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需要三圍嗎?
鶴京瀾挑了挑眉,「她膽子小,我怕您嚇到她了。」
鶴老爺子心裡有數,不屑地冷哼一聲,「混小子,就憑你那點花招,還想騙過我?」
「說吧,你又上哪兒找了演員,折騰這一齣戲來糊弄我?」
www.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鶴京瀾覺得,竇娥都未必有他冤。
「爺爺,我哪敢啊?您還見過我老婆呢。」
鶴老爺子瞪圓了眼睛,「我見過?!」
「對。」鶴京瀾意味深長地笑。
「是個很厲害的……小可憐。」
他點到為止,很快轉移了話題:「結婚證我帶來了,您要看看嗎?」
鶴老爺子激動到拿不穩拐杖,「阿鋒,快去把我的老花鏡取來!」
他戴上老花鏡,仔細打量著熱乎的紅本本。
眉目間對溫眠的滿意,多得快要溢出來。
「嗯,這姑娘長得挺水靈的,就是眼神兒不太好,居然看上你了。」
鶴京瀾懶散道:「我也覺得,跟做夢似的。」
「等您孫媳婦準備好了,我再帶她來見您,不然您還得讓我管您叫爸。」
鶴老爺子一頭霧水。
但鶴京瀾自從回國後,就有點神經兮兮的。
鶴老爺子整日如履薄冰,生怕被自己的哪句話一刺激。
鶴京瀾又滿嘴荒唐言,扯著什麼愛啊羈絆啊,非要堅持他那一套不婚主義。
「對了,我給孫媳婦準備了見面禮,你全都帶回去。」
「您先收著,等下次見到她人了,再親手交給她。」
鶴老爺子想了想,「也好,但你奶奶留下的翡翠鐲子,你必須帶給她。」
「行。」
鶴京瀾才剛剛踏出老宅的門。
鶴老爺子就憂心忡忡地問阿鋒:「你說,他到底放下雅雅沒?」
阿鋒老實巴交地搖頭,「老首長,我也沒談過戀愛。」
鶴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可別讓他糟蹋了人家好姑娘。」
…………
鶴京瀾匆匆趕回家。
心理諮詢師的鑑定結果,已經新鮮出爐。
「鶴先生,您太太的感知能力很強,即使失明,也能準確地判斷空間。」
「但是——」諮詢師話鋒一轉,「她在接觸新事物時,會產生明顯的迴避傾向,不是怕受傷,是怕出錯。」
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鶴京瀾一字一頓地問:「那我應該怎麼幫她?」
諮詢師斟酌著回答:「她需要時間。」
「而您,需要給她安全感。」
諮詢師離開後。
鶴京瀾咀嚼著她剛剛的建議,心像是浸在了檸檬水裡。
他問孫姨:「太太呢?」
思及溫眠臨走前的囑咐,孫姨臉上的笑意加深,「太太說她有事,讓司機送她出門一趟。」
鶴京瀾喉結微滾,點開和溫眠的對話框。
鶴京瀾:【老婆,想你。】
暫時取下紗布,坐在高奢珠寶櫃檯前的溫眠,看著手機彈出來的消息,纖長的眼睫毛顫了顫。
溫眠:【你記得順便問問心理諮詢師,你有沒有焦慮型依戀。】
鶴京瀾被噎了一下:【老婆,你沒有生氣吧?】
溫眠:【沒有,你讓諮詢師來陪我聊天,也是好意。】
鶴京瀾鬆了一口氣。
他低眉順眼地回覆:【老婆,你真好。】
碰巧這時,溫眠看上一對鑲鑽的戒指。
她思考片刻,慢吞吞地打字:【你無名指的尺寸,是多少?】
緊盯著屏幕的鶴京瀾,一下愣住了。
桃花眼微微上翹,他嘴角漾起淺淺的弧度:【老婆,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對我的隱私有興趣了?】
導購小姐低頭取戒指的功夫,溫眠就鬧了個大紅臉。
她貝齒輕咬著下唇,侷促地回覆:【誰對你的隱私有興趣了?你不回答就算了。】
鶴京瀾幾乎能想像出,她耳根紅透的窘迫模樣。
真想抓過來,狠狠地親一頓。
鶴京瀾:【188,84。】
溫眠微微一怔。
鶴京瀾慢悠悠的,又發過來一條:【需要三圍嗎?或者別的,我都能提供。】
……誰問他這些了。
溫眠羞惱至極:【你再鬧,我就屏蔽你了!】
鶴京瀾直接給她打了電話。
「老婆,是準備給我買戒指嗎?」
他的嗓音溫柔繾綣,擁有著十足的穿透力。
溫眠不自覺地握緊手機,「嗯」了一聲。
「你、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們的婚姻其實是各取所需,我買戒指是應該做的……」
鶴京瀾耐心地聽她說完,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薄唇輕勾。
「老婆,我還沒有問,你怎麼就嘰里咕嚕的,解釋了一大堆?」
溫眠:「……」
她的本意,是讓他不要多想。
可被他反將一軍後,多想的那個人,卻變成了她。
溫眠決定使出撒手鐧,「我掛了!」
「等等。」鶴京瀾出聲阻止。
「老婆,你主動給我買戒指,我很開心。」
他得寸進尺,「但你如果願意,把我備註成老公的話,我就更開心了。」
…………
陸修衍挎著安以柔的包,在洗手間外等她。
他隨意一瞥,卻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
在來的路上時,陸修衍忙著開車,手機卻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剛剛按下接聽鍵,就被安以柔奪了過去。
「修衍哥,醫院也真是的,怎麼就專挑你開車的時候打給你?還好有我在,你就偷著樂吧!」
查房的護士一聽,接電話的是個嬌俏的女聲,肉眼可見的愣了愣。
「您好,請問是溫眠小姐的家人嗎?」
「不是哦。」安以柔毫無顧忌地否認。
「她的家人,要麼早就死了,要麼就離死不遠了。」
護士有些不知所措,尷尬道:「可是,溫眠小姐在緊急聯繫人那一欄,填的確實是您的號碼。」
「但今天上午我來查房時,卻沒見到她的人,而且她的東西也都搬……」
安以柔打斷了護士的話:「她想撬我男朋友的牆角,被我抓到了,應該是心虛了吧。」
護士徹底呆住了。
安以柔假裝毫不知情,笑眯眯地說:「你再等等,或許過一段時間,她就灰溜溜地回去了呢。」
安以柔掛斷了電話。
陸修衍咬肌緊繃,下意識地指責道:「以柔,你怎麼能這樣詛咒眠眠的家人?」
「修衍哥,你是在怪我嗎?」
陸修衍沉著臉,並未接話。
「修衍哥,你在溫姐姐的面前,一直都把我當妹妹照顧,她一個瞎子,卻連招呼都不打一聲,賭氣跑出了醫院,你還要繼續護著她嗎?」
陸修衍咬了咬牙,聲線恢復到慣常的溫潤:「對不起,以柔。」
「你說得沒錯,那就給眠眠一個教訓吧。」
而現在,陸修衍做夢都沒想到——
他會在京北的高端商場裡,撞見那個害他跟以柔發脾氣的罪魁禍首。
看溫眠的架勢,好像是在挑戒指。
是為他選的嗎?
唉,真拿她沒辦法。
陸修衍的唇角微微彎起,抬腿朝著溫眠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