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黑吃黑
林宇偏頭看了劉豪一眼,笑道:「劉大哥,我們到了。」
「啊?」
劉豪張大了嘴巴,怔怔地盯著眼前的宅子。
過了好半晌,他才艱難地轉過頭:「林兄,這……這真是你的房子?」
這片區域的靈氣濃度,已經是天楓城最好的那一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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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散修別說住了,連踏進這條街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是公孫家供養的那些擁有一階上品技藝的客卿,待遇也不過如此。
「林兄,你沒騙我吧?」劉豪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我沒那麼無聊。」
林宇取出公孫天給的密鑰,在門上的禁制處輕輕一按。
朱漆大門向內敞開,露出裡面寬敞整潔的庭院。
「進來吧。」
「我……」
劉豪邁開步子,可那兩條腿明顯有些僵硬。
他走進院內,目光恍惚地打量著四周,青磚鋪地,花木扶疏,院子正中還砌了一座小小的假山,假山旁是一方石桌配著四個石凳。
正堂、廂房、丹房、修煉靜室,一應俱全。
他站在院子中央,眼神發直,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跟他現在住的地方一比,不,根本不能比,他那地方放在這座宅子面前,說狗窩都是抬舉了。
「林兄。」
劉豪咽了口唾沫,腦子裡轉了七八個彎,最後只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這是……徹底從了大少爺了?」
除了徹底投靠公孫天,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住上這種宅子。
總不能是因為林宇有晉升一階上品煉丹師的潛力,公孫家提前下注拉攏吧?
那也太誇張了。
「隨你怎麼想吧。」
林宇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多做解釋,領著劉豪里里外外轉了一圈。
看完之後,劉豪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臉上的震撼之色久久未散。
他呆愣愣地坐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這樣的宅子,自己這輩子恐怕都住不上了。
除非放棄修仙,回到世俗界去當個富家翁。
又感慨了一陣,劉豪便告辭離開了。
他走後,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林宇正準備回靜室修煉,卻忽然聽到隔壁的院子裡隱約傳來一些交談之聲。
「咦?」
他豎起耳朵聽了聽:「這是有鄰居了?」
聲音不大,但以他的耳力還是能分辨出個大概。
聽著聽著,他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這聲音……怎麼聽著像是那位張大師?
張大師,天楓城裡有名的一階上品煉丹師,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名望極高。
以他的身份住在這種地段,確實一點都不稀奇。
林宇只是沒想到,這位張大師居然就住在自己隔壁。
「這位張大師名氣大,慕名拜訪的人肯定不會少。」林宇微微皺了皺眉。
他喜歡安靜,有個門庭若市的鄰居,多少是件讓人頭疼的事。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問題不大。
張大師總不可能整天都在會客閒聊,更多的時候還得煉丹授徒。
而教導弟子這種事情,肯定是要布下隔音禁制的,沒有人會把獨門手法敞開了讓人聽。
再說了,實在不行,自己布置一個靜音法陣也就是多花幾枚靈石的事。
想著想著,他的心便靜了下來。
回到屋內,林宇盤膝坐在蒲團上,閉上雙眼,緩緩運轉起了功法。
功法一運轉,他整個人就被一股濃郁的靈力暖流包裹住了。
「不愧是內城。」
林宇嘴角微微翹起:「光這靈氣濃度,就已經是外城想都不敢想的了。」
要知道,這種程度的靈力濃度,如果有築基丹輔助,已經具備了衝擊築基的條件。
只可惜他現在修為尚淺,距離那一步還遠。
而且他修煉的功法也太普通了,這本《閃雷訣》還是當初入清風門時得到的基礎功法。
品階不過黃階,運轉間能吸收的靈力有限,根本吃不下如此濃郁的靈氣。
昨天他在黑市找了半天,沒有找到更好的雷系功法。
天楓城裡也沒有,就連公孫家最好的雷系功法也不過是黃階,和他這本半斤八兩。
「以後有機會,必須弄到一本至少玄階以上的雷屬性功法。」
林宇在心裡暗暗記下這一筆,隨即便收斂了心神,沉入修煉之中。
而林宇這邊能把心靜下來,可另一個人卻無論如何都靜不下來。
……
天楓城內城的一間院子裡,王天霸在屋裡來回踱步,心中的煩躁像是被點著了的乾柴,越燒越旺。
「齊雲跟王峰那兩個廢物,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他對這兩個人原本抱了很大的期望。
這兩人幹了幾年殺人的買賣,從未失過手,信譽和實力都不算差。
而且最近因為三大家族之間的明爭暗鬥,天楓城風聲鶴唳,很多劫修都不敢露頭了,偏偏這兩個人敢接下他的單子。
可這都過去多久了?連個音信都沒有。
「以他們的實力,不可能栽在一個林宇手裡。」
王天霸陰沉著臉,腦子裡推演著各種可能性,最終鎖定了最讓他惱火的那一種。
「莫非被黑吃黑了?」
他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
或許是因為最近局勢太亂,齊雲和王峰已經不想在天楓城待下去了,於是狠狠敲了他一筆,拿到錢直接遠走高飛。
但如果這兩個人真跑了,他還能找誰去?
王天霸越想越煩。
他在屋子裡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糾結,最終狠狠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他出了城,一路直奔黑市的方向。
在黑市邊緣的一座破廟裡,王天霸找到了那個人。
那是一個渾身透著陰氣的修士,瘦得像一根竹竿,皮膚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四百靈石,幫我殺一個人。」王天霸開門見山。
那陰氣修士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戲謔:「你既然要讓我幫你殺人,就應該知道我的規矩。」
「六百。」
王天霸咬了咬牙說道:「不能再多了。」
不到萬不得已,他實在不想來找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