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玄武戰印,斷山刀現


  葉長生踏進黑街第三步時,七名群狼幫打手把一名雙腿殘廢的老者按在牆根,短刀已經貼到老者喉間。

  「老東西,把玄武牌交出來,城主府只要牌,不問你活不活。」

  老者雙手撐地,斷裂的木杖橫在膝邊。

  「牌在我身上,你們拿不走。」

  領頭人抬腳踩住老者手背。

  「那就先剁手,再剖開肚子找。」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刀鋒落下。

  「住手。」

  葉長生停在三丈外,目光從刀鋒移到老者肩頭。

  領頭人側臉看他。

  「外鄉人,黑街的事也敢管?」

  「放人。」

  「先交登岸稅,再跪下賠罪,我給你留一條腿。」

  「滾。」

  領頭人揮手。

  「一起上,拿下這個穿舊道袍的。」

  七名打手從六個方向撲來。

  葉長生抬手,指背依次敲過刀脊。

  七柄短刀同時斷裂,七人手腕傳出脆響,身體撞上兩側攤棚。

  領頭人還握著半截刀柄,葉長生已經站到他面前,手掌扣住他的喉嚨。

  「誰讓你們找玄武牌?」

  領頭人的臉漲成紫色。

  「城主府下的血令,找斷山刀陳烈,找所有葉家餘孽。」

  「為何要找一塊舊牌?」

  「血殿要……」

  他的話停在半截,舌根下裂開一道黑線,黑血沿著脖頸流下。

  葉長生鬆手時,領頭人已經斷氣。

  街口幾名打手轉身要逃。

  「回去告訴城主,牌在我手裡。」

  幾人腳步頓住,連滾帶爬衝進黑街深處。

  葉長生走到老者面前,托住他的肩背,將人從牆根扶起。

  老者兩條腿折在身下,舊傷處滲出血水,右肩破布裂開,露出半枚黑青色玄武戰印。

  戰印邊緣刻著九霄雲紋,內圈留有葉家血衛才懂的回紋。

  葉長生的手指停在印記上。

  「誰給你刻的?」

  老者抬起渾濁雙眼。

  「你認得葉家印?」

  「玄武營的護門印。」

  老者嘴唇顫動。

  「少主?」

  「名字。」

  「陳烈,斷山刀陳烈。」

  他撐著殘牆想跪下,膝蓋剛動,整個人便栽向地面。

  葉長生扣住他的肩。

  「別跪。」

  陳烈盯著他的臉,呼吸變得急促。

  「我等了三十年,終於等到少主。」

  「你潛伏多久?」

  「三十年。」

  「為何今天暴露?」

  「群狼幫搜到了舊碼頭,我故意讓他們抓住,想借他們的手把玄武牌送出黑街。」

  葉長生看向那塊戰印。

  「牌在你身上?」

  「戰印不只是身份憑證,也是第九站的鑰匙。」

  陳烈抬手指向街尾一間廢船鋪。

  「先進去,血令已經傳開,城主府的探子很快會到。」

  葉長生單手托住陳烈的腰背,帶他穿過廢船鋪後門。

  陳烈在一面鏽門上敲了三長兩短,牆後傳出機括聲。

  門縫開啟,下面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室里只擺著一張石桌、一盞油燈和幾隻封著蠟的木盒。

  陳烈從牆縫取出一個鐵盒,手指在盒蓋上停了片刻。

  「少主,先看這件東西。」

  鐵盒打開,裡面放著半片銀箔和一本薄薄的暗碼簿。

  葉長生拿起銀箔,看到背面刻著九個交錯的方位符。

  「第九站?」

  「葉家在海外留了九處情報站,死神之城是最後一站。」

  「音訊從哪一天斷的?」

  「三十年前,玄武站收到一封撤離令,落款和暗碼都來自葉家。」

  陳烈咳了兩聲,指腹壓住胸口。

  「我帶二十七名兄弟去碼頭接應,迎來的卻是城主府的血衛。」

  「你親眼看見他們被帶走?」

  「我親眼看見。」

  陳烈掀開暗碼簿,聲音開始發啞。

  「二十七個人被鎖在地下血池上方,腳下擺著身份牌,城主府按血量給他們編號。」

  「你怎麼逃出來?」

  「我斬斷自己的左腿,滾進排污渠,順著潮水衝到黑街。」

  葉長生翻過暗碼簿,看到每一頁都寫著一個名字,末頁只留著一行血字。

  玄武入血殿,九站未亡。

  「這句話是誰留下的?」

  「第九站站主。」

  「九站未亡,指什麼?」

  「站主發出密報後,城主府封鎖全部碼頭,暗碼簿被拆成三份。」

  陳烈從鐵盒底部取出一截斷裂銅管。

  「我搶走半片銀箔,另外兩片落進了血殿和城主府。」

  葉長生捏住銅管,感受到管壁殘存的葉家真氣。

  「城主厲無生參與了葉家舊站?」

  「他負責斷掉海外消息。」

  陳烈抬起頭。

  「厲無生修的是血續經,死神城每次開修羅擂台,陣法都會抽走死者心頭血,送進地下血殿。」

  「他靠血活著?」

  「靠武者血髓延壽。」

  「活了多久?」

  「至少一百四十年。」

  陳烈伸出三根手指。

  「我親眼見過他三次換血,每隔十年換一次皮肉和經脈,神魂始終留在那具身體裡。」

  「神隱島給他的秘法?」

  「神隱島給法,他給神隱島送血。」

  「送什麼血?」

  「修羅場裡死掉的武者,城主府先取血髓,再把精血送上海船。」

  葉長生放下銅管。

  「神隱令與修羅擂台有什麼關係?」

  「百人修羅擂台每月開一次。」

  陳烈將一塊黑木牌推到他面前。

  「第一條,報名者簽下生死狀,真名和代號都可用。」

  「第二條?」

  「擂台只認一名守擂者,九十九名挑戰者輪番入場,場外不能插手。」

  「第三條?」

  「守擂者要連勝百場,才有資格拿神隱令,敗者的血全部送進血殿。」

  「能認輸嗎?」

  「血陣啟動後,認輸無效,離場只剩一條路。」

  「殺出去。」

  「只有殺到最後,城門才會開。」

  葉長生看向黑木牌。

  「賭注呢?」

  「城主府會登記參賽者的賭注,押得越重,城主越會留意。」

  「本月何時開場?」

  「明日午時。」

  陳烈說完,胸口忽然收緊,身體撞上石桌,嘴裡湧出黑血。

  葉長生兩指點在他胸口,取出九轉金針,三針落下,封住裂開的心脈。

  陳烈喘著氣。

  「少主,老奴撐不住時,別把我送進血殿,燒掉屍骨,帶走暗碼簿。」

  「你先活著。」

  「我這條命,早該留在三十年前。」

  「我沒準你死。」

  金針下沉,陳烈的呼吸逐漸平穩。

  葉長生重新翻到末頁,指腹壓住那行血字。

  石桌邊緣裂開。

  葉長生的神識越過石門,六名暗探同時跪地,喉間發出悶響。

  陳烈察覺到外面的動靜,抬頭問:「城主府聽見了嗎?」

  「聽見了。」

  葉長生收起銀箔和暗碼簿,替陳烈蓋好破毯。

  「少主,您要進修羅擂台?」

  「我要神隱令。」

  「那座擂台會把人送進血池。」

  「正好。」

  葉長生走到石室門前,回頭看了一眼玄武戰印。

  「陳烈,記住第九站所有人的名字。」

  「老奴記得。」

  黑街深處傳來一聲銅鐘,修羅場的血榜貼上城牆。

  葉長生抬手握住門栓,掌心真氣壓過銅鎖,銅鎖裂成兩半。

  「明日帶我去報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