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庸醫害人!完顏虎的恥辱!
「低……低血糖?」
莫山張大了嘴巴,眼睛裡充滿了茫然。
他活了大半輩子,走南闖北也算見識過不少奇聞異事。
但這個詞他真的是聞所未聞。
「什麼糖?這難道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邪祟?」
莫山下意識地問到。
楚淵看著莫山這副模樣,自然知道自己跟一個古代人扯現代醫學名詞純粹是對牛彈琴。
他乾咳了兩聲想了想:
「莫老頭,我這麼跟你說吧。」
楚淵讓莫山坐了下來,自己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你女兒的這個病,根本不是什麼先天漏氣。」
「按照我們……呃,按照我早年間遇到的一位世外高人的說法。」
「這叫脾胃不化之症!」
楚淵隨口胡謅了一個聽起來有點中醫味道的名詞。
莫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脾胃不化?可是陽陽她飯量極大,吃什麼都能消化啊。」
楚淵一擺手。
「哎!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她雖然吃的多,但是身體存不住糧食里的『精氣』。」
「尤其是乾重活或者長時間餓肚子的時候,身體裡的精氣就會瞬間被抽乾。」
「人一旦沒了精氣,自然就會冒冷汗,面色慘白,甚至昏死過去。」
楚淵盯著莫山的眼睛。
「我就問你,那個讓你們買老山參的大夫,是不是自己醫館裡就賣這玩意兒?」
莫山渾身一震。
「將……將軍怎麼知道?」
「那陽關城的回春堂掌柜,確實每次都極力推薦他們店裡的百年山參。」
「還說只有他們家的參才能救陽陽的命!」
莫山的聲音開始發抖、
楚淵冷笑一聲,鄙夷的啐了一口。
「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庸醫!」
「他這是在榨乾你的骨血!」
「你女兒昏死的時候,是不是灌參湯的時候還加了砂糖或者飴糖?」
莫山拼命的點頭。
「是!大夫說老山參太苦,怕陽陽昏迷中咽不下去,每次都讓加兩大勺上好的白糖。」
「這紅糖價格也不便宜啊……」
「真相大白了。」
楚淵一拍大腿,語氣非常肯定。
「真正救醒你女兒的,根本不是什麼百年老山參!」
「就是那兩勺糖和那一碗熱湯!」
「白糖里蘊含著極純的精氣,灌下去就能立刻補充她身體的虧空。」
莫山整個人呆立當場。
幾年來傾家蕩產的心酸,還有因為買不起參而對女兒產生的愧疚。
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對那個庸醫的滔天恨意。
「畜生!那幫畜生啊!」
莫山痛苦的捂住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楚淵沒有阻止他發泄。
等莫山哭夠了,楚淵才開口。
「行了,知道了病根,就好治了。」
「去把你女兒叫進來。」
片刻後,莫陽陽有些好奇的走進了偏房。
她看到眼眶通紅的父親,立刻跑過去扶住他。
「爹,您怎麼了?是不是楚將軍要罰您?」
莫陽陽轉過頭,像一頭髮怒的小豹子一樣瞪著楚淵。
楚淵忍不住笑了。
「我可沒罰你爹,我是在救你。」
楚淵看著莫陽陽,語氣變的溫和起來。
「莫陽陽,你的病,本將能治。」
莫陽陽愣了一下。
「將軍還會醫術?」
「略懂一二。」
楚淵站起身,走到書桌前,隨手拿起一張紙。
「從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吃任何苦藥,更不用喝那什麼要命的參湯。」
「但是有三件事必須聽我的!」
楚淵轉過身,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每天必須吃飽,肉和白面管夠,絕對不能餓著肚子幹活。」
「第二,讓宋主簿去府庫里給你拿兩斤紅糖或者飴糖,你必須隨身帶著。」
「只要感覺頭暈、心慌、冒冷汗,立刻吃一塊糖!」
楚淵絲毫不顧府庫里有沒有這東西……
因為沒有也不在乎,明天讓鐵柱或者誰去採買一下就夠了。
「吃糖就能治病?」
莫陽陽滿臉的不可置信。
「將軍,您莫不是在尋陽陽開心?」
「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楚淵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這只是初期的食補,用來穩住你的氣血。」
「等你身體慢慢適應了,本將還有一套專門調理你五臟六腑的獨門法子。」
楚淵故意賣了個關子。
畢竟低血糖只是個症狀,真正要調理體質,還需要後續的營養跟上。
莫陽陽看著楚淵那無比自信的眼神。
不知為何,心裡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陽陽聽將軍的!」
「只要不喝苦藥,吃糖我最喜歡了!」
……
與此同時。
距離青蒿城三十里外的北燕大營。
呼嘯的北風卷著雪花,瘋狂拍打著巨大的黑色帳篷。
大帳內,火盆里的木炭燒的通紅。
但依然無法驅散帳篷里的寒意。
完顏虎坐在鋪著虎皮的交椅上。
他的半邊臉被火光映照的陰晴不定,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裡透著可怕的戾氣。
「砰!」
完顏虎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桌。
桌上的烤肉和酒壺滾落一地。
周圍的幾個偏將嚇的立刻單膝跪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兩天了。
完顏虎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出落魂口那個瘋道士的嘲笑。
以及青蒿城下那條吞噬了他五百精銳的恐怖深溝。
他仔細復盤了所有的細節。
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那個裝神弄鬼的道士,根本不是什麼路過的神仙!
絕對是青蒿城裡的人派來故意拖延時間的!
而那個所謂的天兵修羅場,也就是趁著他們被拖住的這兩個時辰,連夜挖出來的陷阱!
「恥辱!」
「這是老子這輩子受過最大的恥辱!」
完顏虎拔出腰間的彎刀,瘋狂的砍砸著地上的碎木頭。
就在這時。
帳篷的帘子被猛的掀開。
一個穿著華麗貂皮大衣、頭戴貂帽的北燕信使大步走了進來。
信使的鼻孔朝天,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先鋒營主將完顏虎聽旨!」
信使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聖旨,高高舉起。
完顏虎心裡一沉,趕緊扔下彎刀,單膝跪地。
「末將聽旨。」
信使冷冷的看著完顏虎,聲音非常尖銳。
「燕台吉有旨!」
「完顏虎統領三千鐵騎,竟然被一座南乾空城嚇退,折損五百勇士!」
「此乃我大燕建國以來,從未有過之奇恥大辱!」
「王庭震怒!」
信使故意停頓了一下,十分欣賞完顏虎臉上屈辱的表情。
「台吉念你往日戰功,暫留你項上人頭。」
「命你半月之內,必須拿下青蒿城!並繼續南下,踏平陽關城!」
「若是再有閃失,你也不用回王庭了,直接拔劍自刎吧!」
「完顏將軍,好自為之吧。」
信使冷哼了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大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完顏虎撿起地上的聖旨,氣憤的已經咬破了嘴唇。
殷紅的鮮血流到下巴茂密的鬍鬚上。
他知道,自己在北燕王庭,已經成了所有將領口中的笑柄。
如果不拿青蒿城滿城百姓的人頭來洗刷恥辱。
他完顏虎就徹底完了!
「來人!」
完顏虎站起身,發出狂吼。
「去把監工叫來!」
片刻後,一個凍的瑟瑟發抖的北燕軍官跑了進來。
「將軍!」
「攻城器械準備的怎麼樣了?」
完顏虎死死盯著他。
「回將軍,兄弟們頂著風雪在山裡伐木。」
「已經連夜趕製出了十架雲梯,還有一輛裝了鐵頭的衝車!」
軍官咽了口唾沫,趕緊匯報。
「很好!」
完顏虎大步走出帳篷。
他站在營地最高的一處土丘上。
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北燕士兵。
完顏虎拔出彎刀,直指青蒿城的方向。
「大燕的勇士們!」
「南乾的軟骨頭用陰謀詭計暗算了我們的兄弟!」
「今天,我們要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死去的亡魂!」
「大軍立刻拔營!」
「破城之後,屠城三天!不管男女老少,一個活口都不留!」
「殺!」
「殺!殺!殺!」
北燕大營爆發出震天動的的狼嚎聲。
…………
青蒿城。
縣衙後堂里。
楚淵正盤腿坐在火盆旁,盯著虛空中的系統面板。
【今日領地在籍戶口:3580人。】
【今日額度:3580兩白銀已發放!】
銀子越來越多了。
楚淵正在心裡盤算著這些銀子怎麼分配。
就在這時。
宋知節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連門都沒顧的上敲。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慌亂。
「楚將軍!」
「出大事了!」
宋知節咽了口唾沫,指著門外的方向。
「錦衣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