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築基成功
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林宇便按照約定來到了青雲山腳下。
山風清冷，裹挾著松濤陣陣撲面而來，他抬頭望去，只見半山腰的一座二階洞府的上空已是風雲變幻。
四面八方的天地靈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瘋狂地朝那片區域匯聚，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靈力漩渦。
「法力化液，這麼快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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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目光微微一凝，仰頭望向那片漩渦。
昨夜與公孫天詳談時，對方已將租賃的二階洞府位置告知於他，正是此刻靈力匯聚的那座。
築基共有三關，第一關是肉身關。
公孫天年輕，這些年又極少受傷，體內並沒有什麼暗傷，輕鬆過關本就在情理之中。
此刻他正在經歷第二關，也是整個築基過程中最耗時間的一關......法力化液。
鍊氣修士體內的法力呈氣態，築基修士的法力則為液態，這是兩者之間最本質的差距之一。
「大少爺突破的速度，倒是比我預想的快上不少。」
林宇在心中暗暗思忖。
根據他搜集的典籍記載，築基的時長因人而異，短的一日便可功成，長的則需要數日之久。
通常來說，鍊氣期的積累越渾厚，法力越精純，壓縮為液態的過程便越順利，所需時間也越短。
他曾在一部古籍上看到過，上古時期的修士追求一種名為「百日築基」的法門。
據說那才是最穩妥的突破方式，成功率遠高於如今的速成之法，可惜那種法門早已在歲月中失傳。
公孫天修煉的是玄階上品的功法，論品階雖比不上他的《雷仙真訣》，但在諸多世家中已是頂尖的存在，所修煉出的法力自然也頗為精純。
法力越純，化液便越易，從洞府上方那磅礴的靈力漩渦來看，這一關應當也是十拿九穩。
與此同時，半個青雲仙城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有人在衝擊築基！」
「看這陣勢，已經開始化法為液了！」
無數修士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仰頭望向青雲山。
有人滿眼嚮往，痴痴地望著那片被靈力染成淡青色的天空，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引來這般天地異象。
也有人暗暗咬牙，低聲詛咒那洞府中的人功敗垂成。
清風府中，劉豪獨自站在院內，眼中滿是艷羨之色。
「我離這一天，應該也不遠了吧。」
他低聲喃喃，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天。
「不要著急。」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
劉豪連忙轉身，恭敬地行了一禮：
「師父。」
來人正是他的恩師，假丹境強者風清揚。
這位在青雲仙城內外都頗負盛名的老前輩，此刻看上去卻只是一個頭髮花白、神態慈祥的普通老人。
他緩步走到劉豪身旁，語氣里滿是欣慰：
「徒兒，你近來的進步已經相當不錯了，築基之事急不得，需得慢慢打磨，水到方能渠成。
以你的天資，只要不驕不躁，築基不過是遲早的事。」
「有師父這句話，徒兒就放心了。」
劉豪咧嘴一笑，心中那點焦躁被師父幾句話撫平了不少。
……
錢府別院。
錢坤仰頭看著那片靈力漩渦，心中十分不平靜。
「看這方向是青雲山那邊，最近沒聽說哪個世家子弟要築基，那多半又是一個散修！」
他心中暗暗嫉妒，作為錢家的天才，他現在都沒能築基。
這些散修憑什麼？
……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已是一天之後的夜晚。
林宇在山腳站了許久，默默算著時辰。
天空中那道巨大的靈力漩渦已經持續了整整一日一夜，此刻終於開始發生變化。
漩渦的旋轉並未潰散，而是緩慢地減緩，最外層的靈氣一層層地脫離，化作漫天星輝般的細碎光點，在山谷夜風中悄然飄散。
這種跡象，代表著公孫天已經徹底完成了法力化液，正在收斂殘餘的天地靈氣，為最後的貫通天地之橋做準備了。
果然，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那道靈力漩渦徹底消散於夜空之中。
緊接著，洞府緊閉的石門在一陣低沉的轟鳴中緩緩打開，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從門後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公孫天負手站在洞府門口，周身的氣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築基，成了。
公孫天從石階上緩步走下，目光在山腳掃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站在青松下那道熟悉的身影，邁步走了過去。
「林道友，辛苦你了。」
公孫天在林宇面前站定，微微拱手。
「這一日一夜，多虧了你在山下守著，雖然一切順利，但有你在這裡，我心裡踏實不少。」
「大少爺言重了，我不過是站在這裡看了一天風景罷了。」
林宇笑著回禮，上下打量了公孫天幾眼：
「倒是大少爺，如今已是貨真價實的築基大修了，感覺如何？」
公孫天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似乎在感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笑意里多了幾分感慨：
「感覺……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只覺得築基是一座山，翻過去便是坦途。
如今翻過去了才發現，山後面是更高的山，不過無妨，一步一步來便是。」
也就在這時，數道遁光從仙城方向破空而來，紛紛落在山腳下。
最先趕到的是一位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周身氣息赫然是築基中期，看衣袍上的族徽，應該是青雲仙城某個築基世家的長老。
他朝公孫天遙遙拱手，笑聲朗朗：
「恭喜道友踏入築基之境！老夫孫家長老孫鶴年，特來道賀！」
緊隨其後的是幾個年輕修士，皆是城中各世家派來的代表，有的送上賀禮，有的遞上請柬，有的則只是單純想在新晉築基面前混個臉熟。
公孫天不卑不亢地一一回禮，態度溫和而不失分寸，將眾人遞來的賀禮逐一收下，又客客氣氣地與每位來客寒暄了幾句。
「諸位道友，承蒙厚愛，在下已決定，一個月之後在青雲仙城舉辦築基大典，屆時還請諸位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