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純陽破庫,斷龍石開
葉長生剛走出水牢,一聲慘叫便從城主府側殿傳來。
齊燼扶著受傷的少年,迎面撞見一名黑甲衛滾下石階。
「救命!吳管事要燒帳冊!」
葉長生抬眼,見鐵算盤被灰袍人踩住,懷裡的帳冊已經起火。
「葉家餘孽想接管死神之城,先替兩百藥引收屍!」
灰袍人抬起血色令牌,按向地上的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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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生屈指一彈,金針穿透他的手腕,將令牌釘進殿柱。
灰袍人慘叫著退開,另一隻手拍碎腰間銅環。
銅盤亮起紅光,地底接連傳出震響。
「封庫陣已開,水牢里的藥引一個都活不了!」
羅驚岳提刀逼近:「你敢!」
「老城主的東西,誰也別想搶!」
葉長生抬手一壓,灰袍人的雙膝砸碎石磚。
「威脅我的人,輪不到你。」
「你敢動我,神隱島不會放過你!」
「你先操心自己。」
金針從殿柱飛回,釘穿吳管事另一隻手。
葉長生撕下燃燒的帳頁,按滅火頭。
「鐵算盤,管事要燒什麼帳?」
「庫房進出的貨帳。」
鐵算盤擦去嘴角的血,掀開完好的幾頁。
「南海商船、海外諸島搜來的奇珍,都記在這裡。」
「九十七年,年年有貨,一筆沒斷。」
「每筆後頭都寫著『轉內庫』,還蓋了厲無生的私印。」
「那些送貨的人呢?」
「有的填了海,有的進了水牢。」
葉長生看向吳管事:「東西藏在哪兒?」
「你敢拿島上的貨,死無葬身之地!」
「剛才說是城主的,現在又成了島上的?」
「東西歸誰,等島主來了再說!」
葉長生轉動金針,吳管事的手掌貼著地面抽搐。
「我只管點貨,從來沒進過庫!」
鐵算盤咬牙道:「他押我來毀帳,絕不能放了!」
葉長生看向地道:「羅驚岳,先帶人撤出水牢。」
「帳冊送進內城,吳管事押往西港。」
羅驚岳扣住吳管事:「主上,您呢?」
「他費這麼大勁燒帳,裡頭總該有點東西。」
齊燼說:「我留下給您帶路。」
「你剛從水裡撈出來,先把人送到醫館。」
「可那座庫……」
「我找東西,還用不著傷員探路。」
齊燼咬緊牙關,扶著少年向外走去。
羅驚岳拖著吳管事,領人穿過西廊。
眾人剛踏上台階,污水便從水牢深處湧出。
階外腳步急促,一名黑甲校尉舉著一捲圖紙跑來。
「主上,陳城主送來的舊圖!」
「外港如何?」
「前鋒六艦進了潮門,外海的炮還對著三條街。」
「百姓呢?」
「撤進內城了,陳城主讓您放心,港口交給他。」
葉長生接過圖紙,邊緣蓋著燒焦的玄武戰印。
校尉道:「陳城主讓人從廢船鋪取來的。」
「第九站當年押過一批石料,弟兄們趁機畫下這張圖。」
「陳城主說,圖上有地庫入口,可他被抓後,厲無生又改過機關。」
「跟我走,給我守住書房門。」
「若有人靠近呢?」
「想燒帳的,拿下。」
「屬下遵命!」
葉長生展開圖紙,順著標記走進城主府書房。
「圖上說有入口,怎麼只見三排書架?」
校尉抬起手:「我把架子搬開?」
「退後。」
葉長生屈指一點,三排書架平穩移開。
「主上,後頭有個銅盤!」
銅盤嵌在牆裡,左邊的凹槽滲水,中間流出黑血。
圖紙上的三條暗線延伸到此,旁邊畫著一個叉。
「三條水路,匯在一處。」
血光沿著凹槽匯聚,牆後傳出石塊摩擦聲。
殿內地磚向下沉去,書架上的帳簿跟著滑落。
「主上,三座血庫都在地下,直接轟開嗎?」
「轟開了,帳冊和城裡的人都得埋進去。」
葉長生用真氣托住帳簿,抬腳踏在銅盤邊緣。
銅盤停了一瞬,黑血沿著凹槽流向牆角。
「出口在牆後?」
「看著。」
葉長生抬起圖紙,指腹按住三道暗線的交匯處。
「陳烈畫的是運石水路,厲無生後來拿它做了鎖。」
「書房、血庫和水牢綁在一起,碰銅盤就會全塌。」
校尉臉色發白:「吳管事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他只想毀帳,哪管誰死。」
葉長生取出三枚金針,分別釘入凹槽。
金針震動,牆後的水聲轉向殿外空渠。
黑血沿銅盤逆流,擠出三枚鏽蝕的銅扣。
校尉舉起火把:「圖紙上沒畫這個。」
「後來加的。」
「怎麼開?」
「讓它自己開。」
葉長生按住銅盤,純陽真氣分作三股灌進銅扣。
銅扣齊斷,牆面向兩側退開,露出一段石階。
「陳城主說,過去每逢新月,都有船隊從外海運貨進城。」
「從哪兒運?」
「北街入府,搬貨的人都被蒙著眼。」
「東西搬完,人呢?」
「有的關進水牢,活著回家的,我沒見過。」
「等人治好,讓陳烈把姓名記下來。」
「屬下記住了。」
石階盡頭橫著一堵黑石,表面刻滿鎖紋。
校尉拿刀敲上去,刀口卷了刃,黑石紋絲未動。
「這東西怎麼搬進來的?」
「外頭包石,裡面鑄的是深海玄鐵。」
葉長生對照圖紙,指著石階盡頭的方形標記。
「萬斤斷龍石,壓著地庫正門。」
校尉找到石上的鎖孔:「神隱令能開嗎?」
葉長生取出神隱令,貼近鎖孔。
孔中冒出血煙,石上的鎖紋逐漸亮起。
「厲無生下了死禁,他死了,令牌也開不了。」
校尉摸出一把雷管:「屬下去調人,炸開它?」
「你想讓全城替他陪葬?」
葉長生收起令牌,掌心貼住石壁。
神識探入玄鐵,九根血釘插在背面,連著庫內機關。
「硬砸斷龍石,血釘就會引爆地庫。」
「那怎麼辦?」
「先斷釘,再開門。」
外港的炮聲傳來,震得石階落下灰塵。
校尉望向出口:「陳城主擋得住嗎?」
「港口交給了他,守住你的路。」
葉長生把圖紙遞給校尉。
「退出石階,給我守住入口。」
「主上,您一個人……」
「一塊石頭,還需要兩個人?」
校尉抱圖退開,葉長生掌心金光亮起。
純陽真氣沿石壁灌入,九枚血釘同時發熱。
血光竄向庫內,金光搶先堵住釘尖。
「封。」
九枚血釘被長生真氣熔斷,地底的震動隨之止住。
葉長生抬起右手,五指壓住斷龍石。
「給我開。」
純陽真氣轟入玄鐵,鎖紋一道道崩裂。
斷龍石向內移出半尺,兩側石屑簌簌落下。
校尉在階上喊道:「門後還有鎖!」
「那就一起碎。」
葉長生掌心金光暴漲,九道金芒貫穿玄鐵,將暗鎖連根擊斷。
萬斤斷龍石轟然倒下,露出地庫入口。
一口口封箱沿長廊排向深處,封條寫著南海、海外諸島的名字。
校尉跟上來,舉火把照向箱底。
「這些年份……真送了一百年?」
「厲無生把各地搶來的東西,都往這裡送。」
葉長生往裡走,長廊盡頭單獨放著一隻銅匣。
匣上蓋著黑蓮印,封條寫著四個字。
「葉家舊案。」
葉長生伸手按住銅匣,帆布包里的長生密匙突然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