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連城門都不關?真當老子不敢進啊!
落魂口的風越來越冷了。
幾十個北燕親兵縮在避風的岩壁下面,搓著手跺著腳。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伺候那位「悟空前輩」並且看守戰馬。
可是那位前輩一直坐在大青石上閉目打坐,跟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
親兵們也不敢上去打擾,只能在下面干凍著。
「這鬼天氣,真特麼凍死個人。」
一個北燕伍長往手裡哈了口熱氣,低聲抱怨著。
「等將軍打下了青蒿城,咱們非得進城找幾個南乾小娘皮好好暖暖身子不可。」
周圍的幾個親兵立刻發出了一陣非常猥瑣的低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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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做著美夢的時候。
青石上的楚淵終於動了。
他站起身,手裡拿著那面破爛的八卦旗,順著石頭緩慢的走了下來。
「悟空前輩。」
伍長趕緊收起猥瑣的笑容,恭恭敬敬的迎了上去。
「您可是有什麼吩咐?」
楚淵板著臉,一副非常嚴肅的模樣。
「貧道要開始布安神伏魔陣了。」
他指著峽谷兩側的幾個方位。
「陣法需要藉助天地靈氣。」
「你們幾個,分散開來,守住這幾個陣眼方位。」
「切記,不管發生什麼,絕對不能離開陣眼半步!」
這些親兵哪裡懂什麼陣法,主將交代過要言聽計從。
他們立刻按照楚淵的指示,傻乎乎的分散開來,各自站到了峽谷的偏僻角落裡。
人群一散開,楚淵下手的機會就來了。
他假裝手持八卦旗在周圍遊走布陣。
實際上,他的手掌已經悄悄扣住了一個迷藥包。
這東西還多虧了宋知節在倉庫里翻出來。
只要順著風向輕輕一撒,吸入一點點就能瞬間放倒一頭牛。
楚淵看準了風口的位置。
他走到最上風口的一個陣眼旁。
假裝揮舞八卦旗做法。
寬大的袖袍一甩。
細微的白色粉末瞬間隨風飄散,無聲無息的覆蓋了下方的一小片區域。
「撲通。」
距離最近的一個親兵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直接軟綿綿的倒在了雪地里。
周圍的幾個親兵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只覺得腦袋一陣強烈的眩暈。
隨後就像是被抽乾了骨頭一樣,接二連三的癱倒在地。
眨眼間的功夫,一大半的親兵就被迷藥徹底放倒了。
剩下的幾個親兵站在背風處,沒有吸入迷藥。
他們聽到動靜,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
那個伍長猛的拔出腰間的彎刀,驚恐的看向倒在地上的同伴。
他剛要張嘴大喊預警。
一道黑影猶如鬼魅般從岩石後方竄了過來。
楚淵的身手也是比較矯健敏捷。
他根本不給對方任何發聲的機會。
左手猛的捂住伍長的嘴巴,右手的匕首在月光下划過一道狠辣的寒芒。
「哧!」
利刃精準的切斷了伍長的咽喉。
滾燙的鮮血噴灑而出,伍長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生息。
楚淵沒有絲毫停頓。
借著陰影的掩護,乾淨利落的將剩下的幾個暗哨一一抹了脖子。
動作快准狠,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楚淵的記憶已經徹底的和原身合二為一了。
所以對於這些北燕韃子的恨意,一點不比任何一個南乾人少。
解決完所有的留守親兵。
楚淵立刻將身上那件破舊的道袍脫了下來,隨手扔進深溝里。
露出了裡面穿著的南乾制式棉甲。
他走到峽谷外圍的馬群中。
一千匹戰馬不安的打著響鼻。
楚淵懂的相馬之術,他迅速在馬群里找到了那匹體型最大、毛色最亮的頭馬。
他走過去,非常熟練的安撫了一下頭馬的脖頸。
隨後翻身躍上馬背。
楚淵從懷裡掏出一個繳獲來的北燕集結哨,放在嘴邊用力一吹。
「咻——」
兩長一短的哨音在夜空中迴蕩。
這是北燕騎兵用來收攏馬群的專用哨音。
馬群聽到哨音,立刻安靜了下來,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楚淵騎著的頭馬。
楚淵一撥馬頭,頭馬發出一聲嘶鳴,帶頭朝著旁邊的一條隱蔽小路走去。
一千匹極品戰馬,就這麼浩浩蕩蕩又十分溫順的跟在楚淵身後。
楚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他順著之前早就踩好點的小路,繞開大路,帶著這筆豐厚的戰利品,直接朝青蒿城的大後方疾馳而去。
「完顏虎,你的後路,老子給你斷了。」
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官道上。
完顏虎正帶著一千五百名重甲步兵,推著沉重的衝車,艱難的跋涉在雪地里。
重甲步兵的機動性極差,加上厚厚的積雪。
這五十里的路程,他們足足走了大半夜。
直到後半夜,一輪清冷的殘月掛在天邊。
青蒿城那殘破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北燕大軍的視野中。
完顏虎走到陣前,抬頭看著前方的城池。
借著月色,他看的很清楚。
青蒿城的城牆依然是那副破敗不堪的模樣。
有幾段城牆甚至已經徹底坍塌,形成了好幾個寬闊的缺口。
更讓完顏虎感到震驚的是。
青蒿城那兩扇破爛的木製城門,竟然是大敞四開的!
城牆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安靜的就像一座死墳。
完顏虎看到這一幕,心裡非但沒有起疑,反而湧起了一股強烈的狂喜。
「神了!悟空前輩真是料事如神啊!」
完顏虎忍不住放聲大笑。
這情況跟前輩分析的簡直一模一樣。
南乾人根本不敢出城迎戰,甚至連修補城牆和關城門都不敢。
他們肯定是全都龜縮在城裡的屋子裡,準備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如果自己帶著騎兵衝過來,面對這種坑坑窪窪的街道和到處都是障礙物的殘破城池。
戰馬絕對施展不開,反而會成為南乾人暗箭的活靶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手裡是一千五百名武裝到牙齒的重甲步兵!
「哈哈哈!天助我也!」
完顏虎抽出彎刀,高高舉起。
「大燕的勇士們!看到前面的破城了嗎!」
「南乾狗連城門都不敢關!」
「給老子全軍壓上!」
「從缺口和城門衝進去!給老子把這座城一寸一寸的踏平!」
「凡是喘氣的,殺無赦!」
在完顏虎的狂吼聲中。
一千五百名北燕步兵發出殘忍的狼嚎。
他們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
順著大開的城門和缺口。
毫無防備的湧入了青蒿城的北城區街道。
前排的士兵剛衝進殘破的街道。
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街道兩側的那些半塌的房屋,死寂的可怕。
連一聲狗叫都沒有。
就在這時,最前面的一名重甲步兵腳下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咔嚓。」
他一腳踩穿了積雪下面的一層薄薄的乾草。
一截圓滾滾的陶罐被他的鐵靴踩的粉碎。
混合著硫磺和黑石脂氣味的黏稠液體,瞬間流了一地。
「這是什麼味道?」
那名步兵低頭看了看腳下黑乎乎的液體,滿臉疑惑。
越來越多的北燕士兵湧入街道。
「咔嚓!咔嚓!」
接二連三的陶罐碎裂聲在人群中不斷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