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砸不開的城牆!用人命填出來的血肉磨盤!
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城頭上轟然炸開。
漫天的雪粉和灰白色的粉塵瞬間騰空而起。
直接將整段北城牆徹底籠罩在了一片迷霧之中。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城下的赫連山騎在戰馬上,手裡攥著馬鞭。
他仰起頭,臉上已經提前露出了笑容。
「塌了!南乾狗的城牆塌了!」
北燕陣營里立刻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聲。
無數北燕士兵舉起手裡的彎刀,興奮地嗷嗷直叫。
赫連山高高舉起手裡的重劍,剛準備下令全軍突擊。
然而。
隨著一陣北風颳過,煙塵漸漸散去。
赫連山臉上的狂笑,死死僵在了臉上。
他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前方。
在那段剛剛被他們重點轟擊的城牆缺口處。
那看似平平無奇的灰白色牆體,竟然安然無恙地矗立在風雪中!
巨大的石塊狠狠砸在那層灰白色的表面上,僅僅只是砸出了幾個淺淺的白印子。
崩落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灰渣。
反倒是那些上百斤重的攻城巨石。
因為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反作用力。
直接在城牆表面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的大石塊,順著牆根骨碌碌地滾落下來。
「這……這怎麼可能!」
赫連山倒吸了一口涼氣,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北燕大軍的歡呼聲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見鬼般的驚呼。
那到底是什麼妖術砌的城牆?
連攻城巨石都砸不開?
城牆上。
楚淵拍了拍頭盔上的灰塵,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看著腳下那堅如磐石的土法水泥城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加了乾草、碎石和粗砂,又經過了分層澆築保溫的改良版水泥,抗震抗壓能力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兄弟們!城牆沒塌!」
王鐵柱興奮地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吼,獨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咱們的城牆是鐵打的!韃子的石頭砸不開!」
神機營的士卒們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這一幕,士氣瞬間猶如火山般噴發。
這道砸不爛的城牆,給了他們天大的底氣。
城下的赫連山畢竟是久經沙場的猛將。
短暫的震驚和不可思議過後,他迅速調整了心態。
赫連山咬碎了牙齒,眼神變的極其兇殘嗜血。
「他們城裡滿打滿算不過一千多能拿刀的人,大多還是沒上過戰場的新兵!」
「老子手裡有一萬百戰精銳!」
「就算是用人命去填,今天老子也要把這青蒿城給生生填平!」
赫連山長劍猛地向前一揮,發出歇斯底里的狂吼。
「擂鼓!步卒攻城!」
「先登城頭者,賞千金!賜牛羊萬頭!」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北燕軍陣中再次爆發出一陣震天的狼嚎。
數千名手持塔盾和彎刀的重甲步兵,推著高大的攻城雲梯。
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頂著漫天的風雪,瘋狂地朝著青蒿城湧來。
戰鬥在一瞬間就進入了白熱化。
「放箭!給老子狠狠地射!」
楚淵站在城垛後方,厲聲怒吼。
兩百把神臂弩同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咆哮。
粗大的精鋼弩箭撕裂空氣,狠狠扎進北燕人的盾陣里。
巨大的穿透力直接穿透了木盾,將後面的北燕士兵連人帶甲釘死在雪地上。
但北燕的人數實在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後面的士兵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填補上來。
絕對的兵力壓制下,北燕人頂著傷亡,很快就衝到了城牆腳下。
「砰!砰!砰!」
十幾架沉重巨大的木製雲梯,帶著鐵鉤,死死搭在了灰白色的水泥城牆上。
像黑色螞蟻一樣的北燕悍卒,咬著馬刀,順著雲梯瘋狂向上攀爬。
「砸!別讓他們上來!」
王鐵柱搬起一塊石頭,順著雲梯狠狠砸了下去。
滾木礌石如同冰雹一樣傾瀉而下。
雲梯上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腦漿和鮮血在半空中飛濺。
莫山帶著工匠和城裡的青壯,拼命地往城牆上運送熬製好的猛火油。
一罐罐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猛火油被砸在雲梯上。
火箭緊隨其後射下。
大火瞬間沖天而起,雲梯上的北燕士兵立刻變成了一團團火人,慘叫著跌落下去。
但是。
青蒿城準備的時間終究還是太短了。
猛火油的庫存本來就不多,剩下的滾木礌石也很快見了底。
神臂弩的上弦速度太慢,根本壓制不住蝗蟲般源源不斷湧上來的敵人。
李二狗端著神臂弩,手指都在發抖。
他剛剛射空了一支箭,正準備踩著腳踏重新上弦。
就在這時,一架並沒有被點燃的雲梯上。
一個滿臉橫肉、留著大鬍子的北燕悍卒,拼死翻過了城垛。
那悍卒雙眼血紅,狂吼著揮舞手裡的彎刀,直接朝著李二狗的腦袋劈了下來。
李二狗嚇傻了。
他平時只敢殺豬,面對這種殺人不眨眼的草原惡狼,他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了。
「躲開!」
旁邊的一名神機營老兵大吼一聲,猛地將李二狗撞開。
老兵舉起手裡的缺口腰刀去擋。
「咔嚓」一聲。
老兵的力氣根本拼不過居高臨下的北燕悍卒。
腰刀被劈斷,彎刀順勢砍進了老兵的脖頸。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了李二狗一臉。
老兵倒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死死抓著那北燕悍卒的腳踝。
「李……李二狗……殺……殺了他……」
老兵拼盡最後一口氣擠出幾個字,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李二狗呆坐在地上,臉上全是老兵的血。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恐懼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摸到了懷裡那塊硬邦邦的碎銀子。
腦海里突然閃過城牆下那鍋熱騰騰的肉粥,閃過家裡老娘終於能吃上一頓飽飯的笑臉。
「是將軍給了我銀子……給了我肉粥……讓我一家都能在這荒年裡面活下來……」
李二狗死死盯著那個正要拔刀的北燕悍卒,恐懼在這一刻徹底被瘋狂的戾氣取代。
「這幫畜生要是打進來……」
「我老娘就得被他們當成兩腳羊活活吃掉!」
「老子就是個殺豬的,今天就算死,也得拉個韃子墊背!」
李二狗根本不管什麼章法。
他隨手抓起腳邊的一把短矛,像頭髮瘋的野豬一樣,咆哮著直接撞向了那個北燕悍卒。
「我去你大爺的!」
「噗嗤!」
短矛狠狠扎進了北燕悍卒的肚子。
兩人直接滾倒在血泊中。
李二狗死死壓在對方身上,任憑對方的拳頭砸在自己臉上。
他拔出腰間的殺豬刀,閉著眼睛一通亂捅。
直到身下的人徹底變成了一灘爛肉。
李二狗喘著粗氣站起來,滿臉是血,眼神變的像狼一樣兇狠。
防線一旦被撕開一個口子,更多的北燕士兵就順著雲梯湧上了城頭。
慘烈的白刃戰,徹底爆發。
「嗆啷!」
楚淵猛的拔出腰間的長刀。
他看著那些倒下的新兵,心裡很清楚。
如果他這個主將往後退一步,這口提起來的氣就會徹底散掉。
城破就在一瞬間。
楚淵連一句廢話都沒有,身先士卒,直接撲向了沖在最前面的北燕精銳。
刀光閃爍。
楚淵一刀抹過一個北燕兵的脖子,反手又將刀柄狠狠砸在另一個敵人的面門上。
直接砸碎了對方的鼻樑骨。
「死戰不退!」
楚淵怒吼著,他的體力在瘋狂消耗,身上很快就濺滿了敵人的鮮血。
手臂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但他依然機械地揮舞著長刀。
王鐵柱帶著一群老兵死死護在楚淵兩側,組成了一道血肉防線。
城門樓的角落裡。
曹公公和那群東廠太監被綁在木樁上。
他們看著眼前這宛如修羅地獄般的肉搏戰。
看著那些腸子流出來還死死咬著敵人耳朵的南乾新兵。
曹公公嚇得屎尿齊流,整個人爛泥一樣癱在地上,褲襠里散發著惡臭。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這群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邊關泥腿子,怎麼會變成這樣一群不要命的瘋子?
那個平時看起來唯唯諾諾的邊關小官楚淵,此刻就像個殺神一樣。
身上多處掛彩,皮甲被劃開好幾道口子,鮮血直流。
但他卻死戰不退!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怪物!
隨著戰事的推移。
青蒿城的劣勢越來越明顯。
城牆上的缺口越來越多,防線千瘡百孔。
楚淵身邊的老兵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王鐵柱的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但他依然用單手死死握著刀,像尊鐵塔一樣守在楚淵身前。
北燕人猶如殺不盡的蝗蟲,踩著同伴的屍體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赫連山騎在馬背上,看著搖搖欲墜的青蒿城防。
他終於露出了勝利者的狂笑。
「南乾狗撐不住了!」
赫連山一把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城頭。
「給老子殺盡城中之人!」
「先登城頭斬殺楚淵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北燕大軍士氣如虹,攻勢更加瘋狂。
青蒿城,似乎已經到了城破人亡的絕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青蒿城緊閉的西側城牆下方。
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