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發問
陸言的話,讓原本爭吵的兩人安靜了下來。
這時,潘石已經拿著手續過來了。
陸言遞給了周奎和趙秀。
兩人各自看了一眼,又還給了陸言。
「陸掌柜倒是挺會做事。」
周奎笑眯眯的看著陸言,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他剛剛和趙秀爭吵,可不是為了陸言,而是為了自己背後的松陽縣。
這種事情上,他就是想要壓趙秀一頭。
「多謝大人誇獎。」
陸言佯裝沒有聽出周奎這話里的意思,滿臉真誠的道謝。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Ø55.₵Ø₥
「哼。」
周奎冷哼一聲,朝著客棧主樓內走去。
趙秀看了看陸言,道:
「陸掌柜年紀輕輕,考慮事情還挺周到,居然兩邊都跑了。」
「我這也是怕日後有什麼麻煩。」
「陸掌柜的意思是,我們在找你的麻煩?」
「不敢。」
「哼,你最好是真不敢!」
趙秀哼了一聲,也走進了客棧主樓。
陸言緊跟著走了進去,吩咐道:
「聶善,給兩位大人上茶。」
「好嘞。」
很快,聶善拎著一個茶壺走了過來。
周奎和趙秀兩人自然不可能坐在一張桌子上。
聶善先給周奎斟了茶,然後就走向趙秀的桌子。
然而,在他經過周奎旁邊的時候,周奎卻是突然伸出腳,想要絆倒聶善,想要讓聶善摔倒,將壺中的茶水,倒在趙秀的身上。
雖然不能真和趙秀動手,但暗中搞些小動作,讓趙秀當眾出醜,周奎還是很樂意的。
眼看著聶善碰到了他的腿,即將要摔倒,周奎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仿佛已經看到了趙秀出醜。
然而,下一秒,周奎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聶善就沒有受到半點影響,身子平穩,腳步踏實,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現。
但周奎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腿剛剛明明是和趙秀的腿碰到了一起,正常情況下,聶善必然是要踉蹌跌倒的。
可聶善就完全不受影響,這讓周奎著實想不通。
他的視線第一次落在聶善這個夥計身上:
「難道,這夥計是個高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周奎連忙將腦海中這個瘋狂的想法甩掉。
一個破敗客棧的夥計,怎麼可能是高手?
自己真是瘋了。
不過,如果不是高手,那剛剛的情況,又該如何解釋?
在周奎還在困惑的時候,聶善已經給趙秀斟好了茶,拎著茶壺離開了。
周奎看了看聶善離去的背影,不再想這事。
「剛剛應該是他運氣好,對,應該是這樣。」
周奎將這一切歸結到了運氣上。
「陸掌柜,這裡昨天發生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吧?」
在周奎還未完全回過神來的時候,趙秀已經開始發問了。
「知道。」陸言點了點頭。
「那我問你,那些湖山山賊呢?」
「跑了。」陸言道:「早上就都走了。」
「陸言,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收留山賊!」趙秀突然冷下臉,對陸言大聲呵斥。
「大人,你這可就冤枉我了。」陸言並不慌張:「我就是個開客棧的普通人,那伙山賊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能有什麼辦法?我若是不給他們住,我這腦袋就要搬家了。」
「那你為何不報官?」周奎問道。
「準備報的。」陸言回道:「但他們臨走前威脅我,若是敢報官,就殺我,燒了這客棧,反正他們知道我客棧的位置,我怕他們沒走遠,不敢立即報官,想著等吃過午飯再派人去的,沒想到兩位大人已經帶著人來了。」
陸言的回答看不出絲毫問題。
普通人害怕山賊是很正常的,陸言的應對看不出什麼問題。
「這麼簡單?」周奎沉聲道:「我聽說,昨晚這有高手出沒,不會是你們客棧的人吧?」
周奎這麼說,原本只是想要找茬的,但不知為何,說完的時候,他腦海里浮現出了聶善的樣子。
他連忙搖了搖腦袋,甩掉這瘋狂的想法。
「大人這就冤枉我了。」陸言道:「我們客棧哪能有什麼高手?真有高手,還能在這裡開客棧?我昨晚看得很清楚,暗中出手的高手,是湖山中的人,那傢伙表面佯裝成普通武者,暗中卻是連施暗器,那些官爺們躲避不及,這才遭了殃。」
「湖山中人,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趙秀猛的一拍桌子恨恨道。
他顯然相信了陸言的話。
陸言的話也是最合理的,昨晚這裡只有三方人,一方是官差,一方是湖山賊寇,最後一方則是客棧的人。
官差不可能自己殺自己,客棧的人則是沒有那個本事,那麼,也就只有湖山的賊寇才是幕後真兇了。
「昨日有一個犯人押送到此,他人呢?」周奎繼續詢問。
顯然,他說的就是林山了。
「他也走了。」
「和湖山的人一起走了?」
「這倒沒有,他自己一個人走的,湖山的那些人想要帶上他一起走,他不願,最後自己走了。」
陸言這話,半真半假。
林山的確沒跟湖山的人走,但他也沒有遠離客棧,只是在知道官差來了之後,藏進了客棧後方的密林。
這時,外面的人已經將屍體收拾得差不多了。
「搜一下整個客棧,看賊寇是否真走了。」周奎直接下令道。
顯然,他並不完全相信陸言的話。
「是!」
「你們也去!」
「是!」
趙秀也連忙下了命令。
兩幫人如同土匪進城一般,風風火火的衝上樓梯。
咔擦!
因為人擠人,客棧那本就老舊失修的樓梯,承受不住重壓,終於被踩爛,樓梯上的人紛紛摔倒在地,不少人還被破碎木材刺傷,現場一片狼藉,慘叫聲在客棧內響起。
這突然的一幕,出乎陸言、周奎和趙秀三人預料。
三人幾乎同時愣住了。
反應過來之後,周奎率先發難:
「陸言!你這是想要陷害官差嗎?」
趙秀也惱火的看向陸言。
原本是一趟普通的差事,誰能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傷員。
「兩位大人冤枉我了。」陸言道:「這客棧已經很多年了,內部很多地方都已經老舊不堪,我才接手沒多久,都還沒來得及修繕呢,平時我上下樓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現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