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殺人誅心,完顏虎崩潰被俘!
「前輩!悟空前輩!」
完顏虎扯著嗓子,悽厲地呼喊著。
聲音在空蕩蕩的峽谷里不斷迴響。
但是,在這峽谷裡面,除了呼嘯的寒風,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
完顏虎終於跑到了那塊巨大的青石前方。
他抬起頭,正滿心歡喜的看向那個本該盤腿打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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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一秒,她臉上的狂喜瞬間僵硬了。
青石上空空如也!
什麼安神伏魔陣,什麼世外高人。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完顏虎心裡咯噔一下,非常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臟。
他猛的轉過頭,看向峽谷外側那片本該拴著戰馬的空地。
雪地上只留下了一大片凌亂的馬蹄印,一直延伸向青蒿城的方向。
那一千匹戰馬。
連一根馬毛都沒給他留下!
留在原地的,只有幾十具早已經凍的僵硬的北燕親兵屍體。
他們全都被人乾淨利落地割斷了喉嚨。
鮮血把周圍的雪地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這……不……不可能……」
完顏虎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裡一片空白。
馬呢?
那悟空前輩呢!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完顏虎快要崩潰的時候。
落魂口兩側那陡峭的山崖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緊接著。
「唰!唰!唰!」
無數支火把瞬間亮起。
將這片黑暗死寂的峽谷照的宛如白晝。
完顏虎下意識的抬起頭,眯著眼睛朝上方看去。
只見山崖的邊緣,站滿了手持神臂弩的南乾士兵。
冰冷的弩箭箭頭全部死死鎖定了下方的北燕殘兵。
在人群的正中央。
一名年輕的南乾將領,身披厚實的制式鎧甲。
跨騎在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之上。
那匹馬,完顏虎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正是自己那一千匹戰馬中的頭馬!
年輕將領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雪地里的完顏虎。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手裡隨意的把玩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面破破爛爛、髒兮兮的八卦旗。
風一吹,八卦旗迎風招展,發出獵獵的聲響。
完顏虎死死盯著那面旗子,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那不正是悟空前輩手裡的法器嗎!
為什麼會落在這個南乾守將的手裡!
楚淵看著下方已經被逼入絕境的完顏虎,輕輕笑了笑。
他揚起手裡的八卦旗,語氣平淡。
「無量天尊。」
楚淵刻意壓低了嗓音。
模仿著之前用空靈的語調,念出了一句讓完顏虎徹底崩潰的話。
「佛本是道啊,完顏將軍。」
這幾個字一出。
完顏虎整個人都徹底僵在了原地。
這熟悉的聲音和語氣!
所有那些看似不合理的地方在此刻,全部都被一連的線串了起來。
為什麼那個道士會憑空變出銀子?
因為那是南乾的障眼法!
為什麼那道士極力勸阻他用騎兵攻城,甚至蠱惑他全軍步戰?
因為青蒿城裡根本就沒有防禦騎兵的資本,他們最怕的其實就是鐵騎衝鋒!
為什麼那道士要主動請纓留下來看管戰馬?
因為他要斷了北燕大軍的唯一退路,然後順便把一千匹戰馬據為己有!
什麼安神伏魔陣。
什麼方外高人。
什麼天機神算!
全都是騙局!
這全都是這個南乾守將為了把他引入絕境而設下的彌天大謊!
完顏虎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自己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被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自己親手放棄了最大的優勢,親手把一千五百個兄弟送進了猛火油的修羅場。
甚至還對著這個殺人兇手畢恭畢敬的鞠躬,要請他去王庭當國師!
屈辱。
這是極度的屈辱。
還有那種被人從智商上徹底碾壓的無力感。
瞬間衝破了完顏虎的心理防線。
「你……是你!」
完顏虎指著崖壁上的楚淵,手指劇烈的顫抖著。
他張開嘴想要破口大罵。
但胸口卻猛的一陣劇烈起伏。
「噗!」
一口黑血直接從完顏虎的嘴裡狂噴而出,灑在面前的白雪上。
他兩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後倒去,直接氣的精神崩潰,昏死當場。
旁邊那幾百個北燕殘兵早就嚇破了膽。
看著主將都吐血倒地了,他們哪裡還有半點反抗的念頭。
紛紛扔掉手裡的兵器,跪在地上瘋狂的磕頭求饒。
楚淵冷冷的看著下方的殘局,隨手將那面八卦旗扔進深溝里。
他拔出腰間的長刀,向前猛的一揮。
「下去抓人!」
「敢有反抗者,就地格殺!」
王鐵柱發出一聲興奮的怒吼,帶著幾百個神機營士兵順著小路沖了下去。
對於這些手無寸鐵、渾身燒傷的殘兵敗將。
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力氣。
半個時辰後。
戰鬥徹底結束。
神機營不僅全殲了這股北燕先鋒的大部分主力。
還活捉了主將完顏虎,以及兩百多名重甲俘虜。
最重要的是,那一千匹毫髮無損的北燕極品戰馬,也成了青蒿城最寶貴的戰利品。
這時候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楚淵騎著高頭大馬,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押解著俘虜返回了青蒿城。
城內的百姓和士兵夾道歡迎。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狂熱的喜悅。
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大捷,徹底洗刷了南乾人三十年來對北燕鐵騎的恐懼。
當然至少是青蒿城的南乾人。
對於此時在青蒿城的南乾人來說,如獲新生也絲毫不過分。
這些日子的經歷都仿佛做夢一般。
楚淵翻身下馬,大步走回縣衙。
他剛準備坐下來喝口熱茶,就看到宋知節急匆匆的來了!
他卻抱著一本厚厚的帳冊,滿臉愁容的迎了上來。
「將軍,大捷啊!真是天大的大捷!」
宋知節先是激動的恭維了幾句,但話鋒一轉語氣變的苦澀。
他將手裡那本空空如也的帳本攤開在楚淵面前。
「可是將軍仗是打贏了,北燕人也被打殘了。」
宋知節咽了口唾沫,指著帳面說道:
「但咱們府庫里的銀子,還有城裡的糧食。」
「今天可是徹徹底底的見底了!」
「幾千口子人等著吃飯,俘虜也得吃東西。」
「再不想辦法弄錢弄糧,明天全城就得喝西北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