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妖傀法
公孫雲雅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悵然:
「沒有,那天我跑得太急,只記得隱約看到一道雷光,然後那兩個追兵就倒了。
等我回過神來,人已經不見了,之後我也問過五長老,他那邊也沒見到恩人的正臉,大哥你是不是認識那個人?」
公孫天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感慨著說道:「或許吧,不過有些事,得你自己去發現才有意思。」
公孫雲雅微微蹙眉,總覺得大哥話裡有話。
可他既然不肯明說,她也不打算追問。
她太了解這個兄長了,不想說的話怎麼撬都撬不出來。
兄妹二人又閒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夜風拂過庭院,將桂花的香氣送得很遠,檐下的風鈴發出清脆的微響,一切安靜如常。
視角回到林宇這邊。
地底深處,審問已經結束了。
朱龍交代的東西翻來覆去就是那些,再問也榨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林宇沉默了片刻,腦海中一個接一個地閃過各種念頭。
齊風明這個人,他並不覺得有多難對付。
一個連自己幾斤幾兩都掂量不清楚的紈絝子弟,論心機論手段都談不上多高明。
可想殺他,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齊家雖然一個築基都沒有,但好歹也是在天楓城紮根了上百年的陣法世家,作為嫡長子,齊風明身上保命的底牌絕不會少。
畢竟王天霸都能掏出二階的瞬移符來,齊風明的家底只會更厚。
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一擊斃命,讓那小子逮到機會遁走,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林宇眉頭緊鎖,一個又一個方案在腦中成型又被他一一否決。
一旁被泥土封住半個身子的朱龍,一直在偷偷觀察林宇的表情。
他幹了大半輩子行商,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此刻林宇臉上那變幻不定的神色落在他眼裡,冷汗立刻就下來了。
「林道友,饒我一命!這些都是齊風明逼我做的,是他要害你,你要殺就殺他吧!
我……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幫你把他引出城,只要出了天楓城,你想怎麼動手都方便!」
朱龍求饒道。
「引出城?」
林宇搖了搖頭:「事情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還是那個問題,引出來容易,留得住嗎?
「築基……」林宇深深一嘆。
他要是有築基修為,或者手底下有築基級別的戰力,哪裡需要在這裡盤算來盤算去?
直接登門問罪又何妨,齊家連個築基修士都沒有,他一人一傀儡就能把齊府掀個底朝天。
這一切歸根到底,還是實力不夠。
「罷了,此事急不得,得徐徐圖之。」
林宇收斂心神,將殺意暫時壓下。
他伸手一招,朱龍腰間的儲物袋便飛入了掌中。
指尖靈力一抹,袋口的禁制應聲而碎。
神識探入其中略一查看,饒是林宇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
「不愧是生意人。」他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這朱龍的身家豐厚得有些離譜,光是靈石就碼了上千枚,各類丹藥、符籙、靈材琳琅滿目,總價值比起王天霸也不遑多讓。
不過想想也是,王天霸的錢是靠剋扣散修、搜刮油水攢下來的,朱龍的錢則是靠低買高賣、四處鑽營賺來的,都不是什么正道,卻也殊途同歸。
翻檢到最後,林宇的目光忽然被儲物袋角落裡一本泛黃的古舊冊子吸引住了。
那冊子不知是用什麼材質製成,封面沒有任何字跡,觸手粗糙而柔韌,不像是普通的紙張,倒更像是某種妖獸的皮。
他將冊子取出來,隨手翻開第一頁。
《妖傀法》。
他飛速往下翻看,越看神色越亮。
這本《妖傀法》記載的是一種極為冷僻的傀儡淬鍊之術。
通過煉製妖獸的血肉、骨骼乃至精血,將其精華融入傀儡之中,從而提升傀儡的強度與品階。
融入的材料品階越高,傀儡提升的幅度便越大。
理論上,如果能湊齊二階妖獸的完整血肉骨骼與精血,再輔以數種珍稀的二階靈材作為輔料,以他如今一階上品煉丹師的手法,是有一定概率將傀儡從一階上品硬生生推到二階的。
二階傀儡。
那可是堪比築基修士的戰力。
林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繼續往後翻看。
然而翻到後半部分時,他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冊子的後半部分有明顯被撕毀的痕跡,剩下的書頁邊緣參差不齊,記載的內容到二階傀儡淬鍊之法便戛然而止。
再往後翻,便只剩一片空白。
殘缺的。
這本《妖傀法》只記載了將傀儡淬鍊至二階的法門,再往上的三階、四階,要麼被人刻意毀去,要麼在流傳的過程中遺失了。
「這東西跟妖丹法有點類似,不會也是出自赤明山遺蹟吧?」
林宇若有所思地合上冊子。
不過即便是殘缺的,對現在的他來說也已經綽綽有餘了。
二階傀儡,那是他眼下最缺的東西。
「這本法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林宇抬起頭,看向朱龍。
朱龍被林宇一盯,渾身便是一顫,老老實實地答道:
「赤明山遺蹟……是後續開放的第二層,當時我花了不小的代價才從別人手裡換到這冊子。
雖然一直沒搞明白它到底有什麼用,但能被放在第二層的東西,肯定不是凡品。」
林宇點了點頭。
果然和他猜的一樣,赤明山遺蹟出品。
他手裡那本妖丹煉製之法也是從赤明山遺蹟流出來的,兩本功法在思路上如出一轍,都是用類似煉丹的手法來處理妖獸材料,只是妖丹法作用於內服的妖丹,而妖傀法作用於外用的傀儡。
兩相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他甚至懷疑這兩本功法原本就是同一個傳承里的,只是後來不知因為什麼緣故被拆分開了。
「朱道友,你還知道多少關於齊風明的事?」林宇問道。
朱龍張了張嘴,臉上滿是惶恐。
他搜腸刮肚地想了半天,最後卻只能無力地搖了搖頭。
他只是齊風明的一個工具人罷了,對齊風明的核心秘密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