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水泥拉胯?還有遇雪更燃的妖火!
「您要的高溫窯爐,我們連夜建好了!」
「第一爐東西已經燒出來了!」
楚淵眼睛一亮,剛要站起身。
莫山臉上的笑容卻突然一僵,撓了撓沾滿煤灰的頭皮。
「啊不對……」
莫老頭咽了口唾沫,語氣變的非常尷尬。
「還有個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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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淵原本懸著的心頓時咯噔一下。
他趕緊走過去,一把扶住莫山的肩膀。
「莫老頭,你先別喘大氣,鎮靜一點。」
「慢慢說,到底什麼壞消息?」
莫山從懷裡掏出一塊灰撲撲的硬塊,遞到楚淵面前。
這東西表面粗糙,看起來確實像石頭。
「將軍,您要的那個什麼水……水泥,第一次試爐失敗了。」
莫山滿臉羞愧。
「按照您教的法子,把石灰石、黏土和鐵渣燒結,再磨成粉。」
「加水和泥之後,它乾的確實極快,幾個時辰就定型了。」
「可是……」
莫山一邊說,一邊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那個灰色的硬塊。
稍微一用力。
「咔嚓」一聲輕響。
那個看似堅硬的土塊,竟然直接在莫山手裡碎成了好幾瓣,撲簌簌的掉了一地粉末。
「這東西太脆了,十分鬆散。」
莫山嘆了口氣。
「一隻手就能捏碎,根本蓋不了城牆,更別提擋住攻城錘了。」
楚淵看著地上的粉末,眉頭緊鎖。
他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這絕對是原材料的配比出了問題。
要麼是燒結的溫度還不夠高,要麼就是石膏摻多了或者少了。
畢竟他是個現代人,只知道水泥的大概原理,具體的化學配方哪裡能記的一清二楚。
這種摸著石頭過河的研發,失敗一次簡直太正常了。
不過眼下北燕大軍隨時會捲土重來,根本沒時間讓他去慢慢試錯調整配方。
水泥這條防線,暫時是指望不上了。
楚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深吸了一口氣。
「無妨,失敗乃兵家常事。」
「先把水泥的窯爐停一停。」
楚淵目光灼灼的盯著莫山。
「你剛才喊著好消息,到底什麼好消息?」
莫山聽到這話,原本有些頹喪的眼神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他激動的連聲音都在發抖。
「將軍!」
「猛火油!」
「您讓草民帶人熬製的那個猛火油,成了!」
猛火油!
聽到這三個字,楚淵心跳都慢了一拍!
隨後一股狂喜涌遍湧上心頭。
猛火油,其實就是古代對石油或者原油的稱呼。
這東西一旦燃燒起來,火勢劇烈,持續時間極長。
最恐怖的是,它附著力極強,而且極難撲滅。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猛火油絕對是防守城池的終極大殺器。
楚淵剛接手青蒿城的時候。
就在府庫的雜物堆里發現了幾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色粘稠液體。
當地人把這玩意兒叫黑石脂,平時頂多用來潤滑車軸。
根本沒人知道它真正的軍事價值。
楚淵第一時間就讓人把城裡能搜集到的黑石脂全找了過來。
又安排莫山帶人加入硫磺和一些助燃物,進行熬煮提純。
只是他完全沒想到,這麼快就出成品了!
這也完全出乎了楚淵的意料。
「走!帶我去看看!」
楚淵急不可耐的大步走出門外。
縣衙後院,臨時搭建的工坊里。
幾十口大鐵鍋一字排開。
空氣中還有刺鼻的硫磺和原油混合的味道。
莫山引著楚淵來到空地中央。
那裡擺著一個半人高的陶罐。
裡面裝滿了黑漆漆很是粘稠的液體。
「將軍,您且退後些。」
莫山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敬畏。
他用木瓢舀出一勺猛火油,狠狠潑在十幾步外的一片積雪上。
隨後,莫山點燃一支火把,用力擲了過去。
「轟!」
火把剛一接觸到黑色的液體,赤紅的烈焰沖天而起!
火舌足足竄起一人多高。
周圍冰冷的空氣瞬間被高溫扭曲,一股驚人的熱浪撲面而來。
哪怕站在十幾步外,楚淵依然覺的臉頰被烤的生疼。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大火竟然就在冰冷的雪地上劇烈燃燒。
積雪迅速融化成水,但這烈火不僅沒熄滅,反而順著雪水向四周瘋狂蔓延。
在水面上燒的越來越旺!
莫山滿臉震撼,喃喃自語。
「水澆不滅,遇雪更燃……」
「這簡直妖火啊!」
楚淵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烈焰,徹底鬆了一口氣。
內心的焦慮在這一刻被徹底緩解。
有了這玩意兒,完顏虎就算把三千人全填進來,也休想摸到青蒿城的城牆!
「乾的漂亮!」
楚淵重重的拍在莫山的肩膀上。
「這效果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
楚淵猛的轉過身,看著工坊里的所有人,下達了死命令。
「從現在起,停下手裡所有的雜活!」
「全力生產猛火油!」
「把城裡所有的陶罐、瓦罐、破酒罈子全給我找出來,裝滿封口!」
「除了軍營里需要操練的士兵,剩下的百姓,不管男女老老少。」
「只要能喘氣的,全給我拉過來幫忙!」
「撿柴火的、燒火的、搬罈子的!」
現在的青蒿城正值寒冬臘月。
百姓們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全都動員起來幫忙自然是最好的。
楚淵很清楚,完顏虎絕對咽不下被坑殺五百人的這口氣。
下一次進攻,絕對不是輕騎兵試探那麼簡單。
那將是一場伴隨著攻城器械和無盡怒火的瘋狂撲殺!
與此同時。
距離青蒿城數百里之外的官道上。
風雪中,十幾名騎著快馬的騎兵正朝著青蒿城的方向狂奔。
他們身上穿著南乾朝廷的驛卒服飾,馬背上還插著代表加急的黃旗。
帶頭的一名校尉滿臉冰霜,眼神焦急。
這正是從臨京城趕來,準備向楚淵傳達「投降獻城」旨意的小隊。
「都給我快點!太子殿下有令,必須在北燕大軍屠城之前趕到!」
校尉一邊揮舞馬鞭,一邊大吼。
「楚淵要是敢抗旨不降,咱們就直接拿了他的腦袋去向北燕人請罪!」
而在更南方的臨京城內。
皇宮,東宮書房。
太子趙景隆坐在金絲楠木的大案後,臉色陰沉。
他手裡死死捏著一份剛剛由錦衣衛百戶嚴松呈上來的密報。
密報上的內容寫的清清楚楚。
經過錦衣衛嚴密徹查,青蒿城前任守將劉茂,在撤離途中遭遇黑風寨匪徒截殺。
隨行人員無一生還,所有輜重財物被洗劫一空。
劉茂等人屍骨無存,證據確鑿。
「砰!」
趙景隆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混帳東西!」
趙景隆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
他根本不在乎劉茂的死活!
他在乎的是劉茂帶走的那些東西!
萬一真的在裡面……
後果不堪設想!
「什麼狗屁黑風寨!」
「一群占山為王的草寇,竟敢動孤的人!」
趙景隆猛的抬起頭,眼神里透著殺意。
「傳孤的旨意!」
「立刻調撥附近州府的兩千廂軍,給我把那個什麼黑風寨圍死!」
「給孤帶人滅了他們!」
「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