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封死內島

  葉長生鬆開按在門上的手，青銅門向外彈開。

  門後兩隊守衛早已張弓，數十支黑弩齊齊指向姬如雪。

  「放箭，留下祭品！」

  機括聲接連響起，箭矢直奔姬如雪的四肢。

  葉長生側身擋住她，抬手一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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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矢停在半空，箭尖同時調轉。

  「誰准你們碰她？」

  他五指一松，弩箭倒射而回，將前排守衛釘在石壁上。

  後排守衛倉促後退，領頭的人從懷裡掏出一枚黑鈴。

  姬如雪臉色微變。

  「那東西能牽動我眉心的神印！」

  守衛用力搖鈴，一道血線從鈴口竄出。

  姬如雪眉心一痛，腳下踉蹌。

  葉長生彈出銀針，針尖抵住鈴舌，鈴聲戛然而止。

  那名守衛剛要逃，膝彎便挨了一腳，跪倒在地。

  「誰給你的鈴？」

  「大護法交代的……」

  「他人呢？」

  「內島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馬上就到！」

  守衛咬住牙，抬頭盯著葉長生。

  「你帶不走她，也走不出內島！」

  葉長生指尖一彈，黑鈴碎成鐵屑。

  「鈴倒是挺響。」

  守衛還想叫喊，一枚銀針封住了他的穴道。

  葉長生回頭查看姬如雪的眉心，雪印已經平復。

  「還疼？」

  「好多了。」

  姬如雪扶住門框，看向散落的鐵屑。

  「祭壇外面還有幾件控印的東西，島主怕我逃走，特意交給守衛。」

  「全都能用？」

  「我見過他們試，靠近我才能催動。」

  葉長生摘下她腕側的銀針，重新刺入一處穴位。

  「再有人搖鈴，先告訴我。」

  「你能封住？」

  「封一盞茶的工夫夠了。」

  「之後呢？」

  「之後他們得先找到鈴。」

  姬如雪看著倒在門外的守衛，彎腰撿起一柄短刀。

  刀柄剛握穩，她的手指便顫了一下。

  葉長生伸出手。

  「拿來。」

  「你答應過讓我自己走。」

  「我看看刀。」

  姬如雪遲疑片刻，把刀遞給他。

  葉長生抹去刀柄上的血跡，又遞了回去。

  「現在握緊。」

  她重新握住短刀，這次穩了許多。

  「我還當你不讓我拿。」

  「你選的路，刀自然歸你拿。」

  石階上方，警報一聲接著一聲。

  牆壁兩側的紅燈全部亮起，光芒掠過滿地兵刃。

  姬如雪望向石階盡頭。

  「沿這裡往上走，有條路能通東岸。」

  「多久能到？」

  「過去要一炷香，現在得看他們封了幾道門。」

  葉長生取出通訊器。

  「清寒，東岸有一座舊棧橋，查一下位置。」

  陸清寒很快應聲。

  「找到了，棧橋外側的水路還通著。」

  「準備接人，沒收到我的信號，別靠岸。」

  「主上，內島警報響了這麼久，守衛恐怕都在往您那邊趕。」

  「讓他們趕。」

  葉長生收起通訊器，示意姬如雪走在自己身側。

  兩人登上石階，前方忽然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響。

  十餘名守衛從兩側湧出，合力拉起一面厚重的鐵閘。

  鐵閘上嵌著赤色陣盤，落下的瞬間，石階兩側的石槽跟著亮起。

  「陣路連著祭壇！」

  姬如雪抬手按住眉心。

  「他們想借神印攔住我。」

  鐵閘後的守衛高聲喝道：「奉大護法之命，交出秘鑰！」

  「姬如雪留下，外來者跪地受審！」

  葉長生掃了一眼石槽，停下腳步。

  「我要是不交呢？」

  「祭品走出禁地，就該處死！」

  姬如雪握緊短刀，走到葉長生身邊。

  「我守了秘鑰三年，你們連我的名字都懶得記。」

  鐵閘後傳來一聲冷笑。

  「你能活三年，全靠島主開恩。」

  「開恩？」

  姬如雪抬起手腕，腕上的傷痕尚未消退。

  「用鎖鏈穿我的骨頭，也算開恩？」

  「為了神隱島的大事，受點苦又如何！」

  「那你進祭壇替我受。」

  鐵閘後安靜了一瞬。

  葉長生抬手按住姬如雪的肩膀，將她帶到身後。

  「跟他們講道理，太費功夫。」

  「陣路連著我的神印，強行震碎會回沖。」

  「我只拆他們的陣盤。」

  「石槽里也有陣紋。」

  「那就一起拆。」

  葉長生捻起兩枚銀針，屈指彈出。

  第一枚針釘入鐵閘上的陣盤，赤光頓時暗下。

  第二枚針沿石槽疾行，所過之處，陣紋逐寸斷開。

  鐵閘後的守衛急忙催動陣盤。

  「別讓他破陣！」

  葉長生抬腳踏下。

  石槽中騰起的血光尚未碰到姬如雪，便被金紋截斷。

  他伸手抓住鐵閘，朝旁邊一扯。

  數千斤重的鐵閘脫離石壁，連同陣盤一起砸向守衛。

  慘叫聲從石階盡頭傳來。

  姬如雪摸了摸眉心，神印再無動靜。

  「你剛才留了力？」

  「不然鐵閘得飛到海里。」

  「你現在收力比在祭壇時穩了。」

  「多練了兩次。」

  葉長生跨過碎裂的陣盤，腳步突然停住。

  前方石階上，一名身穿黑甲的人正緩緩走下。

  那人右臂垂在身側，五指皆為金屬，關節處露出細密的線管。

  黑甲領口下方，數根管線扎入皮肉，隨著真氣運轉亮起暗紅光芒。

  守衛見到來人，紛紛退到兩側。

  「大護法！」

  姬如雪握緊短刀。

  「就是他。」

  葉長生抬眼打量對方。

  半步武聖的氣息從黑甲下透出，真氣流經肩頭，又被那些線管送入機械手臂。

  大護法停在石階中央，開口時，面甲內響起低沉的機械電子音。

  「姬如雪，回祭壇。」

  姬如雪站在原地。

  「你來晚了。」

  「你身上的神印還在。」

  「我也還活著。」

  「再往前走，你會求著回去。」

  姬如雪抬起短刀，刀尖對準他。

  「三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大護法的目光越過她，落在葉長生的帆布包上。

  「葉家傳人，把秘鑰交出來。」

  葉長生拍了拍包。

  「你說這個？」

  「交出來，我讓她少受些苦。」

  「我聽過這句話。」

  「上一個拿她威脅我的人，已經跪下了。」

  大護法的機械手指緩緩收攏。

  「你破了聞九章的陣，便以為能闖過內島？」

  「他比你懂陣，你比他懂挨打？」

  大護法面甲上的紅光閃動。

  「你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

  葉長生的目光落在他手腕內側。

  金屬與皮肉交接處，刻著一朵黑色花紋。

  「黑曼陀的人？」

  「你認得？」

  「見過幾個，身上也裝著這些東西。」

  「他們死得太快，我還沒問清楚。」

  大護法抬起機械手臂，掌心的金屬片逐層張開。

  暗紅色藥液沿著線管流動，鑽入他的經脈。

  葉長生看了一眼。

  「用藥液催動真氣，再靠機器送進經脈。」

  「黑曼陀的手伸得夠長，連神隱島的大護法都改了。」

  「力量能為我所用，來處並不重要。」

  「拿活人試出來的東西，你用得倒順手。」

  大護法的聲音沉了下去。

  「交出秘鑰，你還有一條活路。」

  姬如雪向前邁出半步。

  「秘鑰是我交給他的。」

  「你想要，就來拿。」

  大護法轉向她。

  「你敢背叛神隱島？」

  「我從進島那天起，就沒打算把東西交給你們。」

  「你身上有島主的神印，命由不得你。」

  「我的命，今天由我自己做主。」

  石階兩側的守衛握緊兵器，有人悄悄摸向腰間的黑鈴。

  姬如雪看見他的動作，短刀脫手而出。

  刀鋒釘住那人的手掌，將黑鈴一起釘在石壁上。

  葉長生彈出一枚銀針，穿透另一名守衛手中的鈴。

  「看得挺准。」

  姬如雪收回手，掌心因用力微微發白。

  「總不能一直讓你替我盯著。」

  「那把後面交給你。」

  「前面呢？」

  葉長生活動了一下手腕。

  「前面那個歸我。」

  大護法望著兩人，機械手臂上的紅光驟然亮起。

  「傳令下去。」

  電子音順著石階兩側的傳訊裝置，傳遍內島各處。

  「封死內島所有出口。」

  「東岸、南港、西崖，一個人都不准放走。」

  石階盡頭升起數道紅色光柱。

  緊接著，遠處海岸也亮起成片紅光。

  陸清寒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

  「主上，東岸棧橋的水路被封了！」

  「長生號還在回潮線外？」

  「在，陳烈正在觀察封鎖範圍。」

  「守好船，等我過去。」

  葉長生收起通訊器，向前走了一步。

  大護法擋在石階中央。

  「現在，你們還能往哪裡走？」

  葉長生看向姬如雪。

  「東岸的路，還認得吧？」

  「認得。」

  「那就帶我去。」

  大護法抬起機械手掌。

  赤色光幕從石階兩側升起，橫在兩人面前。

  姬如雪握住葉長生遞迴來的短刀，站到他身側。

  葉長生抬手，金光匯入掌心。

  「路封好了？」

  「那我就從這裡過去。」

  他一掌拍出，金光撞上赤色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