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一拳裂神鐵
葉長生迎著雷光踏出半步,右拳抬起,拳面正對大護法的合金指節。
「想拿我的骨頭試拳,你接穩了。」
他肩上的帆布包被拳風掀起,袋底雙鑰輕震,丹田深處隨之亮起金紋。
長生訣流過心脈,融合後的本源沉入筋骨,右臂每一處關節同時繃緊。
先前壓在氣海中的力量,此刻終於有了出口。
葉長生眼底發亮,五指握緊。
「你的手,我要了!」
大護法胸前的鎖環轉到盡頭,雷光擠滿拳甲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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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生手肘前送,右拳徑直撞進雷光。
兩隻拳頭正面相抵。
電弧貼著他的手背竄起,才到腕骨,便被筋脈間運轉的真氣壓滅。
拳甲凹下一塊。
大護法腿側鋼撐扎入地底,仍被沖得向後彎折,身上的甲鱗齊齊翻起。
葉長生腳下的石板裂成數塊,雙腳停在原處。
他背後的斷柱被金光護住,飛來的鐵屑盡數滑向兩側。
「葉長生,你的手!」
「看清楚再喊。」
他拳上的皮膚繃緊,指骨頂住凹陷的甲面,連血珠都未滲出。
姬如雪扶著柱沿,目光落向他抵住的銀甲。
「裂的是他的拳甲?」
「外層護片罷了!」
大護法打斷她,左肩向前壓,胸口警報接連響起。
「替我卸掉衝力,才是護片的用處!」
「裡面的神鐵,你碰得到嗎?」
聖衛背甲上的供能紋仍在亮,紅光沿著鐵軌,一股股匯入大護法胸前。
「借了整條防線,才頂住我這一拳?」
「你分著力護她,還敢跟我拼拳?」
「我護著她,也照樣拆你。」
葉長生左掌向後壓了壓,斷柱周圍的金光收得更緊。
「如雪,靠住柱子。」
「我站得住,你把拳打完。」
葉長生抬眼看他,拳頭向前送出半寸。
碎裂的護片翻卷,露出內里的六重鋼箍。
「藏得還挺厚。」
「六重鋼箍,護著整條主軸!」
「島主親手煉過的神鐵,武聖拼命都砸不動!」
「你也知道得靠別人拼命。」
大護法咬緊牙,鋼箍隨之收緊,將破甲後露出的拳面夾住。
「收不回去了吧?」
「別以為破陣、拔針的把戲,在這裡還能管用!」
「你敢抽手,我就把你五根手指絞下來!」
姬如雪往前挪了半步。
「他左肘那塊補甲,後面接著供藥管!」
「切斷那裡,供能就會停。」
葉長生左手朝她一擺。
「站好。」
「我記著位置,三年前咬斷過!」
大護法側過左肘,將那塊補過的甲片轉向石壁。
葉長生卻將肩頭壓低,拳鋒仍抵著鋼箍中央。
「今天用不著找縫。」
「你想硬砸主軸?」
「你把它藏在最厚的地方,不就等著我砸?」
雙鑰的本源沿脊骨上行,經過肩頭,盡數歸入右臂。
葉長生能覺出每一節指骨承受的力量,體內的金紋也隨之向內收攏。
武皇巔峰時,拳勁還得沿經脈逐節傳遞。
如今念頭才起,筋骨已一起發力。
他壓了許久的戰意徹底放開,拳外金光卻漸漸隱去。
「你的金光呢?」
大護法盯著他的手。
「耗光了?」
「你貼得這麼近,連我在往哪兒發力都看不清?」
「裝神弄鬼!」
「借藥液撐起來的架子,也配跟我論拳?」
葉長生腰背發力,拳勢正面壓下。
六重鋼箍同時內陷。
大護法臉上的肉繃緊,左臂里傳出一聲裂響。
拳甲從中央綻開,內里的神鐵主軸被拳鋒抵穿,裂口直達腕骨。
葉長生收手,幾塊碎甲落在腳邊。
從接拳到破甲,他只出了一拳。
葉長生掃過石柱後的鐵索,四周的飛刃都已落下,姬如雪腕側的銀針仍穩穩紮著。
他這一拳,連她身前的石屑都未掀起。
大護法左臂懸在半空,掌心幾根紅管垂了出來。
「你在甲裡面動了手腳!」
「把針藏進拳頭了?」
「自己找。」
葉長生攤開右掌,又緩緩握住。
指節開合間,長生訣的真氣已經平復,雙鑰的震動也停了。
方才那一拳,外泄的氣息比祭壇中撿起銀針時還少。
真正使上力的,是他這副血肉筋骨。
「這股力,不在外面?」
大護法盯著被壓斷的藥管,聲音低了下去。
「你把真氣壓進了骨頭?」
「看出來了?」
「你的經脈怎麼還撐得住!」
「換成你那些管子,早爆了。」
葉長生屈了屈手指,骨節間的熱意退回心脈。
雙鑰帶來的本源走完一周天,便重新藏入血脈,肌肉連酸脹都未留下。
「你們往活人身上塞藥,嵌進幾根鐵架,就當修成了不壞?」
「我的力量,哪裡輪得到你指點!」
「拿拳頭說話,你已經輸了。」
「才入半步神境,筋骨撐得住這麼多真氣?」
「你把境界看得挺清楚。」
「秘鑰里的東西,憑什麼讓你一個人拿!」
「秘鑰本來就歸葉家。」
姬如雪扶著斷柱,腕側銀針在金光中穩住。
「你們關了我三年,也沒能逼我交出去。」
「到他手裡,它自己認主。」
「你們改得了人的手腳,改不了它認誰。」
大護法望向帆布包,又看向那隻完好的右手,喉結上下動了動。
姬如雪望著葉長生的手背,握刀的手緩緩垂下。
「剛才一拳,算接住了。」
「接住?」
她看向大護法淌著藥液的左臂。
「你把他的手打穿了。」
「他先問我要手。」
葉長生甩去指間的一滴黑色藥液。
「禮得還。」
大護法胸前白光一跳,左臂里的鋼箍發出短促的碰撞聲。
「護片壞了能換!」
「主軸還連著,我照樣能用!」
「那你握個拳。」
大護法臉頰一抽,掌心卻只動了兩根手指。
側廊里傳來隊長壓低的聲音。
「護法,神鐵真裂了!」
「住口!」
葉長生看著那兩根彎不下去的手指。
「你的主軸,從手腕通到肩頭。」
「前面裂了,後面能獨自留著?」
大護法朝側廊瞪去,葉長生往前跨了半步。
「看我。」
「你要拆甲?」
「我還留著你問冊子,別急著斷氣。」
「島主賜我的身子,輪不到你拆!」
「你身上幾根管子,接的都是別人拿命試過的藥。」
「換了一身鐵,就敢叫不壞?」
葉長生停在那條機械左臂前,雙手垂在身側。
「你不服,繼續握。」
大護法頸側青筋繃起,核心紅光再度沖入左臂。
「我還站著!」
「繼續供能!」
姬如雪將短刀壓回袖邊。
「你當年收緊鎖鏈,也叫我睜眼看著。」
「現在,你看清楚。」
大護法的金屬手指往裡一扣。
先斷的是腕部主軸。
裂紋沿著六重鋼箍依次穿過,將肘甲撐開,最後直抵肩頭。
葉長生伸出兩指,接住崩到面前的甲片。
「崑崙教我的拳,你那間藥室造不出來。」
那條機械左臂,沿著葉長生落拳的位置,從中裂成兩半。