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血詔驚天,楚淵的最後一塊拼圖


  楚淵的腦子「嗡」的一聲。

  先帝的貼身總管?

  朝廷天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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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東西,你先別哭。」

  楚淵蹲下身子,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渾身傷痕的老人。

  「你說你是先帝的貼身總管,有什麼憑證?」

  老人顫抖著伸出雙手。

  那雙手雖然布滿了老繭和傷疤,但十根手指修長白皙,一看就是伺候過貴人的手。

  更關鍵的是,老人的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極其精巧的白玉扳指。

  扳指內壁,刻著一個蠅頭小楷的「御」字。

  楚淵瞳孔一縮。

  這種白玉扳指,是南乾皇宮內院高級太監的身份信物,尋常人根本仿造不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

  楚淵沉聲問道。

  「老奴……老奴名叫海公公。」

  老人的聲音嘶啞的幾乎聽不清。

  「伺候了先帝整整四十三年……從先帝還是太子的時候,老奴就在身邊了。」

  海公公說到這裡,渾濁的老眼裡突然迸發出一股刻骨的恨意。

  他猛的抓住楚淵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了肉里。

  「楚將軍!您一定要聽老奴說完!」

  「先帝……先帝他不是病死的!」

  「是被太子趙景隆那個畜生,活活氣死的!」

  楚淵的瞳孔驟然收縮。

  海公公的淚水混著血水,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淌。

  「先帝晚年纏綿病榻,本就時日無多。」

  「可太子那個畜生,不僅不侍疾盡孝,反而趁著先帝病重,暗中把持了朝政!」

  「他把先帝身邊的舊臣,一個一個的清洗掉!」

  「有的被貶到了蠻荒之地,有的直接被下了大獄,還有的……直接被滅了滿門!」

  海公公說到這裡,渾身都在發抖。

  「先帝雖然病重,但腦子是清醒的。」

  「他知道了太子的所作所為,氣的吐了好幾口血!」

  「那天晚上,先帝把老奴叫到床前,拉著老奴的手說……」

  海公公的聲音哽咽了。

  「他說,'朕對不起大乾的列祖列宗,養出了這麼個畜生'……」

  「然後……然後太子就闖進來了。」

  海公公的眼神變的極其恐懼。

  「他當著先帝的面,把先帝最寵愛的幾個妃子,直接拖出去活活打死了!」

  「先帝被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指著太子的手指一直在抖……」

  「太子那個畜生,不僅沒有絲毫悔意,反而對著先帝冷笑了一聲,說……」

  海公公咬緊了牙關,一字一頓的重複著那個畜生的話。

  「他說,'父皇,您該歇歇了。這大乾的江山,兒臣會替您好好看著的。'」

  「當天夜裡,太子就下令停了先帝的湯藥!」

  「先帝本就病入膏肓,停了藥,那就是等死啊!」

  「第二天凌晨,先帝就……就龍馭賓天了……」

  海公公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

  楚淵蹲在地上,拳頭攥的咯咯作響。

  弒君篡位!

  秘不發喪!

  清洗舊臣!

  這一樁樁一件件,簡直就是把南乾的國本往死里刨!

  「海公公。」

  楚淵的聲音壓的極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說的這些,口說無憑。」

  「太子現在把持著朝政,手裡有錦衣衛,有禁軍。」

  「你空口白牙說他弒君篡位,誰信?」

  海公公聽到這話,突然停止了哭泣。

  他猛的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

  「楚將軍,老奴知道您不會輕易相信。」

  「所以老奴拼了這條命,也要把東西帶出來!」

  說完。

  海公公顫抖著伸出右手,一把拔下了插在自己髮髻上的那根玉簪。

  玉簪的尾端,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

  楚淵還沒反應過來海公公要幹什麼。

  只見這老太監咬緊牙關,猛的將玉簪的尖端刺向了自己的大腿!

  「噗!」

  鮮血飛濺。

  海公公疼的渾身一哆嗦,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他用玉簪在自己的大腿上,硬生生的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皮肉翻卷,鮮血汩汩的往外涌。

  楚淵大驚失色,剛要伸手去阻止。

  卻看到海公公從那道血淋淋的傷口裡,用顫抖的手指,摳出了一塊沾滿鮮血和腐肉的東西。

  那是一塊被摺疊了好幾層的明黃色絲帛。

  絲帛已經被鮮血浸透了,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辨。

  海公公將絲帛高高舉起,聲音悽厲。

  「楚將軍!這是先帝臨終前,咬破手指,親手寫下的血詔!」

  「老奴把它縫在了自己的大腿肉里,才躲過了太子的搜查!」

  楚淵接過那塊血淋淋的絲帛,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緩緩展開。

  明黃色的綢緞上,用鮮血寫滿了觸目驚心的大字。

  「朕之太子趙景隆,悖逆人倫,弒君篡位!」

  「秘不發喪,屠戮忠良,其罪罄竹難書!」

  「朕以大乾列祖列宗之名,號令天下兵馬共討之!」

  「凡我大乾忠臣義士,見此血詔如見朕面!」

  「清君側,誅逆賊!」

  「朕,在九泉之下,看著你們!」

  每一個字,都帶著先帝最後的憤怒和絕望。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生命在控訴那個畜生的罪行。

  楚淵握著這份血詔,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又深吸了一口氣。

  他腦子裡飛速轉動著。

  有了每天七萬多兩白銀的無限資金。

  再加上這份「清君側」的絕對政治籌碼。

  楚淵終於可以徹底扯掉最後的顧忌,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血詔重新摺疊好,貼身藏進了自己的內衣里。

  然後轉過身,大步走出了暗艙。

  宋知節和王鐵柱一直在外面焦急的等著。

  看到楚淵出來,兩人同時迎了上去。

  「將軍,裡面什麼情況?」

  楚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看向岸邊那堆積如山的違禁精鐵礦。

  看向那成堆的糧食。

  看向那五百匹上等戰馬和一千套精鋼甲冑。

  楚淵的眼神中,爆發出極度的狂熱。

  「老宋!」

  「下官在!」

  「立刻把海公公妥善安置,安排專人照顧,一天十二個時辰看護!」

  楚淵壓低了聲音,語氣不容置疑。

  「今天的事,最高封口令!除了你我和鐵柱,誰都不准知道!」

  「敢走漏半個字的,軍法從事!」

  宋知節看著楚淵那張凝重的臉,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重重抱拳。

  「下官遵命!」

  楚淵大步走下船,站在碼頭上。

  他看著眼前那堆積如山的戰略物資,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鐵柱!」

  「在!」

  「把這些精鐵全給老子運到莫山的軍工坊去!」

  楚淵一揮手,聲音在江風中迴蕩。

  「通知莫老頭,老子今天晚上要親自去盯著他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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