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戰將至,楚淵的底氣
楚淵冷笑了一聲。
「木頭犁耙?」
「既然老子來了,那就絕不可能再讓青蒿城用這種原始人的方式種地!」
楚淵站起身,大手一揮。
「老宋,從明天起,徹底推翻那種一家一戶單打獨鬥的小農耕作!」
「我要在青蒿城,全面推行『農業合作社』!」
宋知節愣住了。
「農業合作社?那是什麼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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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
楚淵解釋道。
「把所有的土地收歸官方統一管理。」
「將百姓編成一個個生產大隊,幾十戶人家為一組,集中力量去耕種一整片農田。」
「收穫的糧食,除了上交官府的定額公糧,剩下的按勞動力平均分配到每個人頭上!」
楚淵的眼神里閃爍著絕對的自信。
「這樣能最大限度地集中勞動力,絕不浪費一個人手。」
「至於農具……」
楚淵轉頭看向工坊的方向。
「讓莫山立刻停下手裡一半的兵器鍛造!」
「用咱們新開採出來的鐵礦,全力打造全鐵犁頭的曲轅犁!」
「沒有耕牛?那就用人拉!」
「鐵犁深耕,絕對比木頭耙子翻出來的地肥沃十倍!」
宋知節聽得連連點頭,但還是提出了一個疑慮。
「將軍,深耕確實好。」
「但這幾年北境連年大旱,土地貧瘠得很,地力嚴重不足啊。」
「如果不施肥,長出來的莊稼全都是癟穀子。」
楚淵聽到「肥料」兩個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極其詭異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宋知節的肩膀。
「老宋啊,你覺得咱們城裡現在五萬多號人。」
「每天吃喝拉撒,產生的糞便和生活垃圾,有多少?」
宋知節臉色一僵,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這……這污穢之物,自然是極多的。」
「城裡的化糞池每天都要派人清理到城外去掩埋,臭氣熏天的。」
「掩埋?簡直是暴殄天物!」
楚淵直接爆了句粗口。
「那全都是白花花的糧食啊!」
他用力敲了敲桌子,下達了讓宋知節三觀炸裂的命令。
「立刻在城外下風口,給我劃出一大片空地!」
「建立三個超大型的官方堆肥廠!」
「把全城幾萬人每天的排泄物,還有爛菜葉子、生活垃圾,全部集中運過去!」
「派專人進行高溫發酵腐熟!」
「等春耕一開始,把這些腐熟的極品農家肥,給老子狠狠地砸進幾萬畝農田裡!」
宋知節被這宏大的「倒糞計劃」震得目瞪口呆。
但在楚淵那不容置疑的高壓推行下。
整個青蒿城和陽春城,徹底變成了一台自給自足、高速運轉的龐大種田機器。
鐵匠鋪日夜趕製農具。
堆肥廠臭氣熏天卻熱火朝天。
幾萬人磨刀霍霍,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春耕大生產。
一切都在朝著欣欣向榮的方向發展。
然而。
在距離青蒿城百里之外的北燕主力大營內。
氣氛卻死寂得令人感到絕望。
拓跋海坐在金頂大帳的帥位上。
他冷冷地看著跪在下方、剛剛從雪原上慘敗逃回來的那些騎兵將領。
上萬名精銳輕騎去截殺手無寸鐵的難民。
結果被楚淵的「雪橇火炮」炸得人仰馬翻,連敵人的面都沒摸到就崩潰逃竄。
這簡直是北燕建軍以來最大的恥辱。
拓跋海沒有發火,因為他已經徹底明白了。
如果繼續在野戰中硬碰硬。
那些裝在雪橇上的恐怖火器,就是大燕騎兵永遠無法逾越的噩夢。
「難道,我三十萬大燕勇士,就拿這座破城毫無辦法了嗎?」
拓跋海聲音低沉,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
大帳角落裡,一名穿著南乾長衫、面容極其陰鷙的謀士。
緩緩站了出來。
這是北燕人花重金從南乾江南買來的叛賊幕僚,名叫吳三陰。
「大帥息怒。」
吳三陰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毒的冷笑。
他拱了拱手,陰惻惻地開口了。
「楚淵火器雖利,但他也犯了一個極其致命的兵家大忌。」
拓跋海猛地抬起頭。
「什麼大忌?」
吳三陰上前一步,眼神里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楚淵一口氣吞下了五萬多難民。」
「五萬張嘴啊大帥!」
「他們每天消耗的糧食和物資,是一個絕對的天文數字!」
吳三陰猛地一揮袖子。
「咱們根本不需要去強攻他那些會爆炸的鐵桶陣。」
「大帥只需下令,派出所有的遊騎兵,像狼群一樣死死撒在青蒿城和陽春城的外圍五十里防線上!」
「切斷他們所有的對外聯繫!」
「封鎖乾江水路,掐斷通往南方的所有商道!」
吳三陰的聲音越發尖銳,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機。
「咱們跟他打一場兵不血刃的『經濟絞殺戰』!」
「不出一個月,他們城裡的存糧耗盡。」
「這五萬人,就會活活餓死在自己的城牆裡!」
「到時候,他們為了搶一口吃的,自己就能把青蒿城給生吞活剝了!」
北燕那個叫吳三陰的謀士,確實出了條極其歹毒的絕戶計。
「狼群封鎖戰術」一經鋪開,青蒿城外圍立刻籠罩上了一層厚厚的死亡陰影。
拓跋海直接派出了幾千名精銳的輕騎兵。
這些騎兵根本不集結。
他們化整為零,以百人為一個小隊,像草原上餓極了的野狼一樣。
開始在青蒿城和陽春城外圍兩百里的範圍內,進行毫無底線的瘋狂游弋。
只要是出城的商隊、探子,甚至是去周邊撿柴火的百姓。
一旦被他們盯上,立刻就會遭到殘忍的撲殺。
陸路商道被徹底切斷了。
甚至連王鐵柱帶隊在西山建立的採礦基地,也頻頻遭到騷擾。
運送鐵礦石和石炭的車隊,三天兩頭被這群遊騎兵放冷箭偷襲。
縣衙大堂內。
宋知節抱著厚厚的物資消耗帳本,急得滿嘴起泡。
「將軍!」
「這幫北燕韃子太噁心了,他們根本不跟咱們正面交戰!」
宋知節把帳本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只要咱們的大部隊一出動,他們立刻騎著馬跑得連影子都看不見。」
「等咱們的人一撤,他們又像蒼蠅一樣圍上來。」
「西山礦場那邊的運輸線已經停了兩天了。」
「要是打不退這些游騎,礦石運不進來,軍工坊就得停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