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驚夜追殺
這筆數目放在散修身上,已經算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橫財了。
而在這一堆雜物之中,一本冊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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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子的封皮泛黃,邊緣微微捲起,顯然有些年頭了。
封面上用古拙的字體寫著三個字......龜息術。
林宇翻開細看,越看眼睛越亮。
這門法術修煉之後,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隱藏自身的氣息,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面部的肌肉和骨骼,改變容貌。
只要不是高出自己一個大境界的修士,遠距離內根本不可能看穿偽裝。
「這可是好東西。」林宇心中大喜。
他早就想處理掉手頭上一批用不上的法器雜物,只是一直不方便在公開場合露面出手。
有了這龜息術,事情就好辦多了。
天楓城外有一處黑市,專做各種見不得光的買賣。
那裡龍蛇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管理混亂,危險程度遠非天楓城內可比。
以往他實力不足,根本不敢往那種地方湊。
如今手裡有了一階上品的傀儡傍身,倒是有了幾分底氣。
「不過去之前,得先把這龜息術掌握了才行。」
……
此後的日子裡,林宇閉門不出,潛心修煉這門法術。
然而龜息術的修煉難度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控制靈力的運轉路線並不難,難的是精細到每一根肌肉纖維的微操。
要讓面部的骨骼在靈力的包裹下發生細微的位移,要讓周身的氣息收束到一個若有若無的程度,每一處細節都需要反覆打磨。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他也只是勉強摸到了皮毛。
但這也夠了。
黑市那種地方,撐死了也就是鍊氣期的修士在混跡,不可能有築基期的大修士出現。
只要不遇上鍊氣巔峰的高手近身細查,這點偽裝足夠應付了。
這一夜。
林宇盤膝端坐於床榻之上,雙目微閉,體內靈力按照龜息術的路線緩緩流轉。
他的面容在靈力的作用下開始發生變化,顴骨微微隆起,下巴寬了幾分,原本清秀的五官變得粗獷了許多。
身形也膨脹了一圈,看上去壯實了不少。
就連修為的氣息也穩穩地壓在了鍊氣四層的水平,不高不低,毫不起眼。
他站起身,走到銅鏡前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鏡子裡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連他自己都認不出來。
等夜色更濃了幾分,林宇換上一身灰色長袍,戴上一張半舊的黑色面罩,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之後。
便離開小院,出了天楓城,直奔黑市的方向而去。
夜風獵獵,曠野無人。
林宇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等東西都賣掉了,手頭的靈石就寬裕了,到時候得再添幾件護身的法器。
以我現在的修為,勉強已經能催動一階上品的法器了,雖然吃力些,但威力能上一個台階……」
正想著,他忽然腳步一頓。
遠處的夜色中,隱約有鬥法的聲音傳來。
靈力的碰撞聲、兵刃的交擊聲、夾雜著幾聲悶哼和怒吼。
林宇立刻放緩了速度,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他心念一動,將傀儡從儲物袋中放出,命其向前方靠近,替他探路。
沒過多久,前方的景象便通過傀儡的感知傳了回來。
那是一副激烈對峙的畫面。
而其中一方的面孔,林宇居然認識。
「肖天雲?」
林宇目光一凝:「這不是那天在城門口遇到的那個執法隊長嗎?」
此刻在前方的一片亂石灘上,肖天雲正手持一柄染血的長劍,將一個年輕女子緊緊護在身後。
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法袍被撕裂了好幾道口子,鮮血從傷口中不斷滲出,將半邊身子都染成了暗紅色,看上去悽慘至極。
「三小姐,你放心。」
肖天雲橫劍擋在女子身前,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敵人:「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他們就動不了你一根頭髮。」
在他周圍,七八個身穿黑袍的修士呈扇形散開,將他們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這些人的修為雖然都只有鍊氣四層,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亡命徒特有的狠厲與漠然。
「小子,我勸你識相點,把路讓開。」
為首的黑袍人上前一步:
「我們要找的是公孫家的人,和你一個外人沒有關係,現在讓開還能留你一條命。」
肖天雲沒有動,眼神死死鎖在那個說話的人身上。
「你們這麼做,就不怕公孫家事後報復嗎?」
「哈!」
那黑袍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輕蔑道:
「公孫家?你不會真以為,前陣子那老不死的在靈堂上亮了一手,就把所有人都嚇住了吧?
實話告訴你,公孫家老祖的底細,我們早就摸透了,那天那一掌,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胡說八道!」
一聲輕喝從肖天雲身後炸開。
是那個被護在身後的女子,她抬起頭來,一雙杏眼瞪得通紅。
暗處,林宇屏住了呼吸。
他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公孫家那位築基後期的老祖,那天雖然氣勢驚人,一掌便震退了兩位築基修士,但林宇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
那位老祖的身體狀況,在天楓城一直是個謎,公孫家捂得嚴嚴實實,外界只知道他沒有死,但具體情況誰也說不上來。
而此刻,這群黑衣人的首領,竟然如此篤定那位老祖命不久矣。
女子嘶聲喝道:「我家老祖修為通天,你們這群鼠輩若是不信,何不親自登門去試試?
看看老祖能不能一掌將你們拍成飛灰!」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迴蕩,聽起來聲勢十足,可仔細聽,那尾音卻在微微發顫。
「是嗎?」
黑袍修士冷笑:「他要是真的安然無恙,你們公孫家,又何必偷偷派人去玄水宗求援呢?」
「你!」
女子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
那憤怒的面容之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擊碎了,露出一絲掩不住的蒼白。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可話到了嗓子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