手擋一下，自己已經被KO了。
他重新調整重心，盯著王岩，嘴唇抿成一條線。
王岩甩了甩被踢得發麻的胳膊，笑了笑：「可以啊兄弟，你這個年紀能練到這種程度很不錯了。」
這個評價讓周橫眉頭一皺。
對方的語氣完全是一種上位者的點評，像是長輩在誇獎晚輩，這讓他很不舒服。
他沒再廢話，再次沖了上去。
這次他做了個假動作，先是側踢虛晃一下，等王岩準備格擋時，忽然變招，一個騰空前踢直奔王岩腰部。
這一下角度詭異、速度極快，一般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王岩好像提前預判了他的路線，輕輕一晃就躲了過去。
緊接著他忽然前沖，試圖拉近身距——腿法再厲害，一旦被近身就很難施展。
可周橫顯然早有準備，立刻一個膝頂撞了上來，膝蓋帶著風聲直頂王岩胸口。
王岩雙手按在他膝蓋上，借力後退三步，又拉開了距離。
周橫連續變招，側踢、旋踢、膝頂交替使用，速度越來越快，力量也越來越重，把王岩逼得連連後退，又壓到了角落邊緣。
場外江南幫的人看得心都揪了起來。
但只有周橫自己知道——他始終沒有一次真正打中王岩的要害。
對方看起來節節敗退，實際上每一招都避開了最致命的部分，像是在觀察什麼。
十幾個回合後，周橫忽然一個高側踢，直奔王岩的腦袋。
這一腳要是踢實了，輕則KO，重則脖子都能給踹折。
但高腿攻擊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下盤必然空虛。
王岩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他的身體猛地一矮，速度快到周橫眼前像是閃過一道殘影，目標忽然消失了。
周橫心頭一凜，下意識想收腿後撤，但已經來不及了——王岩的掃腿已經切到了他的支撐腿上，精準地踢在膝蓋側面最脆弱的位置。
「咔嚓！」
一聲脆響。
周橫的左腿關節彎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緊接著整個人失去重心，像一棵被攔腰砍斷的樹，重重地摔在籠底，劈叉砸在擂台上。
那個角度已經不是「一字馬」能形容的了，遠遠超出了人體關節的正常範圍。
「啊——！」
場外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九星會的人面面相覷，目光中全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剛才明明周橫還占著上風，壓著王岩打，可轉眼之間，一招就分出了勝負。
這一回合的過程前後不過幾秒，但那種被瞬間擊穿的震撼感，讓整個拳館的氣氛都變了。
從開場到現在，周橫一直傾盡全力進攻，而王岩始終在那條邊界線上徘徊、試探、閃避，像是反覆校準一把還沒開刃的刀，直到他確認了對方的底細，才在最精準的位置，一刀捅進去。
八角籠內，周橫蜷縮在地上，汗水從鬢角滴落，喉嚨里擠出一聲沉悶的嘶吼，整條腿從膝蓋以下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向外歪折，像一棵被劈開的樹根，碎骨和皮肉的輪廓隔著褲管都能看出變形的幅度。
他的雙手撐在籠底上，指甲摳著地面，全身的肌肉繃得像要炸開，卻沒再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