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審訊
行宮裡臨時騰出了一間屋子，叛軍幾個頭目還有烏通素達都被拎了進來。
烏通素達這時候也不神氣了，垂頭喪氣的，像個鬥敗的公雞。
王岩也沒有多理會他，先把班凱手下的參謀拎了進來。
這人叫他農，三十來歲，臉上糊著血，一條胳膊被彈片削掉了一塊肉。
一看這架勢，他也知道要幹什麼，苦笑一聲：「你問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王岩淡淡一笑：「你最好知道，要不然可有苦頭吃了。先說說，你們是如何知道三公主行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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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農不說話。
王岩沒客氣，在他胳膊上的傷口上使勁揉捏了起來。
他農頓時疼得鬼哭狼嚎。
王岩一笑：「兄弟，你就這點忍耐力啊？你還是趕緊說吧，不然待會兒有你受的。」
他農喘著氣道：「皇宮裡有內線。」
「誰？」
「我不知道，頌帕負責聯繫的。」
「不說是吧！」
王岩又是一頓蹂躪。
他農疼得冷汗直冒，但還是喊道：「我真不知道……」
「那你還知道什麼？」
「我只是一個參謀……」
「不老實是吧！」
王岩知道，參謀雖然權力沒有那麼大，但是知道的絕對不少。
也沒跟他廢話，讓人把他綁在一張長椅上，腦袋朝下，臉上蒙了一塊濕毛巾。
他農知道要玩水刑，這玩意兒太陰了，他含糊不清地哭喊道：「我真不知道……」
王岩示意，彭康隨即拎起一桶水，慢慢往上澆。
一開始他農還能憋著，喉嚨里發出悶哼。
十幾秒後，水浸透了毛巾，順著鼻孔和嘴往裡灌，他開始劇烈掙扎，兩條腿亂蹬，椅子在地上咣當咣當響。
王岩停手，掀開毛巾。
他農大口大口喘氣，眼珠子通紅，嗆得直咳嗽。
「怎麼樣？」
「我真不知道……」他農聲淚俱下。
王岩點點頭，看來這個他確實不知道。
又問：「頌帕和Z集團是怎麼合作的？他們有沒有什麼計劃？」
「Z集團？」
他農眼神遲疑了一下，隨即搖頭：「我不知道，這個……我真不知道……」
王岩知道他沒說實話。
又把毛巾蓋上，第二桶水澆下去。
這一回彭康有經驗了，澆得更慢，水一股一股地滲進去，他農憋得青筋暴起，身體弓得像只蝦。
水刑看似簡單，但反覆的溺水窒息，那種絕望，會迅速擊潰人的精神防線。
而且水刑不會留下任何傷痕，還有一些美白效果，是各國情報機構的最愛。
看他農快撐不住的時候，王岩示意停手，掀開毛巾。
「說。」
他農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大口喘著氣，終於扛不住了。
「我說……我說……頌帕將軍跟Z集團的人見過面，在曼谷。他們……他們要搞一個無人機計劃。」
「無人機計劃？」
「具體我不知道，只知道Z集團派了一個小隊過來，叫……叫蝙蝠小隊。」
「蝙蝠小隊？！」
王岩眼神一震。
他知道Z集團里有一個代號蝙蝠的傢伙，好像是空降兵出身。
難道他們準備突襲皇宮？
想了想，很有可能。頌帕現在力量只有千把人，這次海上行動又送了100多，他們根本沒有力量正面和暹羅國軍方對抗。
所以只能玩這種陰謀突襲的手段。
「時間、地點，還有帶隊的人都是誰？」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王岩又把毛巾蒙在他臉上。
他農拼命掙扎：「我真的不知道呀，我真的不知道！」
王岩也不管，命令彭康澆水。
一輪下來，他農的眼神都已經有些渙散了，他已經徹底崩潰了。
王岩問道：「說不說？」
他農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真不知道……我只聽說他們是空降兵出身，別的什麼都沒告訴我……」
看他這個狀態，王岩確定他確實不知道，沖彭康點了點頭。
彭康把水桶放下，他農如蒙大赦。
王岩示意衛兵把人帶下去。
這種刑訊逼供的手段，彭康聽說過，但是第一次見識，也是第一次執行，也把他鎮住了。
接著王岩又看向烏通素達。
烏通素達差點嚇尿了，立刻道：「你不用這樣，我說，你、你問什麼我說。」
「你就說說，你們烏通家族和頌帕是如何勾結的。」
「好，我說……」
烏通素達就簡單了，不用審問，簡單一嚇唬就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其實也不複雜。
在目前政局下，烏通家族認為自己發展受限，希望更進一步，從經濟領域進入政壇，所以就勾結頌帕。
王岩一陣無語，有些人就是利令智昏，看不清形勢。
要勾結也勾結勢力大，有前途的，居然找頌帕這種蹦躂不了幾天的。
審完這兩個人，剩下的都是一些底層軍官，基本什麼都不知道。
簡單審問之後，就把人全部帶了下去。
黛薇卡一直在門口聽著，等俘虜被拖走才走進來，眉頭緊鎖：「蝙蝠小隊，你聽說過？」
「Z集團的人，」王岩淡淡道，「空降兵出身，擅長突襲作戰，要小心。」
「跟頌帕合作搞無人機，目標是什麼？曼谷？」
「除了你，還能有誰。」
黛薇卡沉默了一會兒，沒再多說。
王岩心裡也在琢磨。
蝙蝠擅長玩空降，但是空降要麼是大型運輸機，高空降落。
要麼是直升機，低空突襲。
無論是哪種飛機，要想在曼谷嚴密的防空網眼皮子底下行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蝙蝠想怎麼搞？
他們總不會用無人機把人扔下來吧。
無人機，顧名思義，那就是沒有人。
裝個炸彈什麼的沒問題，想把人投下去，那就有點扯淡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不過大概有線索了，讓暹羅國軍方加強防空，應該就問題不大。
皇宮附近本來就防守嚴密，想派人空降突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行宮沒有待太長時間。
過了一個多小時。
外面傳來一陣更大的轟鳴聲。
又有三架海鷹直升機降在了行宮前面的草坪上，螺旋槳卷得棕櫚葉滿地亂滾。
這是軍方派來接黛薇卡的。
眾人收拾了一下，一起上了直升機。
烏通素達和一眾俘虜，由後續海軍人員押送。
直升機升空後，直接向曼谷方向飛去。
飛了沒多久，就看到海面上一艘直升機航母。
他們坐的直升機就是從這航母上起飛的，這也是暹羅國最大的軍艦。
兩小時後，三架直升機降落在皇宮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