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畏懼他


  她還記得她結婚那天,陸家人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模樣,就像古代大臣見了皇帝,那叫一個卑躬屈膝,搖尾乞憐。

  平時逢年過節,他會安排人過來送禮,尤其今年送得格外頻繁,幾乎每月都送,只是人卻從未露面。

  聽說是發生了車禍,九死一生,癱瘓了。

  這怎麼突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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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陸家又有什麼喜事發生,這位大佬都坐輪椅了,也要請他過來撐場面?

  容箏仔細想了下。

  陸裴川的妹妹這兩年一直沒談男朋友,所以不可能是她結婚。

  陸家老爺子壽辰還有一個月,現在來為時過早。

  算了算了,大佬的事她管不著。

  不過陸家對這位極其尊敬,她確實不宜去太晚。

  容箏給陸裴川發了條消息,說她先回老宅,並告訴他宋時彥回來了,讓他儘快忙完過去,之後換身衣服,便跟陳叔一起出門了。

  老宅。

  容箏進入客廳,陸老爺子陸雲山正和宋時彥在說話,陸家其他人坐在一旁陪著。

  陸雲山平日一臉嚴肅,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現在在宋時彥面前卻笑得一臉慈祥,像個可藹可親的老人。

  果然身份地位才是絕對的上位者。

  容箏見他們在說話,便沒打招呼,朝靠角落的位置走去,打算安靜坐著,儘量降低存在感。

  只是,她剛坐下,就感受到了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抬頭,是宋時彥。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深邃眸子望著她,雖五官出色,但輪廓過於凌厲,有種難以形容的黑暗料峭,令人望而生畏。

  只一眼,容箏心跳便有些不受控制的加速。

  無關其他,只是他氣場太過強大,她畏懼之下產生的生理反應。

  是的,她畏懼宋時彥。

  她和陸裴川結婚第二天,她親眼看見宋時彥對酒店經理髮怒,沒有大吼大叫,甚至沒說一句話。

  只用那雙極具威壓的眼睛冷冷盯著經理,經理便嚇得冷汗涔涔,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然後他對身旁的助理淡淡說了一句,「給他點教訓。」

  經理就被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鏢拖下去了。

  後來陸裴川告訴她,那個經理在醫院躺了半年,而宋時彥收拾他的原因,緊緊是因為早餐不合胃口。

  這人太變態了。

  容箏不知道這活閻王怎麼突然看著她,她明明腳步已經很輕了,還是讓他聽見動靜了嗎?

  「快生了?」

  男人低沉磁性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在客廳響起。

  容箏垂眸回答,「還有半個月。」

  男人淡淡「嗯」了一聲,過了兩秒,「裴川怎麼沒陪你一起過來?」

  容箏還沒開口,陸母白毓秀搶先回話,「公司有個緊急會議,晚了點,這會兒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有人替她回答,她樂得自在,低下頭,繼續裝空氣。

  陸雲山繼續陪宋時彥閒聊,沒多久,宋時彥抬手看了一下腕錶,陸雲山立刻轉頭看向白毓秀,「不是說在路上了嗎,怎麼還沒到?」

  白毓秀神情僵了一瞬,隨即陪著笑臉道:「許是路上有事耽擱了。」說著目光一轉看向宋時彥,語氣徵詢,「要不我們先吃?」

  陸雲山附和,「對,我們先吃,哪有讓大哥等弟弟用餐的道理。」

  「無妨,我去花園走走。」宋時彥說完起身朝一旁通往花園的拱門走去。

  容箏一瞬不瞬看著宋時彥走動間隱含沉穩張力的大長腿。

  不是說癱瘓了嗎?

  不是說坐輪椅嗎?

  這行動自如的大長腿是怎麼回事?

  正在她疑惑間,那雙大長腿突然停住。

  男人轉身,朝她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隔空撞了個正著。

  容箏瞳孔微顫,難道他後腦勺長眼睛了,發現她偷看他了?

  下一秒,她立刻收回視線,低頭垂眸。

  「聽說你茶泡得不錯?」

  是在問她嗎?

  不管是不是,她當不是,反正他又沒點名道姓。

  「宋大哥,你想喝茶嗎?我也很會泡茶,我給你泡吧?」陸星瑤說著站了起來,欣喜朝宋時彥走了過去。

  宋時彥身旁的助理抬手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說話十分直男,「陸小姐,宋先生沒和你說話。」

  陸星瑤登時臉一紅,有些委屈看向宋時彥,「宋大哥,他欺負我。」

  宋時彥沒說話,轉身離開。

  陸星瑤還想追上去,陸雲山喝斥一聲:「坐回去!」

  她不甘心跺了跺腳,卻不敢違逆,轉身回去坐下。

  陸雲山看向一直低著頭的容箏,「小容,你去花園給時彥泡茶。」

  被點名道姓了,容箏只好不情不願抬頭,只是她還沒說什麼,陸星瑤充滿怨氣的質問聲就響了起來。

  「憑什麼她能去,我不能去?」

  容箏:「……」給活閻王大佬泡茶是什麼很光榮的事嗎?

  她正不想去,「我大著肚子不方便,要不就讓星瑤去吧。」

  「算你識相。」陸星瑤喜滋滋再次起身,快步朝花園走去。

  陸雲山還想制止,白毓秀及時為女兒說話,「爸,就讓瑤瑤去吧,若她真能得時彥的歡心,對我們陸家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若陸星瑤真能入了宋時彥的眼,陸家才算真正攀上宋家這顆參天大樹,光靠養子這點情分,確實不夠。

  這般想著,陸雲山便沒再阻止。

  只是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三分鐘不到,陸星瑤就紅著眼眶哭著跑回來了,「方特助太過分了,死活不讓我過去,還有宋大哥,我那麼大聲叫他,他卻不理我,嗚嗚嗚……」

  「哭什麼哭?」陸雲山冷聲喝斥,「這麼大個人了,動不動就哭,像什麼樣子?」

  話落轉眸看向白毓秀,臉色很不好,「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白毓秀被當眾下了面子,臉色有些難堪,一轉頭,將所有氣都撒到容箏身上,「你不就懷個孕嗎?怎麼就不方便了?哪個女人不懷孕?就你金貴,懷個孕茶都不能泡?」

  容箏低頭沒說話。

  白毓秀見容箏這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窩囊樣,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傻坐著幹嘛?還不趕緊去給時彥泡茶?」

  留在這裡被白毓秀當出氣筒,還是去給宋時彥泡茶?

  只猶豫了一秒,容箏就做出了選擇。

  她撐著扶手站起來,朝花園走去。

  宋時彥雖然氣場強大,但話不多,給他泡茶,至少耳根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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