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金融收割!「青蒿券」正式發行
「這就是絕對的信用背書!」
「只要老百姓相信這紙能買到東西,能換成真金白銀。」
「那它就比那些需要稱重、需要剪碎的碎銀子好用一萬倍!」
宋知節雖然聽的雲裡霧裡,但也勉強聽懂了大概。
「可是將軍,如何防偽呢?」
宋知節皺著眉頭。
「紙張太容易偽造了,一旦有人私自印刷,咱們的府庫豈不是要被掏空?」
楚淵笑了笑。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安排的事。」
楚淵直接下達了指令。
「老沈,你去挑幾個絕對可靠的帳房,成立『青蒿錢莊』。」
「立刻去庫房,把咱們從南方運回來的最頂級的桑皮紙全部提出來。」
「這種紙極其堅韌,泡水不爛,北地根本造不出來。」
楚淵轉頭看向門外。
「至於防偽……」
「把沈靈兒給我叫過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十歲的小書童沈靈兒,揉著惺忪的睡眼走進了銀庫。
「楚大哥,你找我呀。」
楚淵蹲下身子,捏了捏靈兒有些嬰兒肥的小臉。
「靈兒,交給你一個極其重要的任務。」
楚淵拿出一張裁好的長方形桑皮紙。
「我要你用你最拿手的蠅頭小楷,在這紙的邊角處,抄寫一遍《千字文》。」
「字要多小有多小,最好小到要湊到眼睛跟前才能看清!」
沈靈兒乖巧的點了點頭。
「靈兒明白。」
這是楚淵能想到的最穩妥的防偽技術。
沈靈兒那手微雕般的蠅頭小楷,帶著小女孩特有的筆觸和習慣。
外面的造假者就算弄到了桑皮紙,也絕對模仿不出這種極其微小且獨特的字跡。
這就是大乾歷史上最無解的防偽水印!
「紙幣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楚淵一錘定音。
「就叫『青蒿券』!」
面額分為一錢、五錢、一兩、十兩四種。
第二天,青蒿錢莊的印鈔局日夜趕工,第一批散發著墨香的青蒿券正式出爐。
但楚淵沒有選擇強行攤派。
他深知,強推紙幣必然會引起民間恐慌。
必須玩一手精明的「宏觀調控」。
「老沈,去貼布告!」
楚淵下達了最致命的一道指令。
「從今天起,青記糧鋪和官方大集裡最緊俏的商品。」
「南方的細鹽、紅糖、優質布匹、還有海外香料!」
「全部打出限時八折的巨大優惠!」
楚淵的眼神里閃爍著商人的狡黠。
「但是,加上唯一的一個購買條件!」
「這些打折商品,不收碎銀子,不收銅錢。」
「只收咱們新發行的『青蒿券』!」
……
到了月底的發薪日。
青蒿城的各大工地和苦力營里,排起了領工錢的長龍。
老李搓著滿是老繭的雙手,興奮的走到發放點前。
「管事大人,我這個月干滿了,給我結帳吧。」
管事翻了翻帳本,點了點頭。
但他並沒有拿出銀子,而是遞過去幾張印著精美花紋的紙片。
「老李,這是你這個月的工錢,一共三兩青蒿券,收好。」
老李愣住了。
他看著手裡輕飄飄的紙片,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啥?」
「我的銀子呢?」
後面排隊的人也伸長了脖子,看到發的是紙,人群頓時出現了一絲恐慌的騷動。
「怎麼發紙啊?」
「縣衙沒錢了嗎?這不是糊弄人嗎!」
「我們要白花花的銀子!我們不要廢紙!」
幾個脾氣暴躁的漢子已經開始大聲嚷嚷起來了。
管事也不生氣,只是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吵什麼吵!」
「沒看布告嗎?這叫青蒿券!拿著它去官方大集,買細鹽和紅糖打八折!」
「不信的自己去試試,試完要是覺得虧了,隨時來錢莊換現銀!」
人群中,幾個心思活泛的老兵油子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跟著楚淵打過仗,知道這位將軍從來不坑自己人。
一個斷了半截手指的老兵一把抓過青蒿券。
「老子去試試!」
他推開人群,直接沖向了城南的官方大集。
大集上人頭攢動。
老兵擠到一個賣南方細鹽的攤位前。
這種雪白無瑕的細鹽,以前都是達官貴人吃的,老百姓根本買不起。
「掌柜的,來一斤細鹽!」
老兵把那張一兩面額的青蒿券重重的拍在櫃檯上,心裡其實也有些發虛。
掌柜拿起來看了一眼,又迎著光照了照角落裡的微雕小字。
笑著點了點頭。
「好嘞軍爺!」
「細鹽原價一兩銀子一斤,用青蒿券打八折,找您兩張一錢的青蒿券。」
掌柜麻利的稱好鹽,把找零的紙幣遞了過去。
老兵捧著那包雪白的細鹽,又看了看手裡找回來的兩張紙幣。
他的眼睛瞬間瞪的溜圓。
「真能買?!還真打折了!」
這下子。
跟在後面看熱鬧的百姓們徹底沸騰了。
「給我換!我也要買細鹽!」
「快去排隊領青蒿券啊!晚了紅糖就沒了!」
恐慌瞬間變成了狂熱。
百姓們發現,這紙片不但輕便好帶,不用找零錢時去切碎銀子。
而且在城裡,它比真金白銀購買力還要強!
短短几天時間。
青蒿券徹底席捲了全城。
甚至連外面冒死跑來做生意的游商,在看到了青蒿券防偽和兌換的便利後。
也開始主動要求用貨物直接兌換青蒿券。
青蒿城的金融體系,在這一刻,完成了一個跨時代的完美閉環。
楚淵站在縣衙的閣樓上,看著下方繁華有序的街市。
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就在青蒿城經濟如火如荼,一切都在往極好的方向發展時。
一支沒有任何旗號的神秘商船。
趁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的靠在了陽春城的水門外。
陽春城水門外。
乾江的江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艘沒有懸掛任何旗幟的大型沙船,靜靜的停泊在棧橋邊。
跳板放下。
幾個穿著極其奢華的南方絲綢長衫的男人,在十幾名精悍護衛的簇擁下走了下來。
帶頭的中年男人名叫劉宗言。
他不是什麼普通的走私商人。
他是南方如今勢力最大的叛軍首領「齊王」的絕對心腹秘使。
劉宗言攏了攏身上的狐裘披風。
他看著眼前這座高大巍峨、用水泥澆築的嚴絲合縫的水門要塞。
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
「大人,這就是那個楚淵的地盤?」
旁邊的隨從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來之前情報上不是說,北境這邊連年戰亂,十室九空,連樹皮都被啃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